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7章 京城第一歌姬,來砸我的生意

第7章 京城第一歌姬,來砸我的生意

  柳如煙進門時,四海牙行正在做一件很不像排曲的事。

  昭寧昨日讓青鸞從御馬監和羽林里挑來的六個軍士,全都真在北地服過役。此刻六個人站在院子中間,腳下用白灰劃了兩邊:左邊寫著「想回營」,右邊寫著「想成親」。

  沈浪拿著一根炭條負責記數。

  昭寧站在旁邊,臉上寫滿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柳如煙一身雪白狐裘,身後跟著禮樂署四名樂師。她先向昭寧行禮,隨後才看見坐在窗邊的謝聽雪。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三年不見,姐姐還是喜歡把簡單的事弄得很難看。」

  謝聽雪抬眼:「你倒還是喜歡把難看的事唱得很好聽。」

  兩個女人一句話,屋裡的溫度就像低了幾分。

  沈浪立刻把炭條一舉:「正好,人齊了。」

  柳如煙看著地上的字:「沈公子這是做什麼?」

  「我不懂音律。」

  禮樂署幾名樂師同時皺眉。

  沈浪很坦然:「所以我不和你們爭宮調、舊腔、換氣、落拍。誰去過北地,誰來聽。」

  柳如煙笑了一下:「軍漢懂曲?」

  禮樂署領頭的老樂師也皺起眉:「曲有宮商,聲有章法,若只憑聽眾一句喜歡不喜歡,豈不是把禮樂當街頭賣餅?」

  沈浪點頭:「老人家說得對,所以我不問喜歡不喜歡。」

  他指了指地上的兩邊。

  「我只問聽完想幹什麼。想成親、想喝酒、想回營、想罵人都行。人可以裝懂音律,腿一般不太會裝。」

  幾個軍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先笑了起來。

  「未必懂。」

  「那憑什麼評?」

  「憑這首曲本來就是唱給他們聽的。」

  昭寧看了沈浪一眼,沒說話。

  柳如煙也不再爭,站到屋子中央。琴笛一響,她開口便穩得讓人挑不出錯,一首《歸馬》被唱得柔亮華麗,連老掌柜這種完全不懂曲的人都聽得連連點頭。

  唱完以後,沈浪問那六個軍士:「第一反應,別想。」

  第一個道:「想喝酒。」

  第二個:「想成親。」

  第三個:「想給我娘寫信,說京城姑娘唱得真好。」

  第四個站到右邊。

  第五個也站右邊。


  六個人最後五個擠在「想成親」那邊,只剩一個猶豫著站中間。

  柳如煙身後的樂師臉都綠了。

  年輕軍士趕緊補救:「柳姑娘真唱得好!我就是……聽完不太想上馬。」

  他旁邊的老兵補了一刀:「我想給我媳婦買支簪子。」

  柳如煙回頭看他。

  老兵立刻挺胸:「姑娘唱得真好。」

  院裡笑成一片。

  沈浪認真把「簪子」記在紙上:「這句我聽懂了。」

  昭寧終於沒忍住,偏過臉笑了一下。

  柳如煙的笑意淡了:「那姐姐唱。」

  謝聽雪沒有帶禮樂署的琴笛,只把舊軍鈴掛起來,又把邊鼓推到腳邊。

  她開口時聲音沒柳如煙亮,甚至還有一點三年不開嗓留下的澀。

  第一句唱完,六個軍士都沒動。

  第二句過去,那個原本站中間的人慢慢走到了左邊。

  第三句,最年長的軍士突然把腳跟併到了一起。

  沈浪問:「想什麼?」

  那人沉默一會兒:「點名。」

  「點誰的名?」

  「以前我們營晚上收隊,少一個,就一直點。」

  院子裡安靜下來。

  另一個軍士低聲道:「我想回營門看看燈還留沒留。」

  剛才站「想成親」的五個人,一個接一個往左邊挪。

  最後只剩最年輕那個還站右邊。

  所有人都看他。

  他臉漲紅了:「我、我還是想成親。」

  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昨日還說此生不娶。」

  年輕軍士捂著頭:「謝姑娘唱的是舊營門,我一想到回營,就想到我們營旁邊賣豆腐的姑娘。」

  沈浪指了指左邊:「腳先站回營這邊。至於你腦子裡的豆腐姑娘,沒人跟你搶。」

  昭寧終於笑出了聲:「你連人家的腦子也要管?」

  「我只管腳。」

  「誰給你的權?」

  「這塊地是我牙行的。」

  「……」

  沈浪拿炭條在紙上補了一筆:「公主若不服,可以自己劃一塊地。」

  「滾。」

  院裡笑得更厲害。


  這一下連謝聽雪都笑了。

  柳如煙看著地上的人,沒有再說「軍漢不懂曲」。

  她走到謝聽雪面前:「宮宴不是軍營。御前要的是禮。」

  謝聽雪道:「那你先唱禮。」

  「你呢?」

  「我唱《歸馬》。」

  柳如煙盯著她:「你三年沒上過台,真以為靠幾個軍士便能贏?」

  謝聽雪還沒回答,沈浪先插了一句:「柳姑娘,你們別老說贏不贏。」

  柳如煙看向他。

  「那說什麼?」

  「公主花三百兩,只要求一件事。」

  昭寧接過話:「讓北戎閉嘴。」

  這一次她不是站在旁邊看熱鬧。她直接看向禮樂署領頭樂師:「宮宴上,兩版都唱。柳如煙先唱宮調,謝聽雪再唱舊腔。誰都不許臨時改對方的樂器,也不許用宮宴規制逼她換曲。」

  領頭樂師遲疑:「殿下,謝姑娘的帷帽不合規制。」

  「那就摘。」

  謝聽雪抬手摘下黑紗,半張燒傷的臉直接露在眾人面前。

  她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進殿時摘。唱的時候也不戴。」

  柳如煙原本想說的話停住了。

  昭寧也看了她兩息:「好。」

  沈浪低頭在紙上又記了一筆。

  昭寧皺眉:「你寫什麼?」

  「省了一頂珠冠。」

  「本宮沒讓你省這個。」

  「能省為什麼不省?」

  青鸞站在旁邊,已經開始懷疑沈浪進宮以後最容易挨的不是二十杖,而是公主親手打的。

  柳如煙臨走時,在門口停了一下。

  「姐姐。」

  謝聽雪抬眼。

  「你若宮宴上撐不住,我不會替你收尾。」

  「放心。」

  「這麼有把握?」

  「不是。」

  謝聽雪把舊軍鈴重新掛好。

  「我只是已經輸過三年。」

  柳如煙沉默片刻,轉身離開。

  沈浪看著她的背影:「她還會出招。」

  昭寧問:「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走路比進門慢。」


  「這也算道理?」

  「這算經驗。」

  昭寧冷笑:「你以前不是只會賭錢鬥雞?」

  沈浪看她:「公主。」

  「嗯?」

  「咱們都退婚了,就別老翻舊帳。」

  昭寧抬手便拿起桌上的梨刀。

  沈浪立刻後退一步。

  「你看,這就是我說的臨場經驗。」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