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2章 二公子剛落水,輪到我了

第2章 二公子剛落水,輪到我了

  第二日午時,天馬場擠得連欄杆外都站滿了人。

  沈浪剛到候場處,就看見昨日那個絡腮鬍馴馬師被人抬下來。他的長鞭斷成兩截,帽子沒了,鬍子上還沾著沙,嘴裡卻仍在強調:「是風向不對!」

  沈浪讓了讓路:「前輩經驗寶貴。」

  絡腮鬍瞪他:「你少得意!」

  「我沒得意,我在學習什麼叫風向。」

  旁邊幾個候場的人沒忍住笑出聲。

  場中,吞月被四名北戎壯漢牽著,黑得發亮,左眼下那道淺白舊痕比圖上更明顯。它並不一直亂撞,真正有人靠近時,身體才會忽然繃緊,尤其左邊有影子壓過來的時候,反應大得離譜。

  第二塊號牌很快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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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號,定遠侯府沈瑾!」

  侯府那壇慶功酒真帶來了,兩個隨從一左一右抱著,連酒碗都備好了。沈瑾一身雪白騎裝,先朝晟帝和昭寧行禮,又故意向沈浪那邊看了一眼。

  「公主放心,一匹畜生而已。」

  昭寧沒接他的話。

  沈浪倒很給面子地鼓了兩下掌:「二弟,先別管公主,馬看著你呢。」

  沈瑾咬牙,照著御馬坊師傅教的法子,從右前方慢慢靠近。前幾步竟很順,吞月雖然喘得重,卻沒撞人。

  侯府那邊頓時有了喜色。抱酒罈的隨從已經偷偷把封泥拍鬆了一圈。

  沈瑾伸手抓韁。

  就在這時,北戎旗被風一卷,一條長影從吞月左眼前掃過去。

  黑馬全身驟然繃緊,猛地一轉身,後蹄擦著沈瑾大腿根外側重重掃中。只差半寸,那一蹄就不是把人踢飛這麼簡單了。

  「砰!」

  沈瑾整個人橫著飛出去,先撞翻一隻木桶,又一頭栽進飲馬水槽。

  水花炸起半丈高。

  侯府隨從剛喊出半句「二公子威——」,後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沈崇從座上站起來,臉都白了:「太醫!」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急。

  「先看下面!」

  滿場先靜了一瞬。

  隨後不知道是誰笑出了第一聲,整個天馬場轟地炸了。

  沈浪也忍不住探頭:「父親放心,二弟還能撲騰。」

  水槽里,沈瑾猛地露出頭:「沈浪!」


  「還能喊,問題應該不大。」

  昭寧偏過臉,肩膀明顯動了一下。青鸞乾脆低頭盯地,像是突然對青磚產生了興趣。

  兩個侯府隨從七手八腳把人撈出來。沈瑾兩隻手死死護著襠,連披風都顧不上穿。

  沈浪朝那壇慶功酒揚了揚下巴:「我昨晚說什麼來著?給二弟壓壓驚。」

  抱酒的隨從恨不得把罈子一起扔進水槽。

  後面的幾名馴馬師臉色都不好看。第三人拿蒙眼布,布剛揚到左側,吞月就撞斷木欄;第四人想從馬背上直接翻騎,人在半空便被馬一閃,臉朝下拍進沙里;剩下幾個看完以後,動作一個比一個謹慎,卻還是沒人能讓吞月安靜下來。

  前後不過一盞茶,號牌便只剩最後一塊。

  烏烈端著酒站起來,笑得刀疤都扯長了:「大晟馴馬,倒是很熱鬧。只是照這個熱鬧法,照夜白今日怕是要跟我回北戎了。」

  內侍高聲唱名:「九號,沈浪!」

  沈崇剛把沈瑾送到太醫那裡,聞言立刻轉身:「陛下!此子昨日已經被臣逐出家門,向來只會胡鬧,根本不懂馴馬!」

  沈浪從木欄後走出來,看了看他。

  「侯爺剛才還說二公子弓馬嫻熟。」

  他指了指水槽里那隻還沒撈出來的濕靴。

  「您的判斷,我參考一下就好。」

  這一次連兵部幾個年輕官員都咳了起來。

  昭寧開口:「號牌是按皇榜發的。既然輪到他,便讓他試。」

  烏烈冷笑:「剛被退婚的紈絝,也敢來碰吞月?」

  沈浪道:「退婚又不傷手腳。」

  他想了想,又往沈瑾那邊看了一眼。

  「至少我現在手腳都在。」

  沈瑾差點從太醫身邊跳起來。

  沈浪已經走進場中。

  他沒有先碰馬,只盯著吞月看了一會兒,又讓人把地上的斷繩、香爐和亂七八糟的東西清開。

  烏烈嗤笑:「你是來馴馬,還是來掃地?」

  「前面的人都急著碰馬。」沈浪道,「我先把害它發瘋的東西挪一挪。」

  「你知道是什麼?」

  「差不多。」

  沈浪抬手指向北戎旗。

  「把旗挪開。」

  烏烈臉色一沉:「北戎國旗豈容你——」

  「那不用挪。」沈浪直接打斷,「給我一塊白氈,把地上的影子蓋住。」


  晟帝抬了抬手。

  白氈很快送來。

  沈浪沒有講什麼馬經,只蹲到吞月右前方,等它鼻息稍微緩下來,才把白氈一點點鋪過去。旗影重新掃來時,黑馬果然先向右猛縮。

  兵部尚書一下坐直:「它在躲影子?」

  「左眼受過傷。」沈浪只說了一句,「它不是凶,是怕突然有東西從看不清的地方壓過來。」

  烏烈立刻道:「胡說!」

  沈浪回頭:「那你站它左邊試試。」

  烏烈閉嘴了。

  場邊又是一陣笑。

  沈浪從袖裡摸出老掌柜塞的半塊麥餅,站到吞月能看清的位置,攤開手。

  「來。」

  吞月沒有動。

  「別裝了。」沈浪低聲道,「我今天就半塊餅,你再不吃,我自己吃了。」

  離得近的內侍神色古怪。

  昭寧終於沒忍住:「你在跟馬講價?」

  「它比有些人好談。至少不臨時漲價。」

  昭寧眉梢一挑:「你說誰?」

  「沒說公主。」

  「你最好是。」

  吞月卻在兩人說話間向前邁了一步。

  全場聲音一下小了。

  沈浪沒有抓韁,只讓它先聞手裡的麥香。黑馬又走了一步,鼻尖碰到他的掌心,把那點麥餅捲走。

  沈浪抬手,輕輕碰上馬頸。

  吞月沒有躲。

  烏烈臉上的笑第一次沒了。

  沈浪拍了拍馬頸,又看向看台上的昭寧。

  「公主。」

  「做什麼?」

  「太醫還在嗎?」

  昭寧目光一冷:「現在知道怕了?」

  「不是。」

  沈浪踩上馬鐙。

  「我怕一會兒二弟看見我騎上去,氣暈過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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