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九王府謀逆?

  楚尋真皺眉,冷聲開口:"顧長風,你為何帶人闖入九王府?「

  顧長風目光掃視眾人一圈,隨後眸子鎖定住了楚尋真。

  「九王府涉嫌謀反,來人,給本侯爺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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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宮月瞳孔收縮,面色冰冷道:「顧長風,你擅闖我九王府,可有聖上旨意?」

  顧長風舉起手中聖旨,冷冷一笑:」陛下任命我為新的五城兵馬司,徹查皇宮貴族,各品級官員。今日本官收到舉報,你九王府意圖謀逆。所有人,給我好好搜。「

  楚尋真看著士兵們沖入九王府,翻箱倒櫃,如同在尋找物證,她面色冷凝。

  顧長風走到了楚尋真的身前,目光傲然,嗤笑一聲:「楚尋真,想不到本官會成為五城兵馬司吧?」

  楚尋真面色難看,道:「周大人呢?他被你殺了?」

  周擎是原來的五城兵馬司,更是一個難得的好官,為人極為正直。

  如今,顧長風為五城兵馬司,恐怕周擎的處境不會太好。

  「我怎麼會做這種事呢?」顧長風陰陽怪氣一笑,湊近過來,眼看他的唇就要觸碰到楚尋真的額頭,南宮月走了過來,把楚尋真拉到他的懷中。

  顧長風面露譏諷之色,盯著楚尋真,深沉一笑。

  「想知道?過來。我告訴你。只告訴你一人。」

  楚尋真聞言,閉上雙眸,懶得理會他。

  南宮月則是攙扶住楚尋真的雙手,兩人如同一對璧人。

  顧長風目光蔭翳,死死盯著兩人緊扣的十指。

  一股荒謬的酸澀感在心中流淌。

  他怒極反笑:「希望一會兒諸位還能如現在一般淡定。」

  一刻鐘過去了,搜查的士兵來稟告:「大人,沒有搜查到禁物。」

  聞言,顧長風愣住了,先是不敢置信,再是怒道:「不可能。」

  楚尋真卻笑了:「為什麼不可能?莫非顧大人確定,我九王府必定有違禁之物?」

  顧長風一愣,自是不可能承認。

  南宮月的聲音響起:「顧大人,既然搜完了,就滾吧。」

  顧長風聞言,冷冷地看著眼前男人。

  「別得意。若是讓本大人發現你意圖謀反,定然第一時間稟告陛下。」

  說著,顧長風揮了揮手,帶著士兵魚貫離開。

  安順伸出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長風邁著步子離去。

  「姐姐,可有嚇到?」

  南宮月目光深深的看著楚尋真道。

  楚尋真搖搖頭,有些不解,緩緩開口:「顧長風向來謹慎,若是沒有十足把握,不會派人來搜查。王府有人手腳不乾淨。」

  聞言,南宮月有些酸澀道:「姐姐對他倒是了得得很。」

  聽著這酸澀的語氣,楚尋真哭笑不得。

  都什麼時候了,這個傢伙竟然還在這兒亂吃飛醋。

  楚尋真道:「他之前是我未婚夫,我自然了解他。」

  南宮月撅著嘴巴,有點不爽:「姐姐,我這兒好不舒服。「

  南宮月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明晃晃地指著心臟的位置。

  楚尋真勾唇,抬手在他的手心揉了揉:「殿下,為今之計,應先徹查府中所有人,揪出細作。」

  南宮月眼角一彎,漫不經心地笑了,拉著楚尋真的手來到書房。

  書房雜亂,一地的書籍,宣紙。

  每個格子都被搜過。

  「該死的顧長風,今日這件事,我記下了。」

  楚尋真冷道。

  南宮月拉著楚尋真,走到了案前。

  他扭動了案上的蠟燭,下一瞬,一個暗格露了出來,而在暗格之中,赫然是一件龍袍。

  楚尋真瞪大了眼睛。

  「姐姐,嚇到了?」南宮月聲音帶著磁性。

  楚尋真有些茫然。

  她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楚尋真看著南宮月,聲音有些干:「殿下,這衣衫是誰的?」

  她沒有說是龍袍,她特意說是衣衫。

  「這便是那細作放在我書房的物證。今日顧長風來,為的就是找到這件龍袍。"

  南宮月說完,坐在一旁的紅木凳上。

  楚尋真眼中閃過一絲後怕之色。

  若真讓士兵搜出龍袍,即便說九殿下一直痴痴傻傻,無心皇位,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也只會把他的瘋病,看成他的隱忍。

  到時候,九王府估計都得被封,王府會瞬間分崩離析。

  「原來殿下早就發現了禁物,還藏了起來。」楚尋真讚賞地看著南宮月。

  世人都說他痴傻,卻不知他是大智若愚。

  南宮月把龍袍藏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楚尋真看著門外一閃而過的身影,故意開口:「殿下運籌帷幄,尋真佩服。」

  她方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件衣衫,表面上看著是龍袍,若是認真看,便可看出這件衣衫上的花紋,和龍袍並不一樣,只是顏色相似罷了。

  南宮月在書房內,寫著奏摺,他要彈劾顧長風。

  楚尋真才走出書房沒有幾步,便在廊下看到了焦急的陳康年和張敏蘭。

  「真真,方才真是嚇死我們了。如今王府沒事就好。阿彌陀佛,老天保佑。」

  說話的是張敏蘭。

  她雙手合十,聲音顫抖,眼中隱隱有著後怕之色。

  畢竟差一點,這九王府就背上了謀逆的罪名。

  九王作為皇帝的親生兒子,自然可以活命。可其餘的人,連同楚尋真,恐怕都會生命垂危。

  「爹爹,娘親,讓你們擔心了。」楚尋真眼中帶著自責之色。

  她決定下午,和爹娘一起出去看宅子。

  至於陳雲起,一大清早的就不見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晌午的時候,陳雲起回來了。

  「真真,爹娘,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宅子。一會兒我們去看看吧?」

  「好。」楚尋真點頭。

  陳雲起說著,右手緊攥拳頭,面色愧疚道:「上午如此兇險,真真,你還好嗎?可惜大哥不在府里。"

  楚尋真搖頭道:「大哥,我沒事。不用擔心。」

  陳雲起已經打定主意,定要暗中去尋那顧長風的晦氣。

  下午,眾人正要出門,花嬤嬤匆匆回來。

  「王妃,查到了,周大人被關進了牢房裡。」

  楚尋真瞳孔收縮,難以置信道:「周大人為人清廉,公正嚴明,不畏強權,為何會被打人大牢?」

  花嬤嬤聲音很輕,道:「周大人殺人了。」

  楚尋真難以置信。

  周擎殺人了?

  楚尋真疑惑道:「嬤嬤可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聽說周大人把自己的髮妻殺了。」

  楚尋真更是疑惑。

  周擎一看就不像是殺髮妻之人。

  上次,她去府衙看望李儀和楚婉柔,還看到了周大人和她的妻子一起用膳。兩人言笑晏晏,看著好不恩愛。

  周大人怎麼會殺髮妻呢?


  「真真,我聽說周大人幫過你許多。這樣吧,你去府衙看看,我帶爹爹和娘親去那宅子看看。"

  楚尋真猶豫了。

  「也好。」

  她也想去看看周擎什麼情況?

  下午,楚尋真和花嬤嬤來到了府衙外。

  守門的侍衛看到了楚尋真,如同看到了救星:「王妃娘娘,您去看看大人吧?大人在牢里不吃不喝,若是再繼續這樣下去,恐怕陛下的旨意未到,他的身子就先受不住了。」

  楚尋真愕然。

  在府衙侍衛的帶領下,楚尋真走了進去。

  楚尋真轉過頭來道:「嬤嬤,你在這兒等我。」

  」好。」

  花嬤嬤站在原地等待。

  楚尋真才入牢房,就聽到了一陣污言穢語。

  「喲,哪裡來的小娘子?這是來看看你家爺爺我了嗎?」

  還有人對著楚尋真吹了一聲口哨。

  當然,也有半死不活的人,坐在牢房之內,模樣麻木。

  走到了最裡面的牢房,楚尋真總算看到了周擎。

  此時,他雙手抱頭,嘴裡喃喃自語。

  昔日那個打扮得體的周大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穿著囚服,披頭散髮,看著瘋瘋癲癲的周擎。

  楚尋真輕聲開口:「大人。」

  周擎先是疑惑,再是瞪大了眼睛。

  他驚呼一聲:「九王妃?」

  「大人,告訴我,你真的殺了你的妻子嗎?」

  周擎猛地點頭,又搖頭。

  楚尋真不解。

  「我那晚貪杯,後來回到府上,就躺在了榻上。結果第二天清晨,我睜開雙眸,妻子嵐兒還睡在我的身旁。我一眼便看出,她已經沒了。」

  說到這兒,周擎眼眶紅了。

  「她的脖子上有指印。是我殺的她。可是我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楚尋真明白了。

  周擎喝多了,回去就躺下了,第二天卻發現妻子已經沒有呼吸,妻子脖子上有他的指印。

  「府里下人報官的嗎?」

  」是。「

  周擎疲憊地點點頭。

  看著昔日的朋友如此,楚尋真內心不是滋味。

  「王妃,我總感覺我沒有殺人,可現實是我做了那樣的事。我有罪。」


  周擎似乎找到了傾吐心事的人。

  平日裡,他是高高在上的五城兵馬司,如今妻子死去,他被革職,他只是一個脆弱的囚犯。

  「周大人,我會想辦法的。」

  楚尋真沒有再說什麼廢話,她不會驗屍,不過她可以尋會驗屍體的人看。

  離開了府衙後,楚尋真讓花嬤嬤去聯繫大聖女。

  要說和屍體打交道,非這位大聖女莫屬。

  這邊,楚尋真才從府衙的大門走出來,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顧長風。

  顧長風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看到楚尋真。

  「楚尋真,你跟本大人過來。」

  說著,顧長風伸手,就要抓住楚尋真的皓腕。

  花嬤嬤擋在了楚尋真身前,道:「請大人後退。」

  顧長風死死盯著花嬤嬤身後的楚尋真,道:「你我本來才是夫妻。如今你就任由這婆子擋在本大人面前,折辱本大人?」

  楚尋真冷道:」顧大人,你我已經退婚,也各自婚配了。前塵往事,就不用多說了。」

  說完,楚尋真邁開步子,就要離開,顧長風卻是怒吼起來:「今日你若是敢就這麼離開,一會兒我便讓人去破壞周擎夫人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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