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突生

  「陳政委，我要和曲同志一起去。」下一刻，陸昭棠心裡就做好了決定。

  「我是醫生，照顧病人沒有誰比我還合適。」

  「況且，我聽說前沿哨所只有一名衛生員。」

  「日常負責處理戰士的感冒、外傷、高原反應輕症等基礎病症是沒問題，但要是遇上重傷員，不見得有我專業。」

  這話說得確實沒有問題，可跟實際情況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陳其進原本還想解釋一下：

  老裴可是他們二十一團的主心骨，也是最強指揮官和最強戰力天花板。

  他們團誰出事，哪怕是他出事，都絕對不會是老裴。

  因為考慮到秘密任務的嚴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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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就跟上級領導通了電話。

  也是因此，上面已經通過特殊渠道，調派了兩名專職保健醫師前往哨所。

  目前只傳回了一點模糊的消息：傷員目前正處在生命體徵與傷情動態監測階段。

  至於再詳細的信息，是無論如何也問不到了。

  正因為如此，他才會派曲勤務兵前去貼身照顧。

  就算起不到大作用，但打打下手，照顧老裴還是沒問題的。

  可眼下看弟妹的執拗狀態，就知道有些話說了也不起作用。

  沉默片刻，到底還是同意了。

  最後只著重強調了一點：無論遇上什麼或者聽到了什麼，保密原則必須牢記！

  「政委，我是一名戰士！」曲海超擲地有聲，眼神堅定。

  「我的信仰，我的使命，我的責任，我的擔當，絕不會允許我做出泄密的行為！」

  「我在國旗下宣過誓！」

  他的話，陳其進自然信得過。

  能在成千上萬的入伍新兵里，各方面考核都遙遙領先，被分配到老裴身邊成為勤務兵。

  只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的忠誠。

  「我自然是信你的！」

  「你這次去的任務只是照顧老裴，其他事跟你無關。」

  「記住了？」

  見對方鄭重點頭，陸昭棠本打算有樣學樣。

  結果不等她開口，陳其進就率先擺了擺手。

  「弟妹，我信你！」

  停頓兩秒。

  「因為老裴信你！」

  他信的人，他自然也信得過。

  用詞很簡單，表述也很簡單。

  但陸昭棠卻從中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分量。

  全心信任的分量。

  當下也不多話，只認真點頭。

  事情到了這一步，陳其進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直接貢獻出辦公室備用的急救醫療箱，讓自己的勤務兵開車送兩人去前沿哨所。

  望著窗外逐漸消失的汽車尾燈，藏於昏黃色燈光里的眼神中才有銳利精光一閃而過。

  老裴受傷這件事，除了他們幾個，再不會有人知道。

  那些伸進國門的爪子是都被剁掉了，但沒有人能保證做到了絕對的連根拔起。

  在一切形勢還未明朗之前，只能委屈弟妹先留在前沿哨所。

  那邊剛補充完生活物資，暫時還不會出現緊缺的情況。

  他現在要考慮的，應該是怎麼讓這件事情在明面上有一個完滿的解釋：

  先是團長以巡視前沿哨所工作為由離開團部駐地，接下來團長媳婦又悄無聲息從家屬院消失。隨著他們一起消失不見的，還有速來以勤勉著稱的曲勤務兵。

  要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營區那邊不會出亂子，但家屬院就難說了。

  萬一因此引發了不好的輿論，對後續的一系列安排影響會很大。

  這邊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掉一切可疑痕跡時。

  拿著急救醫療箱離開的陸昭棠一行人，終於趕在天光破曉之前抵達了前沿哨所所在山峰腳下。

  「嫂子，我們得自己爬上去！」等護送他們的越野車離開，曲海超望著眼前陡峭的亂石冰川路有些擔心。

  不是因為自己，而是考慮到團長嫂子的體力和耐力。

  「哨所日常巡邏，大多都是靠軍馬出行。」

  「可我們來得突然，除了自己攀爬，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聞言，陸昭棠望向泛著瑩瑩白光的山頂眼神堅定。

  「那咱們就爬！」

  「你們團長還在我！」

  因為不知道已經有最權威的醫生去救人，她此刻的心態是上下兩輩子有史以來最穩定的一次。

  她知道他在等她，所以決不會允許自己露怯。

  堅定的眼神，無形中給了曲海超信心。

  讓他相信，只要有嫂子在，團長就絕對不會出問題。

  「那嫂子，我在前面帶路！」

  「剛被分配到團長身邊的第一年，我就跟在他身邊巡視過好幾處哨所。」

  所有開拓的眼界，增長的經驗和見識，以及夯實的體魄，都是在那個時候打下的基礎。

  累是真累，罪也確實沒少受。

  但因此磨練出來的本領，他敢說第二就沒跟人敢說第一。

  在他們勤務兵圈子裡。

  不過在開始行動之前，又很有眼力見地拿走了急救醫療箱。

  「嫂子，我來拿！」

  「你一會兒就跟在我身後，我往哪邊走你就往哪邊落腳。」

  「上山路滑，拿著它容易看不清路。」

  因為有自知之明，陸昭棠知道這樣做是對的。

  也不矯情，順從地跟在了身後。

  剛開始的路段不算陡峭，直立爬行一點問題沒有。

  可過了500米以後，就不得不攀附著陡峭山崖壁上凸出來的石塊行走。

  因為太陽出來了，金黃色的陽光鋪滿了整條山脊，折射出來的光線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如果沒有著力點，很有可能會發生意外。

  譬如腳滑直接滾下山。

  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曲海超直接取下了保暖的圍脖。

  「嫂子，你拽著它！」

  「以防萬一！」

  片刻的震楞後，陸昭棠懂了其中的含義：這是怕她一不小心掉下去。

  心裡是感激的，動作因此也很麻利。

  快速伸手抓住圍脖的一頭，還順勢在手腕上繞了一圈。

  「好了！」

  「我們走吧！」

  親眼看著防護措施落地，曲海超這才轉身繼續前行。

  但，有些意外是防不住的。

  前進到800米位置時，意外突生。

  本該一門心思尋找合適落腳點和路線的他，突地感覺到握在手裡的圍脖驟然一緊。

  迅速轉身望去，就看到本該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團長嫂子，此刻半邊身體已經向後仰倒搖搖欲墜。

  要不是纏繞在手腕上的圍脖，此刻怕是已經滾下山體了。

  「嫂子，你別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體在往下走的同時，握著圍脖的手卻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收縮回拉。

  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拉進，這才猛地發力快速回拽。

  下一刻，一雙還在發顫的手落在了他胳膊上。

  「嫂子，你沒事吧？」等人站穩後，他立刻出身詢問。

  「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怎麼會是向後仰倒的姿勢？」

  就算是腳下打滑，身體也該是往前傾才對。

  向後倒......

  除非是被人拖拽。

  又或者，在那個瞬間還發生了別的意外。

  要不然，他還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聞言，陸昭棠一邊後怕地拍著胸脯喘粗氣，一邊伸出打顫的胳膊指了指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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