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騎馬
「我剛剛,就是想看看距離哨所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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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沒找好角度,被折射下來的光線晃了眼睛。」
「腳下一打滑,然後就這樣了。」
幸好先前聽勸,把圍脖繞著手腕纏了一圈。
要不然,剛剛那一下差不多就玩完了。
山坡陡峭,山路又有結冰,時不時還有凸出來的石塊梗在路中央。
真要從這上面滾下去,不死也得半殘。
要救的人還沒見到,她卻率先歇菜了。
無論怎麼想都會覺得滑稽。
聽到原因的當下,曲海超略顯無奈地扶了扶帽子。
怪不得團長在家的時候,總是會時不時抬頭望天。
那時他只以為,團長是在時刻關注天氣變化。
現在看來,八成是對嫂子的某些無意識行為造成的。
覺得好笑但又不能當面笑出來,只得抬頭望天釋放情緒。
就像此刻的他一樣。
只能趁整理帽子的間隙,消化掉眼底的多餘情緒後,才一本正經開口。
「嫂子,那你之後可別往上看了!」
「哨所在5000米以上的地方,咱們現在只攀爬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路程。」
聽到還有這麼遠的路,陸昭棠有一瞬間的心涼。
要按照她的攀爬速度,也不知道男人能不能等得起。
萬一因此錯過救治的最佳時機,導致出現不可逆的傷勢或者症狀,那她真沒辦法原諒自己。
隨即又想,男人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
畢竟上輩子,他將一生都奉獻給了祖國的戍邊偉業。
這樣安慰的自己的時候,本該焦躁的內心又慢慢平復了下去。
「那我們繼續走吧!」
「爭取用最快的速度趕到!」
聞言,曲海超認真點頭,又在轉身的瞬間回頭叮囑。
「嫂子,你走不動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
「我剛跟在團長身邊的時候也堅持不了全程,是他背著我一步一步爬到哨所的。」
既然這份恩情沒辦法償還,回報在嫂子身上也一樣,夫妻一體。
聽出言外之意,陸昭棠笑著應聲。
「好,我爬不動的時候會說。」
見沒什麼再叮囑的,曲海超這才轉身繼續前行。
雖然全程都在目視前方,可時不時掃一眼手中圍脖的顫動頻率,證明他一直都在時刻留意後方的動向。
畢竟不久前的那一幕實在驚險,他或許會銘記一輩子。
兩人相隔不過兩米距離,這些動作陸昭棠自然都留意到了。
內心有暖流划過,卻也因此更注意自身的狀態調整。
她已經是大人了,不該讓年紀比她還小的人替她操心。
『摧殘』祖國的花朵,是一件非常可恥的行為。
在這樣的心態影響下,之後的一段路程走得相安無事。
除了偶爾停下來歇歇腳,其他時間都在全力趕路。
「嫂子,有人來了!」聽到有高亢的嘶嘯聲由遠及近,一心趕路的曲海超這才停下腳步。
不等有回應,就有逐漸清晰的馬蹄聲響起,隨之一起的還有洪亮清晰的男聲。
「嫂子好,我是哨兵白彭,奉命前來接您!」
說著,利落翻身下馬行禮。
看到對方哪怕臉頰凍得通紅,卻依然保證敬禮的動作標準不走樣。
陸昭棠就明白,為什麼國人都說軍人是最可愛的人。
因為這不僅僅指的是他們的行事方式,同樣也代指他們的品性和品格。
有這樣一群人守護,國家必定會越來越強盛。
腦海里閃過這樣的念頭時,眼底卻倒影著另一種光彩。
「白同志好!」
「你剛剛說是奉命來接我,是......誰的命令?」
陳政委?
還是,裴......
不等她的想法落地,回答緊跟著就來了。
「我們接到政委的電報,說您和曲勤務兵上山了。」
「因為受高原複雜地形和極端天氣的干擾,信息晚了幾個小時才接收到。」
「抱歉嫂子!」
聽到消息是陳政委發電報通知的,陸昭棠有瞬間的失落,下一刻就有笑意浮現在臉上。
「你能來接我們就已經很好了。」
「給你們添了麻煩了。」
遲疑片刻又緊跟著詢問。
「那裴照野怎麼樣了?」
「傷勢很嚴重嗎?衛生員有沒有展開急救?」
「如果情況很緊急,那我們得趕緊趕路了。」
語氣里充斥著的擔心,讓白彭心底的認可度再度拔高了一大截。
不愧是他們團長嫂子,這份定力和沉穩果然遠超年齡。
「嫂子,您不用擔心!」他狀似隨意地拍拍馬背。
「您從團部駐地出發之前,上面就已經派了兩位專職保健醫師過來。」
「團長的情況,您到哨所就知道了。」
他只是哨所的班長,組織哨兵換班,及時準確傳達團部、連部下發的上級命令與指示,以及熟悉哨所周邊敵情社情、地形地貌才是他的職責。
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在他的管理範圍內。
包括團長的傷勢恢復情況,他儘管心如明鏡,但依然要守口如瓶。
聽他這樣說,陸昭棠就不再多問什麼了。
想著既然上面已經及時調派專職保健醫師過來,想必就不存在命懸一線的危機情況。
只要命能保住,其他都好說。
又得知眼前的軍馬是來接她的,也不遲疑和糾結,抓緊韁繩利落地翻身上馬。
動作果決乾淨颯爽,看得曲海超和白彭都不由瞪大了雙眼。
「嫂子,你竟然會騎馬!」
「剛剛的動作,甚至比不少老兵還老練!」
身為邊防的一員,尤其是像他們這樣駐守在高海拔邊境線上的士兵。
徒步或者驅車巡邏肯定不現實,最便利的交通工具就是軍馬。
也是因此,騎馬是他們的必會技能之一。
為了讓這個技能長在骨子裡,日夜不停地練習掌握各種馬術是常態。
可現在,明明看起來就很纖弱的嫂子,卻能不藉助任何輔助工具直接翻身上馬。
兩人除了震驚,一時間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對上兩人充斥著驚嘆和欽佩的眼神,陸昭棠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的行為有多冒失。
如果不是因為她此刻的身份,他們必然已經起疑了。
因為在當下的環境裡,很多人根本就沒見過馬長什麼樣。
要說有印象,或者能常見的,就是馬的近親騾子。
真正的馬都沒見過,就更別說騎馬了。
可她呢?
不僅乾脆利落地翻身上了馬,一連串動作還能駕輕就熟遊刃有餘。
要說是初學者,或者天賦異稟,這個就太扯了。
幸好智商在線,下一刻就有了不怕被拆穿的理由。
「都是你們團長教得好!」
「我家雖然靠海,但馬匹偶爾還是能接觸到的。」
「他去海市的時候教過我,時間一長技能自然就嫻熟了。」
聽到駕馭馬匹的技能是團長教的,兩人頓時沒了再繼續詢問的意思。
要說他們二十一團誰的馬術最厲害,除了團長沒人敢稱第一。
他教出來的『徒弟』,青出於藍勝於藍就很應該。
短暫的對話結束,三人起程快速趕往哨所。
期間,陸昭棠拿走了曲海超懷裡的急救醫療箱。
之前是為了方便趕路,現在她都不用自己走路了,東西肯定要自己拿。
經過長達兩個半小時的爬行後,終於到了建在5000米高海拔山地上的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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