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傷昏迷
「團長也是兵!」
對於他媳婦的疑問,裴照野向來不會不耐煩。
「去前沿哨所運送物資的車隊回來,說那邊的情況比往年嚴峻。」
「身為團長,我有義務,也有責任過去看看。」
至於是怎麼個嚴峻法沒說,但陸昭棠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前沿哨所,可是西部邊陲的第一道防護線。
如果說那裡的形勢嚴峻,包含的意思就有很多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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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運送補給的車隊帶回來的,那就可以優先排除物資匱乏這一點。
至於其他……
因為不懂,她的神情看起來有些茫然。
換做其他時候,裴照野必然是要耐心解釋一二的。
可此刻,他沒辦法在家裡停留太長時間。
只來得及送上一個大大的擁抱,又溫柔地親親她的眉心,這才拎著不知什麼時候收拾好的背包匆匆出門了。
「嫂子,你終於回來了!」三天後的傍晚,陸昭棠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急行軍式迎面走來的曲海超。
「我有任務要出去一趟,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
「嫂子要有事就去找陳政委家的方嫂子,我已經跟她打過招呼了。」
眼瞅著人就要離開,陸昭棠下意識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你們團長呢?」
「裴照野什麼時候回來?」
只是去邊防哨所巡視,三天時間足夠一個來回了。
可到目前為止,人不僅沒有回來,勤務兵也要臨時出任務。
她是不懂部隊上的事,但卻相信女人天生的第六感:一定是出事了!
要不然,營區那麼多人,何必要讓一個勤務兵出緊急任務。
被攔住去路,曲海超還有些意外。
等聽到接連的問題,本就透著幾分急色眼眸微微閃了閃。
「團長去前沿哨所巡察工作了,這個營區那邊很多人都知道。」
「嫂子不是也知道?」
「我不知道!」陸昭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之前我也以為他去邊防哨所巡視工作了,可現在不確定了。」
「我想聽實話,曲海超同志!」
「裴照野他......是不是出事了?」
明明是問詢的語氣,可曲海超卻從中聽出了篤定的意味,肢體也在瞬間有了僵硬的趨勢。
「嫂......嫂子,你開什麼玩笑!」
「我們團長是誰,他可是駐地的定海神針。」
「就算其他人會出事,他也絕對不會有......事的。」
原本肯定的語氣,對上一雙仿若可以看透人心的眸子時,卻突然有些氣虛了。
可部隊有規定,也有紀律。
先不說他也不知道團長目前的具體情況。
即便知道,肯定也不能隨意泄露。
看到他這樣,陸昭棠心裡隱隱有數了。
也不勉強,隨即放下了手臂。
「行,那你去出任務吧!」
「我去找陳政委問,他肯定知道!」
「嫂子!」曲海超急了。
「團長真沒事,他真是去巡視工作了。」
「我敢發誓,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明顯夾雜著焦急的語氣,並沒有讓陸昭棠停下腳步。
場面一度有些僵持的時候,一道猶如天籟般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弟妹,有問題你可以找我。」
「這小子成天除了按部就班工作,再有的時間就是用來吃飯休息和打拳,你問他還不如問一塊石頭來得實在。」
意料之外的聲音,讓陸昭棠迅速轉身。
「陳政委,裴......」
「老裴的日常用品都在辦公室,你跟我回去拿!」到底是軍人,陳其進的警惕和敏銳度不是一般的強。
只是聽到前綴,就聰明地猜到了後續的大概內容,當即出聲打斷了節奏。
「他去前沿哨所走得太急,東西都沒來得及收拾。」
「要知道會在半路上遇到你,我就該在下班回來的時候順路帶上。」
「這樣也省得你再跑一趟。」
對上他微微搖頭的動作,陸昭棠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麼。
裴照野是團長,他的行蹤必然是部隊機密。
她要是就這麼大喇喇地問出來,還真說不好會惹出什麼亂子。
雖然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臉上卻是略顯無奈的表情。
「他就是性子急。」
「不過沒事,我幫他拿回家也一樣。」
見兩人對話時神情自然,完全看不出是在透過眼神交鋒,走在側後方的曲海超不禁有些頹喪。
跟了團長這麼久,難不成他還沒學到團長的一成本事?
哪怕沒有一成,就是皮毛也行。
可聽政委剛剛話里的意思,他完全就是還處在菜鳥笨飛的階段。
難道他除了一身功夫,真就沒有可取之處?
在他的一路糾結,在另外兩人的一路閒聊中,一行三人到了此行最安全的地方-團部首長辦公室。
「陳政委,裴照野是不是出事了?」屁股才剛坐穩,陸昭棠就急不可耐地站了起來。
「他走的那天我就一直心緒不寧,總感覺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三天過去了,今天都第四天了。」
「如果只是去前沿哨所巡察,一來一回時間也完全夠了才對。」
「可到現在他都沒回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對上她逐漸泛紅的眼眶,陳其進遞了一杯熱水過去。
「先口水緩緩。」
「等情緒平復了,咱們再慢慢說。」
儘管心裡急得要死,但陸昭棠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只得接過水杯先平復好心緒,後又抬手拍拍臉頰確保神色儘可能恢復正常,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才開口。
「我準備好了,陳政委可以說了。」
見狀,陳其進也不磨嘰,直接切入正題。
「弟妹猜得一點沒錯,老裴確實出事了。」
說完後,見陸昭棠只是死死咬緊嘴唇卻沒有開口的跡象,心底更多升起的還是佩服。
因為很少有軍嫂能在面對丈夫生死攸關的問題上,能做到像她此刻這樣極力忍耐卻不暴起的地步。
不愧是他們獨立邊防第二十一團團長的媳婦,不愧是老裴的媳婦!
內心感慨連連,可解釋的話語一點沒有停頓。
「他具體去做什麼了,這個我肯定沒法告訴你,你就當他是去前沿哨所巡察工作了。」
「畢竟是邊境,隨時都有可能遇上突發情況。」
「出了意外,受了重傷,目前仍是昏迷未醒的狀態。」
「那邊本就人手不足,沒辦法抽出專人照顧他,我就讓曲勤務兵過去。」
解釋很平乏,甚至可以說有些波瀾不驚。
可陸昭棠就是從中聽出了危機四伏險象橫生的味道,還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股極致的心慌油然升起,呼吸都在瞬間亂了頻率。
怪不得她這幾天總是心慌,晚上在熟睡狀態也會時不時驚心。
起初還以為是她想多了,沒能適應男人臨時出任務的狀況。
還一直安慰自己,說慢慢習慣就好了。
此刻才知道,原來是因為他受傷了。
邊境、突然情況、意外、重傷、昏迷未醒。
每一個詞語單獨拎出來,都不是什麼寓意很好的詞。
串聯到一起,帶來的就不僅僅是震撼,而是猛烈的衝撞和窒息。
但沒有時間留給她感傷,也沒有時間留給她頹廢。
她知道,他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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