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廝殺開始
「元元！壞蛋要攻城啦！」
含章帶著小鳥們送來的最新情報找到了正在城樓的元極真人。
元極真人此時正不顧形象地坐在小木墩兒上，手裡還捧著青石送來的烤肉，吃得滿嘴流油，半點兒沒有世外仙人的影子了。
聽到這話，他將剩下的烤肉遞給了青石，一抹嘴巴，跟著含章就上了城牆，眯眼望去，只見外頭敵軍黑壓壓的一片，刀槍如林，一派殺氣騰騰的樣子。
就是不知道，這份殺氣里，有幾分是因為吃不到肉只聞到肉香給勾出來的了。
「好了，」元極真人對著青石說道，「肉也吃了七七八八了吧？讓大家趕緊準備，可以開始熱身了。」
城中百姓被圍了這麼多天，雖然在家中也是有吃有喝，和平日裡的生活好像沒有太大的區別，但心裡不免憋屈呀！
早就藏著一股子火，等著發泄出來了。
此時趕緊將碗筷一放，拿起武器就站了出來，紛紛湧向城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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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城外寧國公的兵，他們沒有正規的作戰鎧甲和精良的兵器，但他們也不差！
他們有守城的決心，還有受上天庇護的小主子在呢！
暗城前後各有一個出口。
因為人數本就不如外頭寧國公的兵多，所以大家乾脆都守在了前門這邊。
反正寧國公也只是分出一部分兵力守在後門，防止城裡的人偷偷溜走罷了。
含章叫來了動物們，直接守在後門那邊觀察那些人的動靜。
只要寧國公有繞後攻擊的打算，小鳥們會及時來稟報，城裡的人再迅速轉移過去也來得及。
含章站在城樓上，奶聲奶氣地喊道：
「大家不要怕，爹爹很快就費肥來，窩們一定會贏的！」
她的話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本來就戰意盎然的百姓們心中更是安定了不少。
城外的寧國公也察覺到了城內的動靜，策馬來到陣前，抬手指向城頭冷笑道：
「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跟我叫板？弓箭手準備——」
他舉起的手剛剛揚起，準備下令放箭。
就在這時，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爬上了城牆的守望台。
是孟含章！
寧國公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小孩兒是誰。
孟行舟父女倆果然就在這山谷的城池之中！
寧國公對於孟行舟的身份更加確信了。
本來還打算留著小崽子一命，看看她那過分好運的情況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今寧國公也不打算去賭了，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乾脆將這所謂的相府一脈，全都處理乾淨了才好！
在寧國公認出含章的時候，含章已經開始對著天空發出了三聲尖銳的口哨聲。
「啾！啾啾！」
隨著這聲音響起，山谷中傳來陣陣回音：
「啾……」
「啾……」
「啾……」
就像是有許多個含章在同時吹口哨似的。
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寧國公猛地回頭，只見兩側山坡上，滾木巨石如洪水般傾瀉而下，直直砸向他的軍隊！
「躲開！快躲開！」
「啊……」
慘叫聲響成一片。
寧國公的軍隊瞬間大亂，前排的士兵被滾木砸得東倒西歪，中軍的陣型也被沖得七零八落。
馬匹更是損失嚴重。
要麼直接摔下背上的騎兵掙開韁繩跑了，要麼就是被強制留下，卻因動彈不得被砸個正著，直接歪倒在地。
這頭一波攻擊才過去，他們陣營里能好好站著的馬匹已經不足雙數。
寧國公本人更是狼狽至極。
其中一塊巨石正好擦著他的馬頭砸下，將他那匹神氣的坐騎驚得高高揚起前蹄，把他狠狠地掀翻在了地上！
「國公爺！」
親衛們拼命衝上來，將寧國公從混亂的馬蹄踐踏中拖出來。
剛剛還威懾十足騎在馬上叫囂的寧國公，此時滿身塵土，頭盔都摔歪了，臉上原本包裹著的紗布被碎石劃得亂七八糟散開一些縫隙，露出了裡面還未痊癒的皮膚，原本就還沒完全好的傷口又被扯開了，鮮血和泥土將白色的紗布弄得紅一塊黑一塊的，狼狽不堪。
他抬頭看向城頭，只見那個眼熟的小身影正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雖然看不清那張臉上的表情，寧國公卻能想像得到對方此時心中的得意。
他的心中第一次對這個三歲女童，生出了一絲真正的忌憚和懼怕。
之前，寧國公只當這個叫含章的小丫頭不過是有幾分天生的好運在，恰好能避開那些災禍罷了。
但只要雙方實力懸殊，運氣再好又能怎樣，還可以憑空消失不成？
可這一次……
他算是正面領教了對方的能力。
原來，這山裡的野獸真的是聽人指揮的！
而且，能夠指揮動物行動的奇人，不是什麼他不認識的陌生人，而是這個三歲的小兔崽子！
難怪。
難怪那次在宮中，發了瘋的孔雀會突然丟下孟行舟和這小崽子，轉頭就朝著他來了。
後來還會對著這小崽子開屏，給她賺了一個「天生祥瑞」的好名聲。
原來不是因為運氣好而已，是她本來就能控制動物！
那種忌憚，在寧國公想通了一切後，很快被憤怒取代了。
他精心籌謀的一切，居然是被一個三歲的小奶娃給破壞的。
若非她，孟行舟如今早已落敗，何至於讓他堂堂國公，如今容貌盡毀，還與皇帝生出了嫌隙，需要親自帶兵過來立功，才好庇護付家榮華富貴！
「攻城！給本公攻城！今日不屠盡此城，我誓不為人！」
寧國公發了瘋。
滾木巨石的伏擊來得的確突然，也讓騎兵隊損失嚴重。
但寧國公帶來的到底也不是什麼酒囊飯袋，反應得還是很快的，除了最開始猝不及防被砸中了一部分士兵，後面發現後閃躲開來，傷亡並沒有那麼多。
所以，這一下並沒有動搖寧國公的根本。
數百名精銳部隊在他的怒吼中重新集結，分成幾隊，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弓箭手！壓制城頭！」
「雲梯隊！上！」
「撞城門！給我把這破城門撞開！」
「殺！給我殺！殺一人有賞，殺百人我親自為你們向皇帝請功，加官進爵！」
士兵們一下子激動起來了。
反正都是打，如今有了吊在面前的好處，誰不想去爭一份光明的前程？
一旦能夠得一個光鮮靚麗的官位，甚至是爵位，以後他們的家人都會跟著換一個階層，再不用像他們這樣拼在前線喊打喊殺了。
箭雨密密麻麻地射向城頭。
城中的百姓們舉起盾牌、木板、甚至門板，拼命抵擋。
城門後更是男女老少加上扛來的沙袋一起，死勁兒堵住了大門，承受外面巨木撞擊的衝擊力。
左右兩扇門每次被外面的巨木撞得顫抖一下，開出一條縫，很快又會被城門後的人群給按回去，重新合在一起。
喧鬧聲在城內外同時響起。
大家都在扯著嗓子吶喊。
不只是因為環境太過吵鬧，聲音小了根本聽不清。
更是因為胸腔中激盪的那股情緒，讓他們一開口就忍不住喊起來，根本無法小聲說話。
「蹲下！都蹲下！」青石嘶聲高喊，「不要露頭！」
含章被元極真人一把拉到城牆內側，用身體護住。
孟師父一把年紀，卻借著掩體，手中拿著弓箭，帶著一小隊百姓在城樓上反擊。
他頭髮都花白了，身子也有些佝僂，可當他手中拿起武器時，胳膊卻穩得沒有一絲顫動，射出去的箭矢迅速又有力，每一箭都能精準地帶走一個敵人。
光是從他今日的表現，都能想像得到他年輕時的幾分神采。
這甚至都還不是他最擅長的劍術！
難怪，當初會被先太子聘入府中教授劍藝。
只是，城裡的製作工藝還是慢了些，存的物資並沒有外面的正規軍那麼多。
孟師父他們的箭矢很快就不夠了，只能讓一些百姓去撿被對方射進城裡來的箭矢重複利用。
這邊箭雨稍歇，外面敵軍的雲梯已經架上了城牆。
「上！第一個登城者，賞百金！」
見到終於有進展了，寧國公激動地又開始加碼獎勵。
被這百金刺激到的士兵們，叫喊著就往城牆上衝來，一個個如螞蟻般攀上了雲梯。
「呸！」孟師父見這邊箭支實在不夠用了，將弓箭一丟，直接抄起一把大刀就帶著人過去了，「老子今天殺一個賺一個，殺兩個賺一雙！走，跟我上！把他們砍下去！」
他頂著一把年紀，上去一刀就同時砍翻了兩個剛探出頭的敵兵，鮮血濺了他一臉。
孟師父的臂力十分出眾，落刀又很精準，幾次揮臂下去，就見齊刷刷的腦袋咕嚕咕嚕掉下城樓。
緊接著，這些失去了腦袋的屍體也鬆開了雲梯，往下方砸去。
不經意間，還能再帶走幾個沒注意上邊兒「高空墜物」的同僚。
這等威力，嚇得還攀在雲梯上的士兵們一陣膽寒，原本用力往上攀爬，力爭第一拿百金的他們突然不敢去做那「第一人」了。
畢竟，活著回去拿賞銀的事兒還遠著呢。
但真要是上去了，掉腦袋可能就是立馬會發生的事情！
含章看得兩眼放光。
孟師父可不是龍，卻有如此力量！
她突然覺得，拿拳頭打人，還是沒有拿刀帥氣。
想到自己和孟爺爺一樣手提大刀砍壞蛋的英姿，含章激動了。
「元元！窩也要去！」
先不說這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崽子，更重要的是，孟行舟走前可是特意交代了讓他要看好含章的，這種情況下，元極真人怎麼可能放含章去冒險？
雖然龍的防禦比普通人強多了，一般的武器都難以破防。
可誰知道這防禦是不是疊加傷害就會破開的呢？
萬一出了點兒什麼事情叫含章死了，他是真不知如何跟殿下交代啊！
元極真人難得沉下臉，一掌按在了含章的腦袋上：「不許亂跑！聽見沒有！」
含章大聲說道：「窩沒有亂跑，窩是要幫大家打壞人呀！」
城外，發現行動變得緩慢的寧國公已經再次加價：
「還不快上！犧牲者，家中老小國公府會負責照顧。
只要能活著回去，人人有賞！率先攀上城樓的前三人，賞爵位！前十人，贈百金！前百人，升隊長！」
不斷加大的籌碼，讓本來已經心生畏懼的士兵們又一次有了動力。
他們本就人數更多，裝備更好，如今一心往上爬，冒頭的數量比方才多了不少。
城牆上的阻攔也變得艱難起來。
百姓們雖然沒有受過正規軍事訓練，但為了保護家園，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
他們用長矛戳、用石頭砸、用沸水潑，將一個個爬上城牆的敵兵打落下去。
但敵軍畢竟人多勢眾，又訓練有素，隨著時間過去，防線還是開始吃緊了。
「東邊告急！」
「北邊也有敵人爬上來了！」
含章聽到這些喊聲，再也忍不住了。
她掙脫元極真人的手，快速往喊出救援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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