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差異

  接下來幾天。

  姜晚的日常變成了三條線並行。

  上午上課，下午訓練體能和刷APP經驗，晚上去後山餵窮奇和蠻牛。

  周念念每天雷打不動地坐在她後面。

  上課的時候安安靜靜做筆記，下課就掏出自己調配的各種小藥劑遞給姜晚。

  臨時魔力增幅劑、孕期安神丸、基礎體能恢復液——種類越來越多，品質越來越好。

  姜晚用了幾次，效果確實不錯。

  尤其是那個體能恢復液，每次做完冷熱靈泉浴之後喝一瓶，疲勞感消退得飛快。

  "你這藥劑天賦，被埋沒了挺可惜的。"姜晚有一次隨口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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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念念推了推眼鏡，臉又紅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喜歡自己瞎鼓搗……"

  "這不是瞎鼓搗。你調的臨時增幅劑我讓方糖試了，效果比市面上三千魔晶幣一瓶的正品還好。"

  周念念的嘴巴張成了O型。

  "真、真的嗎？"

  "嗯。以後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聊聊商業化的事。"

  周念念呆住了。

  商業化？

  她的藥劑？

  姜晚沒多說，留了個鉤子就走了。

  秦朗和柳映雪也開始慢慢融入。

  秦朗雖然嘴上說得硬氣，但實際上是個直腸子的二愣子。

  心腸很好，只是很衝動。

  有一次在食堂排隊，蘇白薇的一個跟班插了隊還罵人。

  秦朗差點衝上去動手，被柳映雪一把拽住了。

  "打架解決不了問題，只會給蘇家送把柄。"柳映雪冷冷地說。

  秦朗不服氣："那我就看著他罵人？"

  柳映雪把他按在凳子上。

  "你去打了，被學院記過，蘇家的人只會笑著看你退學。你忍下來，積攢實力，以後去讓他跪著跟你道歉。你要選擇哪個？"

  秦朗被噎住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柳映雪冷哼一聲，端著餐盤走了。

  這兩個人倒是挺互補的。

  一個衝動一個冷靜，配合得意外地好。

  顧一鳴是最安靜的那個。

  他很沉默，存在感放的很低，可是做事特別細緻。

  蘇白薇跟班們的課表、活動規律、出沒地點，他一個人悄悄整理了一份詳細的時間表交給姜晚。

  "這些可能用得上。"他推了推黑框眼鏡。

  姜晚接過來掃了一遍。

  "你過去做過情報工作？"

  顧一鳴臉一紅。

  "沒有。就只是觀察力比較好。"

  "不錯。繼續。"

  顧一鳴用力點了下頭。

  眼神里的光亮了好幾度。

  周三下午。

  姜晚去了學院後面的高階魔獸觀察區。

  這個區域平時不對大一新生開放，但她用周長老之前給她發的"S級考核通過"特別通行證混了進去。

  周長老當時發這個通行證估計是走流程，沒想到她真能用上。

  觀察區裡有六頭四到五階的魔獸，全部被關在高強度結界籠里。

  兩頭五階鐵翼大鷹、一頭四階毒牙蟒、一頭五階冰晶巨龜、一頭四階暗影鴉、一頭五階雷霆獅鷲。

  每一頭都是學院的"教學觀察標本"。

  所謂觀察標本，就是被關在籠子裡供學生遠距離觀察學習的高階魔獸。

  不能接觸，不可交流，惟有隔著結界看。

  姜晚不需要接觸。

  她站在結界外面，打開APP。

  六頭魔獸的心聲同時涌了進來。

  她花了一個多小時，逐個"聊天"。

  大部分魔獸一開始都很警惕。

  畢竟在這裡待久了，對人類的信任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姜晚非常有耐心。

  她很純粹的攀談起來。

  問它們在這裡多久了，吃得好不好，有什麼不舒服的。

  有些魔獸理都不理她。

  有些聽了兩句就開始傾訴。

  比如那頭暗影鴉。

  手機翻譯：

  【暗影鴉心聲：你是第一個跟我說話的人類。在這個籠子裡待了四年了。四年。每天看著那些學生隔著結界指指點點。他們說我丑。我不醜。我只是顏色黑了點。黑怎麼了。黑不好看嗎。我覺得很好看。】

  姜晚差點笑出來。

  "你確實不醜。黑色的羽毛很漂亮。"

  暗影鴉從籠子角落裡站起來，抖了抖翅膀。

  手機翻譯：

  【它說：你眼光不錯。我就說嘛，黑色是最酷的顏色。那些說我丑的人類，審美有問題。】

  這頭鴉還挺自戀的。

  有時候自戀的魔獸往往更容易突破——只要給它足夠的認可。

  一個小時下來。

  六種新魔獸全部完成首次交互。

  APP經驗值從78飆到了152。

  通靈血脈覺醒度從0.9%提到了1.1%。

  魔力值跟著多了0.02，達到了0.12。

  數字層面的進步不算大。

  姜晚心裡明白，每一次交互都在給她鋪路。

  同越多的魔獸建立連接，她的血脈覺醒就越快。

  血脈覺醒越快，APP越強。

  APP越強，她能做的事就越多。

  滾雪球已經開始了。

  周四上午。

  魔獸學概論課。

  方正元在講台上講高階魔獸的行為模式分析。

  他播放了一段教學影像——一頭四階風暴鷹在野外捕獵的過程。

  "注意觀察它的飛行軌跡。"方正元用教鞭指著屏幕，"風暴鷹在俯衝前會有一個標誌性的翅膀微調動作。這個動作代表它鎖定了獵物，即將進入攻擊模式。這是所有馴獸師判斷風暴鷹攻擊意圖的關鍵信號。"

  姜晚看著屏幕。

  她看到的東西跟方正元說的不太一樣。

  影像里的風暴鷹確實做了翅膀微調。

  但APP實時讀取了這頭鷹的行為數據——雖然是錄像不是實時畫面，APP的圖鑑系統還是提供了詳細的行為解析。

  圖鑑顯示：風暴鷹的翅膀微調不是鎖定獵物的信號。

  那是它在猶豫。

  它在判斷獵物是否值得冒險——因為下方的目標旁邊有一頭體型更大的成年魔獸，可能是獵物的母親。

  風暴鷹不是在準備攻擊。

  它是在評估風險和收益。

  方正元的解讀是錯的。

  或者說，不夠深入。

  他只看到了動作，沒看到動作背後的心理動機。

  這就是傳統馴獸學跟姜晚金手指之間的差距。

  傳統馴獸師看行為。

  姜晚聽心聲。

  一個是猜測，一個是答案。

  維度完全不同。

  姜晚沒有在課堂上糾正方正元。

  沒必要。

  糾正了只會暴露自己的能力，得不償失。

  她把這個差異記在了心裡。

  以後如果要做魔獸服務的生意，這就是她的核心競爭力——精準度。

  別人只能判斷魔獸"可能"在想什麼。

  她能告訴你魔獸"確實"在想什麼。

  這就是降維打擊。

  下課後。

  周念念追上來，遞給她一瓶新調配的藥劑。

  "學姐，這是我最新改良的增幅劑。我把持續時間從三分鐘延長到了五分鐘。你試試？"

  姜晚接過瓶子，看了一眼顏色。

  淡藍變成了淺紫。

  "配方改了？"

  "嗯。加了一味靈香草。"周念念推了推眼鏡，"靈香草有安神和穩定魔力的效果，可以減少增幅劑對經脈的刺激。我算了一下，改良後的副作用降低了40%。"

  姜晚把瓶子揣進兜里。

  "回頭幫我做個詳細的成本核算。"

  周念念愣了一下。

  "成本核算？"

  "對。要是這個藥劑要批量生產，原材料成本、人工成本、每瓶的定價、利潤率。算清楚了給我。"

  周念念的眼睛越來越亮。

  "學姐你是說……真的要商業化？"

  "先算帳。數字好看的話再說。"

  周念念用力點頭，抱著筆記本小跑著回去了。

  姜晚看著她的背影，臉上出現一點微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