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無端命案
不一會兒,袁嘯山和袁天賜父子二人便走進了書房。
袁嘯山約莫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滿臉風霜,一雙眼睛透著精明。
袁天賜跟在他身後,依舊是那副倨傲的模樣,只是眉宇間比上次在迎春樓時多了幾分沉穩。
袁嘯山進門後,拱手行禮道:「朱尚書,袁某來給您送這個月的利息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雙手奉上。
朱崇文接過來,掃了一眼數目,點了點頭,放在桌上:「袁總鏢頭辛苦了。坐吧。」
袁嘯山和袁天賜在客座上坐下。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朱啟瑞看了袁天賜一眼,笑著問道:「天賜表弟,最近劍法練得如何了?」
袁天賜淡淡地說道:「還可以。」
朱啟瑞嘿嘿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還可以?那怎麼在迎春樓輸給了蘇木?」
「我可是聽說了,你被人家一拳打斷了寶劍,灰溜溜地走了。嘖嘖,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袁天賜的臉色一沉,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不咸不淡地說道:「蘇木的身手確實在我之上,這一點我承認。」
「不過,那天我也沒使出全力,因為我是奉了朱尚書的吩咐去試探他的。帶去的那把劍也不是我真正的寒霜劍,只是一把普通的佩劍罷了。」
朱崇文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說道:「不錯。我讓天賜去試探蘇木,一來是想看看他的武功底子到底如何,二來也是想看看他對那位紫嫣姑娘的態度。現在看來,那位紫嫣姑娘很可能是蘇木的軟肋。」
袁嘯山聞言,卻皺了皺眉:「朱尚書,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我讓人查過那位紫嫣姑娘的背景,發現她的來歷很神秘,一直查不到根腳。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恐怕不宜輕舉妄動。」
朱崇文冷笑了一聲:「一個青樓女子,能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若不是到了必要的時候,我也不會去利用一個婊子。說實話,用這種手段,我也嫌丟人。」
朱啟瑞又轉向袁天賜,笑嘻嘻地說道:「天賜表弟,我本來還想著找人替你出出氣呢。如今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沒必要了。」
袁天賜面無表情地說道:「用不著。何況我們本來也不是真正的表親,用不著你替我出頭。」
朱啟瑞卻不以為意,哈哈一笑:「是不是真表親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都以為我們是這樣的關係。」
「以假『貌』示人,無往不利嘛。那些人知道震遠鏢局是我們朱家的表親,誰還敢造次?」
袁嘯山連忙附和道:「朱公子說得是。有了這個名頭,我們鏢局走鏢確實容易多了。沿途的關卡、地方上的官吏,多少都會給幾分薄面。」
朱啟瑞得意地笑了笑,又說道:「對了,天賜表弟,雖然你不需要我替你出氣,不過明天蘇木就會倒霉了。」
袁天賜一怔,問道:「什麼意思?」
朱啟瑞賣了個關子,神秘地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等著看好戲吧。」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木還躺在床上沉沉睡著,忽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蘇木哥,蘇木哥!不好了!」來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明顯的慌張。
蘇木一個翻身坐了起來,披上外衣,打開房門,只見來福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怎麼了?一大清早的,出什麼事了?」蘇木皺著眉頭問道。
來福咽了口唾沫,急聲說道:「蘇木哥,順天府的呂捕頭親自來了,說……說劉大彪死了!」
蘇木一怔:「劉大彪?就是昨天在四海樓搶雅間的那個劉大彪?」
來福急得直跺腳:「有人說昨晚親眼看到您殺了劉大彪!呂捕頭是來拿人的!定國公讓您趕緊過去一趟!」
蘇木的睡意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他站在原地,飛快地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過來。
昨晚他在四海樓跟劉大彪因為雅間的事交涉了幾句,雖然當時已經和平解決了,但有心人要拿這件事做文章,完全可以栽贓陷害。
劉大彪的死,八成是衝著他來的。
他迅速穿好衣服,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便跟著來福往前院走去。
來到前廳,只見定國公蕭廣濟正坐在主位上,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旁邊站著一個身穿公服的中年捕頭,腰間挎著刀,正是順天府的呂捕頭。
呂捕頭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端正,態度恭敬。
蘇木走進廳中,朝蕭廣濟行了一禮:「國公爺。」
蕭廣濟點了點頭,指了指呂捕頭:「蘇木,這位是順天府的呂捕頭。他說劉大彪昨晚死了,有人指證是你殺的。具體情況,你跟呂捕頭說吧。」
呂捕頭朝蘇木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蘇郎中,實在對不住,一大清早就來打擾您。」
「只是人命關天,下官職責所在,不得不請您走一趟,配合調查。還望蘇郎中見諒。」
蘇木神色平靜,問道:「呂捕頭,你說有人指證我殺了劉大彪,請問證人是誰?他親眼看到我行兇了?」
呂捕頭說道:「證人是劉大彪的一個隨從,他說昨晚看到蘇郎中與劉大彪在四海樓發生爭執,後來劉大彪獨自回家途中遇害,有人說看到是蘇郎中所為。」
蘇木笑了一聲:「昨晚我與劉大彪確實有過幾句言語上的交鋒,但當時已經和解了,此事四海樓的柳姑娘和許多客人都可以作證。」
「我與劉大彪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僅憑一個隨從的一面之詞,就說我是兇手,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呂捕頭連忙說道:「蘇郎中說得是。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請蘇郎中前去問幾句話,做個筆錄。若蘇郎中確實清白,下官自然不敢為難。」
蕭廣濟這時開口說道:「蘇木,你就跟他去一趟。清者自清,沒什麼好怕的。」
「不過——」他看向呂捕頭,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呂捕頭,老夫把話說在前頭。蘇木是皇上欽點的戶部郎中,若是有誰敢屈打成招、栽贓陷害,老夫絕不輕饒。」
呂捕頭被蕭廣濟的目光看得後背一涼,連忙躬身道:「定國公放心,下官一定秉公辦理,絕不敢冤枉蘇郎中。」
蘇木朝蕭廣濟拱了拱手:「國公爺放心,在下問心無愧,去一趟順天府也無妨。」
蕭廣濟點了點頭,揮了揮手。蘇木便跟著呂捕頭,走出了定國公府的大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