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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打巴掌

  蕭承歡收劍不及,劍尖在蘇木的衣袖上劃了一道口子。

  她氣得跺了跺腳,指著蘇木的鼻子質問道:「你幹嘛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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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木剛要解釋:「四小姐,我不是護著她,我是怕你們……」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蘇木左臉上。

  蕭承歡打完這一巴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跑進了府門。

  蘇木捂著火辣辣的左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又傳來阿青冷冷的聲音——

  「蘇管事好福氣,有美人替你著急。」

  蘇木連忙轉身,剛要開口解釋:「阿青,你聽我說……」

  「啪!」

  又是一記清脆的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蘇木的右臉上。

  阿青收回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翻身上馬,一拉韁繩,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策馬而去。

  蘇木站在定國公府門口,左右臉頰各頂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在燈籠光下顯得格外對稱。

  他茫然地看了看蕭承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阿青遠去的方向,張了張嘴,最終只憋出一句——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蘇木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兩邊發燙的臉頰,垂頭喪氣地走進了府門,朝著藥廬的方向走去。

  他本想繞過花園抄近路,誰知剛拐過迴廊,迎面就撞上了兩個人——來福和旺財正提著一盞燈籠,有說有笑地往這邊走來。

  「蘇木哥?」來福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連忙迎了上來,「您可算回來了!二奶奶白天還問起您呢——」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歪著頭盯著蘇木的臉看了又看,疑惑道:「蘇木哥,您的臉怎麼這麼紅?」

  蘇木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臉頰,乾咳了一聲,說道:「哦,沒事,趕路回來,熱得。」

  來福更加疑惑了,撓了撓頭說道:「熱得?可這已經是初冬時節了,又是大晚上的,小的穿著棉襖還覺得冷呢。您怎麼能熱到兩頰都發紅?」

  一旁的旺財湊近了仔細瞅了瞅,忽然脫口而出:「咦?蘇木哥,您這臉看著不像是熱的,倒像是被人打了——」

  「胡說八道!」來福連忙拽了旺財一把,瞪了他一眼,「你瞎說什麼呢?誰敢打蘇木哥,誰又打不過?」

  旺財被他一吼,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也就是隨便一說……」


  蘇木被這二人一唱一和弄得尷尬不已,連忙擺了擺手,正色道:「我這是練功所致,體內陽氣充盈,和普通人不一樣。你們不必大驚小怪。」

  來福和旺財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還是覺得奇怪,但也不敢再多問。

  蘇木趁機吩咐道:「你們兩個,今晚守在藥廬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我要在裡面沐浴,不許有人打擾。」

  「沐浴?」旺財又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蘇木哥,您洗個澡還怕人看啊?」

  來福一巴掌拍在旺財的後腦勺上:「讓你守著你就守著,哪那麼多廢話!」

  蘇木不再理會二人,快步走進了藥廬,反手將門關上,插上門閂。

  他走到屏風後面,將浴桶中注滿熱水,又從柜子里取出幾味藥材投入水中,熱氣蒸騰而起,整個藥廬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他脫下外衣,坐進浴桶中,熱水漫過胸口,溫熱的感覺讓緊繃了一天的肌肉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他並不是真的在洗澡。

  他取出那本用油布包裹的《純陽煉體訣》,翻開到第二層第四式——順陽劈掌。

  這一式的要領在於掌根發力,自上而下劈擊對手的肩頸或手腕,用以打斷對方持械的力道。

  若是練到大成,一掌下去,甚至可以劈斷刀劍。

  蘇木將書冊放在浴桶邊緣,一邊默念口訣,一邊在熱水中運轉體內的陽氣,按照圖譜上的經脈路線引導真氣流動。

  熱水中的藥力順著毛孔滲入體內,與陽氣相互融合,讓他的經脈感到一陣舒暢。

  他之所以讓來福和旺財守在門外,又故意弄出沐浴的假象,就是為了防著那個暗中監視他的人。

  他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手中有這本功法,也不想讓對方摸清自己的底細。

  與此同時,定國公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秦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書房門外,低聲稟報導:「國公爺,屬下回來了。」

  「進來。」定國公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秦影推門而入,單膝跪地,將自己跟蹤所見一一稟報:「蘇木昨日離開京城,先去了保定府老家,將家中母親、兄姐全部送走,交由晉地暗商行的人護送前往山西安置。」

  「隨行的還有一名叫青棠的女子,以及那名女護衛阿青。姐妹二人在路上意外相認,應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妹。蘇木將家人安頓好後,便與阿青一同返回了京城。」

  定國公坐在書案後,手中拿著一卷兵書,聽完了秦影的稟報,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淡淡地問道:「他現在在何處?」


  「回藥廬了。」秦影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他讓兩個下人在門外守著,自己關了門在屋裡沐浴。屬下沒辦法靠近,不知道他在屋裡具體做什麼。」

  定國公放下兵書,說道:「他把家人送走,是怕承安出來後對他的家人不利。這孩子心思縝密,做事周全,倒是難得。」

  「只要他沒有做出危害蕭家的事,他想做什麼,由他去。」

  秦影低著頭,沒有說話。

  定國公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跟了他這些日子,覺得他這個人如何?」

  秦影微微一怔,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屬下不敢妄議。」

  「但說無妨。」定國公的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

  秦影沉默了一瞬,如實說道:「蘇木此人……很聰明。做事有章法,懂得審時度勢。」

  「而且——」他頓了頓,「他很重情義。對家人、對女人,都願意豁出性命去護著。」

  定國公聽完,目光動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麼遙遠的往事。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跳躍的燭火,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情義……老金,唉……。」

  他揮了揮手:「你退下吧。繼續盯著他,但不必跟得太緊,給他留些餘地。」

  「是。」秦影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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