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能成大事

  蕭承歡被父親一喝，委屈地閉上了嘴，但眼圈已經紅了。

  

  陸懷山連忙向定國公賠罪：「蕭老哥，都是我教子無方，才讓這個孽障做出這種荒唐事。你要打要罰，我絕無二話！」

  定國公擺了擺手，面色緩和了幾分：「懷山老弟言重了。年輕人一時糊塗，也是在所難免。好在蘇木也沒出什麼大事，雲飛知錯能改就好。」

  這時，周晚卿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卻帶著分量：「侯爺，有件事我想問清楚。陸忠死的時候，是和北狄殺手在一起的。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說平西侯府勾結外邦、殘害同僚，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陸雲飛一聽，急得臉都白了，連忙賭咒發誓：「二奶奶明鑑！我真的不知道陸忠怎麼會跟北狄人攪在一起！我要是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急得眼眶都紅了。

  陸懷山踹了他一腳，罵道：「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然後轉向定國公，正色道，「蕭老哥，你我兩家幾十年的交情，你應該了解我陸懷山的為人。這逆子雖然混帳，但勾結外邦這種誅九族的大罪，他是絕對不敢碰的！」

  定國公點了點頭：「我自然信得過你。但此事疑點重重，說不定是北狄人的陰謀，想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承寧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官服，顯然是剛從禮部趕回來的。

  他看到平西侯父子也在，微微一愣，隨即向定國公行了一禮：「爹，我聽說城裡傳得沸沸揚揚，到底怎麼回事？」

  定國公擺了擺手：「你來得正好，坐下一起聽聽。」

  蕭承寧坐下之後，聽眾人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此事朝廷上也有人在議論。如今我們正在和北狄人談判，如果平西侯府涉嫌勾結外邦、殘害同僚，那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

  陸懷山的臉色白了幾分，但依然鎮定地說道：「承寧賢侄放心，我明日便親自進宮向皇上奏明此事，絕不讓奸人有機可乘。」

  蕭承寧擺了擺手：「侯爺稍安勿躁。此事可大可小，關鍵在於如何定性。」

  他轉頭看向蘇木，「蘇木，你是親身經歷此事的人，你怎麼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木身上。

  蘇木心裡清楚，如果他一口咬死陸忠勾結了北狄人，甚至還說是受陸雲飛指使，那平西侯府將面臨一場大麻煩。

  但這樣一來，定國公府和鎮南王府之間的力量平衡就會被打破，而且外敵當前，內訌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更何況，他也相信陸雲飛雖然混帳，但確實沒有勾結北狄人的膽子。

  他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回三爺的話，小人覺得，這是北狄人的陰謀。」

  眾人皆是一愣。

  蘇木不緊不慢地說道：「首先，北狄人利用陸忠給小人寫信，將小人引到城西瓦窯，目的就是要製造定國公府和平西侯府之間的矛盾。」

  「其次，他們給陸忠下了毒，讓他死無對證，這樣一來，無論陸忠做過什麼，死人都無法開口，兩家的誤會就會越來越深。」

  「最後，陸小侯爺即便恨小人，大可以找江湖上的人來殺我，沒必要冒險去勾結北狄人。勾結外邦是誅九族的大罪，陸小侯爺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總結道：「所以小人認為，這一切都是北狄人的陰謀，目的是挑撥定國公府和平西侯府的關係，讓我們內鬥，他們好從中漁利。」

  這番話說完，正堂里安靜了片刻。

  陸懷山率先打破了沉默，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蕭老哥，你這個蘇管事，是個明白人！」

  定國公也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之色：「蘇木說得不錯。北狄人狼子野心，見不得我們兩家和睦。我們若是上了他們的當，那才是正中下懷。」

  陸雲飛跪在地上，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向蘇木的目光中竟然帶上了幾分複雜的感激之意。

  其他人的反應各不相同。

  柳氏連連點頭，覺得蘇木顧全大局；林氏面上含笑，心裡卻暗暗嘀咕這小子運氣真好；蕭承安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陸雲飛；蕭承歡則看著蘇木，眼中帶著幾分敬佩和欣賞。

  周晚卿適時地站出來打圓場：「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我們兩家應當一致對外，不要受奸人挑撥。」

  「三叔，你在朝中也幫忙說幾句話，別讓那些流言蜚語影響了侯爺的清譽。」

  蕭承寧點了點頭：「二嫂放心，我自有分寸。」

  陸懷山就坡下驢，站起身來，鄭重地向定國公拱了拱手：「蕭老哥，多謝你大人大量。這個孽障，我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他又轉頭看向蘇木，滿臉讚賞地說道：「小伙子，你很不錯。心胸開闊，顧全大局，將來必有出息！」

  然後他瞪了陸雲飛一眼：「還不快謝謝蘇管事！」

  陸雲飛咬了咬牙，站起身來，走到蘇木面前，拱了拱手，聲音有些生硬地說道：「多謝蘇管事不計前嫌。」

  蘇木連忙還禮：「小侯爺言重了，小人不敢當。」

  陸懷山走到蘇木身前，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銀票：「蘇管事，你受驚了。為了彌補犬子過錯，這是本侯的一點心意，還請務必收下。」

  蘇木低頭一看，足足五百兩！

  他看向周晚卿，只見周晚卿向他略一點頭，蘇木才接過銀票，躬身道：「多謝侯爺。」

  「要我說，都是那些北狄人鬧的，唯有我平西侯府出動人馬，一舉將京城中的北狄殺手剿滅，才能平息我心頭之恨！」陸懷山咬了咬牙說。

  定國公當即站起身來：「老夫也正有此意。刑部和順天府的人手畢竟有限，這次來的殺手又是一批精銳，只有你我聯手出動府兵，才能將其徹底清除！」

  他們二人心裡都清楚，聯手出兵清剿殺手，既是對北狄人的威懾，也是彰顯兩家的團結，破除謠言。

  想到此處，陸懷山又對定國公說道：「蕭老哥，過幾天就是重陽節了。我想請在座諸位到敝府小聚一日，讓朝野上下都知道，我們兩家並無嫌隙。不知蕭老哥意下如何？」

  定國公欣然應允：「好！就這麼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