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非比尋常
平西侯父子走出定國公府的大門，登上馬車之後，陸懷山的臉色才徹底沉了下來。
馬車緩緩駛動，陸懷山靠在車壁上，看著對面垂頭喪氣的兒子，開口說道：「雲飛，今天的事，你學到了什麼？」
陸雲飛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父親。
陸懷山緩緩說道：「那個叫蘇木的藥童，不簡單。他雖然地位不高，但心胸眼界非比尋常。」
「今天他若是記仇，一口咬定是你指使陸忠勾結北狄人，你就算不被定罪，也必然落人口實，日後在朝中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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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飛回想起剛才在正堂上的情景，心裡也是一陣後怕。
他不得不承認，蘇木那番話確實幫他解了圍。如果蘇木當時順著蕭承安和蕭承歡的話往下說，他現在恐怕已經身敗名裂了。
「而且他的武功也不弱。」陸懷山繼續說道，「上次你在定國公府跟他交過手，你以為他接不住你那一掌，現在看來，他八成是故意讓著你的。他的真實實力，恐怕在你之上。」
陸雲飛臉色變了變，但這一次他沒有反駁，低聲說道：「爹，我明白了。以前是我太輕視他了，總覺得他不過是個低賤的藥童。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陸懷山看著兒子，眼中露出一絲欣慰：「你能這麼想，說明今天這趟沒有白來。」
「記住，對待這樣的人，只能利用，不可為敵。如果能把他拉攏過來，對你、對平西侯府，都是一大助力。」
陸雲飛點了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沉：「兒子知道了。」
「眼下最重要的事，你要協助我清除京城中北狄人的勢力，這不只是要震懾北狄人，還要讓朝中其他勢力無所忌憚。」陸懷山嘆了口氣：「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盯著我們呢。」
陸雲飛趕緊點頭應下：「父親放心，兒子一定幫您把這件事辦好。」
……
定國公府，正堂。
平西侯父子離開之後，眾人也準備散去。
林氏卻忽然笑盈盈地開口說了一句：「說起來，蘇木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呢。屢次遇險都能化險為夷，而且還身懷武功，以前倒是沒看出來。」
蕭承安也一拍腦袋：「對啊，蘇木，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我都沒看出來你會武功！」
蘇木連忙躬身解釋道：「二爺過獎了，小人只是會一些粗淺的拳腳功夫，根本不值一提。」
「這次能活下來，全靠那位突然出現的青衣女俠出手相助，否則小人早就死在那些北狄殺手刀下了。」
蕭承歡也趕緊幫腔：「對對對，我見過蘇木的功夫，確實平平無奇，也就比普通人強一點點。」
周晚卿適時地接過話頭，淡淡地說道：「那青衣女俠是我花錢雇來暗中保護蘇木的。蘇木現在是府里的副管事，又得罪了人，我自然要做些安排。」
定國公聽了，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蘇木武功的事，而是把話題轉回了正事上：「蘇木會武功，對府里來說是好事。身為副管事，總要有些自保的能力。」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今天的事雖然過去了，但你們都要記住，定國公府和平西侯府必須和睦相處。如今外有北狄強敵，內有鎮南王府虎視眈眈，我們絕不能內訌。」
「平西侯陸懷山，是所有勢力當中軍功最高的將領，西域各國對他無不敬服，連鎮南王都要讓他三分。」
蕭承安有些不以為然地說道：「爹，平西侯再厲害，不也是個侯爺嗎？爵位還不如您呢。」
「你懂什麼！」定國公呵斥道，「正因為平西侯軍功太高，朝中彈劾他功高震主、圖謀不軌的奏摺堆積如山，皇上才不得不暫時削去他的兵權。」
「他現在是潛伏的猛虎，一旦有朝一日被重新啟用，必將虎嘯山林！」
蕭承安被父親訓得不敢吭聲了。
定國公繼續說道：「我打算從麾下撥出一百府兵，交給平西侯統領，助他清剿京城附近的寒鋒樓精銳。這也是向外界表明，定國公府和平西侯府同氣連枝，不可撼動。」
眾人各自散去。
蕭承安走出正堂之後，拉住蘇木，壓低聲音說道：「蘇木，這次的事多虧了晚卿派人保護你。你可得好好去謝謝她，趁機拉近拉近感情，爭取一舉拿下！」
蘇木心裡無奈，面上卻只能應道：「是，小人明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往周晚卿的院子走去。
周晚卿剛回到房中，剛換了寢衣，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秋蘭在給她倒茶。
看到蘇木來了，周晚卿看了一眼秋蘭，秋蘭便會意退了出去。
蘇木上前行了一禮，誠懇地說道：「二奶奶，這次多謝您派人暗中保護小人。小人這條命，是二奶奶救的。二奶奶的恩情，小人銘記在心，日後必定結草銜環以報。」
周晚卿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不必在意。你活著，能給我做很多事，不止那幾百兩銀子的價值。」
蘇木正要說話，卻看到周晚卿忽然微微皺了皺眉，右手不自覺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肩背處，似乎有些不舒服。
蘇木關切地問道：「二奶奶，您怎麼了？」
周晚卿放下茶盞，活動了一下肩膀，說道：「老毛病了，肩背時常酸痛，尤其是天氣轉涼的時候，更是難受。請了大夫來看，也只說是體寒所致，開了些溫補的藥，但效果不大。」
蘇木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說道：「二奶奶，小人略懂一些推拿手法，可以疏通經絡、緩解酸痛。如果二奶奶信得過小人，小人可以試一試。」
周晚卿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也好，你試試吧。」
蘇木走到她身後，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隔著薄薄的寢衣，他能感受到她肩頭的溫度和柔軟觸感。周晚卿的身體繃緊了一瞬，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
蘇木收斂心神，開始緩緩用力，拇指沿著她的肩井穴輕輕按壓，手法由輕到重，由淺入深。
「嗯……」周晚卿輕輕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漸漸鬆弛下來。
蘇木的手法雖然算不上多麼專業，但他修煉《純陽煉體訣》之後，對人身穴位的感知比常人敏銳得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晚卿肩背幾處經絡堵塞的地方，便著重在這些部位反覆揉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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