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登門賠罪
蘇木沒有時間多管陸忠的屍體,連忙跑到牆根下,割斷孫伯遠和青棠身上的繩索,扯掉他們嘴裡的布條。
「孫叔,青棠,你們沒事吧?」蘇木急切地問道。
孫伯遠咳嗽了幾聲,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就是被綁了半天,手腳有些發麻。他們沒有對我們怎麼樣。」
青棠也搖了搖頭,臉色雖然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鎮定:「我沒事。蘇木,你受傷了?」
蘇木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搖了搖頭:「皮外傷,不礙事。」
他轉過身來,看向那個青衣女子,拱手說道:「多謝女俠出手相救。敢問女俠尊姓大名?為何會在此處?」
那青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剛才的打鬥聲吸引了附近的居民,已經有人朝這邊趕來了。
那青衣女子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又看了蘇木一眼,然後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掠上旁邊的土坡,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由於青衣女子一直蒙面,沒有露出相貌,蘇木也不知對方是誰。
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那身法和身形有些眼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他來不及細想,連忙扶著孫伯遠和青棠,趁著人群還沒完全圍上來之前,迅速離開了現場。
這件事很快就在京城裡傳開了。
陸忠的屍體和三個寒鋒樓殺手的屍體被趕來的坊丁發現,報了官。
仵作驗屍之後,確認死者中有北狄殺手,而陸忠的身份也被查了出來,知道他曾是平西侯府的隨從。
一時間,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各種傳言滿天飛。
有人說平西侯府勾結北狄殺手,有人說平西侯府和定國公府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甚至有人說之前周晚卿遇刺的事也是平西侯府指使。
消息傳到平西侯府,平西侯陸懷山氣得把書房裡的一個花瓶砸得粉碎。
「逆子!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懷山指著站在面前的陸雲飛,怒吼道。
陸雲飛臉色發白,連忙說道:「爹,我真的不知道陸忠會跟寒鋒樓的人攪在一起!他已經被趕出侯府了,不論做什麼,都不關我們的事。」
陸懷山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你還不說實話!告訴你,有人看到你去找過陸忠,你究竟讓他做了什麼?!」
「我,我只是讓他去教訓一下那個蘇木,沒讓他去勾結北狄人啊!」陸雲飛不得不說出實情。
「教訓一下?」陸懷山冷笑一聲,「你讓他去殺定國公府的副管事,這叫教訓一下?」
「陸忠現在他死了,死在北狄殺手旁邊,你讓我怎麼跟定國公解釋?」
陸雲飛低著頭,不敢吭聲。
陸懷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聲說道:「我相信你沒有膽子勾結北狄人。但這件事必須說清楚,不能讓它影響我們和定國公府的關係。你馬上換一身衣服,跟我去定國公府賠罪!」
「爹,有這必要嗎?我是當著定國公府一幫人的面把陸忠趕出了侯府,哪怕陸忠勾結了北狄人,也找不到我們頭上。」陸雲飛嘟囔道。
陸懷山再次怒罵道:「糊塗東西!有些事不在於你做了什麼,而是別人怎麼想!」
「人家如果認定就是你做的,不管陸忠和我們侯府還有沒有關係,都會結下樑子!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走!」
陸雲飛雖然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父親的命令,只好低著頭應道:「是,兒子知道了。」
……
定國公府,正堂。
氣氛凝重。
定國公蕭老爺子坐在主位上,臉色沉肅,吳夫人坐在他身旁,面色也不太好。
蕭承安、蕭承歡、柳氏、林氏分坐兩側,周晚卿坐在定國公下首,神色平靜。
蘇木站在堂下,剛剛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小人猜想,陸忠是因為中秋宴上被趕出平西侯府一事懷恨在心,想要報復小人,才綁架了濟仁堂的孫老闆和青棠姑娘,逼小人前去。但為何會有北狄殺手出現,小人實在不清楚。」
定國公聽完,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在座的眾人:「你們都說說看法吧。」
柳氏捻著佛珠,率先開口道:「我覺得平西侯府不大可能勾結北狄人對付我們定國公府。兩家世代交好,又有婚約在身,這麼做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想必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林氏也附和道:「大嫂說得有理。陸小侯爺雖然年輕氣盛,但也不至於糊塗到去勾結北狄人。這要是傳出去,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他不會不懂這個道理。」
蕭承安卻冷哼一聲,說道:「那可不一定。那個陸雲飛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他什麼事干不出來?他把陸忠趕出侯府,表面上是做給我們看的,背地裡指不定在謀劃什麼陰謀呢!」
蕭承歡也點頭說道:「二哥說得對!陸雲飛那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因為一點小事就要置蘇木於死地,這種人什麼事干不出來?」
定國公皺了皺眉,看向周晚卿:「晚卿,你怎麼看?」
周晚卿本以為和上次一樣,又是林氏搞的鬼,但聽完蘇木的話,這次顯然和林氏無關,而且她不相信林氏還有這個膽子。
聽到定國公來問她,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兒媳覺得,此事事關重大,還是當面和平西侯父子說清楚為好。畢竟涉及到勾結外邦的罪名,不能單憑猜測就下結論。」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啟稟老爺,平西侯父子求見!」
眾人面面相覷。定國公面色不變,沉聲道:「請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平西侯陸懷山大步走進正堂,陸雲飛跟在他身後,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人。
一進正堂,陸懷山便厲聲喝道:「逆子,跪下!」
陸雲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懷山向定國公拱了拱手,沉聲道:「蕭老哥,我帶這個孽障來賠罪了。讓他自己把話說清楚!」
陸雲飛跪在地上,咬了咬牙,將自己因為嫉妒蘇木與蕭承歡走得近、便指使陸忠去找黑鐵衛教訓蘇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但他再三強調,他絕對沒有讓陸忠去勾結北狄人,更不知道寒鋒樓的人為什麼會摻和進來。
眾人聽完,反應各不相同。
柳氏嘆了口氣,說道:「年輕人爭風吃醋,也是常有的事,情有可原。」
林氏也笑著打圓場:「是啊,這說明陸小侯爺在乎承歡嘛。年輕人一時衝動,可以理解。」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冷笑:堂堂平西侯府的小侯爺,連一個藥童都收拾不了,真是個廢物。
蕭承安則陰陽怪氣地說道:「喲,為了爭風吃醋就要殺人?陸小侯爺好大的威風啊!」
蕭承歡更是氣得臉色鐵青:「陸雲飛,你太過分了!就因為這點事,你就要把蘇木置於死地?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告訴你,這婚我不結了!我要退婚!」
「放肆!」定國公猛地一拍桌子,喝止了蕭承歡,「婚姻大事,豈容你胡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