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風雨欲來的盟約

  林晚卿的語氣很直接。

  「關山現在把我們列為清理目標，最多半個月，整個臨江會就會被連根拔起。

  我可以把臨江會的全部情報網絡交給你，條件是你保證我們的安全。」

  「臨江會現在還有多少人？」

  「能用的，二十三個。」

  「做什麼的？」

  「情報搜集、商業調查、一些……灰色業務。」

  林晚卿頓了一下。

  「但沒有涉及暴力犯罪。至少我接手之後，沒有。」

  李燃嚼了嚼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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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收編任何勢力。」

  林晚卿的表情微微一變。

  「但我可以和你合作。」

  李燃繼續說。

  「情報層面的合作。你給我提供我需要的信息，我確保臨江會不會被關山清理掉。但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從今天開始，臨江會停止所有黑產業務。

  第二，任何情報行動必須經過我批准。

  第三，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在利用這層合作關係做其他事，合作立刻終止，後果自負。」

  林晚卿盯著李燃看了很久。

  「成交。」

  她伸出手。

  李燃和她握了一下，然後把U盤和文件收進背包。

  就在這時，餐廳門口走進來一個男人。

  他的目光掃過餐廳，在林晚卿身上停了一秒。

  林晚卿的臉色瞬間變了。

  「韓飛。」

  韓飛顯然也認出了她。他的手伸向腰間，但在觸碰到什麼東西之前，又停住了。

  餐廳里人太多，他不敢輕舉妄動。

  李燃站起來。

  「走。」

  林晚卿立刻跟上。兩人從側門離開餐廳，快步走向停車場。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韓飛追了出來。

  李燃沒有回頭，直接拉開車門。

  「上車。」

  林晚卿坐進副駕駛，李燃發動引擎，油門踩到底。

  車子衝出停車場，拐進主幹道，消失在車流里。

  後視鏡里，韓飛站在停車場入口，拿出手機打電話。

  「暴露了。」

  林晚卿說。

  「今晚關山就會動手。」

  李燃沒說話。他把車開得很快，但每一個拐彎都精準得像計算過。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觀瀾壹號門口。

  李燃把U盤和文件交給沈清寒。

  「銳鑫材料的事，果然是秦烽在背後操控。這裡面有完整的證據鏈。」

  沈清寒接過文件，快速翻閱。

  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打算把我們的供應鏈全部切斷。」

  她抬頭看李燃。

  「這些情報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臨江會。」李燃說。「一個地下情報組織。」

  沈清寒的眉頭皺起來。

  「你和地下勢力合作？」

  「他們提供情報，我確保他們不被關山清理。僅此而已。」

  李燃回答。。

  「沈總。」

  李娜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銳鑫材料剛剛發來正式通知。

  從下周開始，暫停對華科的全部供貨。

  理由是『內部供應鏈調整』。」

  沈清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啟動備用供應商方案。」

  她說。

  「另外，聯繫法務部，準備起訴銳鑫違約。」

  「明白。」

  李娜離開後，沈清寒看著李燃。

  「你現在要做什麼？」

  「去接應林晚卿。」

  李燃說。

  「今晚關山會對臨江會動手。如果我不去，這條情報線就斷了。」

  「你一個人？」

  「夠了。」

  沈清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李燃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沈清寒一眼。

  「兩個月。我說過，兩個月內我會把所有麻煩解決掉。」

  然後他推門而出。

  沈清寒站在辦公室里，盯著那份文件，很久沒有動。

  晚上九點三十七分。

  李燃把車停在城南廢棄廠房後方的小巷裡，關掉引擎，戴上無線耳麥。

  「我到了。」

  耳麥里傳來林晚卿的聲音。

  「三樓，西側第二個房間。」

  李燃推開車門，冷雨打在臉上。他沒有撐傘，快步走向廠房側門。

  三樓走廊很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黃光。

  林晚卿站在房間門口，看到李燃，點了點頭。

  房間裡，二十三個人擠在一起。

  有人坐在地上，有人靠著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緊繃。

  「李先生。」

  林晚卿說。

  「人都在這裡了。」

  李燃掃了一圈。

  「武器？」

  「六把刀，三根鋼管，兩把弩。」

  一個寸頭男人說。「槍我們沒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瘦小的年輕人衝進來，滿臉雨水。

  「老大！外面被包圍了！」

  所有人同時站起來。

  「多少人？」

  林晚卿問。

  「至少四十個。帶著傢伙。領頭的是刀疤，關山在臨江的外圍頭目。」

  林晚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李燃走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往外看。

  廠房周圍的空地上，黑壓壓站著一片人。

  手電光柱在雨中晃動，照出一張張模糊的臉。

  李燃放下窗簾，轉身看著房間裡的人。

  「聽我指揮。沒有戰鬥能力的，全部退到房間最裡面。會打的，跟我來。」

  「你要幹什麼？」

  寸頭男人問。

  「守住樓梯口。」

  李燃說。

  「他們人多，但地形對我們有利。只要守住樓梯，他們上不來。」

  「萬一他們放火呢？」

  「不會。」

  「他們要的是活口，放火的話，他們什麼也得不到。」

  林晚卿看著李燃，眼神複雜。

  「你怎麼知道他們要活口？」

  「因為你手裡還有情報。」

  「關山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情者，但他們會先問清楚你把東西藏在哪裡，才會動手。」

  樓下傳來刀疤的喊話聲，音量很大，蓋過了雨聲。

  「林晚卿！出來談談！只要你交出臨江會的全部名單和情報網絡，我保證放你一條生路！」

  林晚卿走到窗邊，推開窗戶，雨水立刻湧進來。

  「刀疤，你覺得我會信你？」

  「不信也得信！」

  刀疤吼道。

  「你現在沒有選擇！要麼出來談，要麼我們打進去！你那點人，能撐多久？」

  林晚卿沒有回答。

  她關上窗戶，看著李燃。「怎麼辦？」

  「拖時間。」

  李燃說。

  「等他們失去耐心，主動進攻。」

  「然後呢？」

  「然後我來處理。」

  十分鐘後，刀疤的耐心耗盡了。

  「上！」他一揮手。

  四十多個人分成三波，向廠房衝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