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絕境籌碼

  凌晨一點三十二分。

  李燃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李燃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掛斷。

  掛掉後收到一封加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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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燃點開郵件。

  一份銳鑫材料公司的股權變更公告，日期是三天前。

  海外某投資基金通過定向增發，持股比例從零躍升至百分之三十七點五。

  銳鑫材料與華科傳感器的供貨合同掃描件，合同末頁有手寫批註——

  「暫緩執行，等通知」。

  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銳鑫材料總經理辦公室門口，秦烽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握手。

  時間戳顯示是昨天下午。

  李燃盯著屏幕看了十幾秒。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簡訊。

  【臨江會林晚卿。我想和你談談。】

  李燃沒有立刻回復。

  他把三個附件截圖保存，然後打開加密通訊軟體，發了一條消息。

  他回撥了那個陌生號碼。

  響了三聲，接通。

  「李先生。」

  對面是個女聲，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我手裡有秦烽針對華科傳感器布局的全套資料，後面你會用到」

  「條件？」

  「臨江會需要庇護。」

  李燃沉默了兩秒。

  「見面談。」

  「好。時間地點你定。」

  李燃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明天下午三點。地點我發給你。」

  掛斷電話後，他打開地圖軟體，搜索了幾個備選地點。

  最後選定了市中心的一家連鎖西餐廳。

  靠近商業街，客流量大，監控覆蓋完整，周邊沒有適合埋伏的地形。

  他把定位發過去，收到一個「OK」的回覆。

  然後他穿上外套，出門。

  凌晨兩點的觀瀾壹號很安靜。

  李燃開車出小區，沿著預定的路線開往市中心。

  踩點用了四十分鐘。

  確認沒有異常後，他才把車停在西餐廳對面的停車場，回到別墅。

  沈氏集團總部大樓，十九樓總裁辦公室。

  沈清寒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報告。

  李娜站在她身後，表情凝重。

  「銳鑫材料突然引入海外資本，股權結構發生重大變動。」

  李娜說。

  「我聯繫了他們的採購部，對方說近期可能會調整供貨優先級，讓我們做好備用方案的準備。」

  「查一下那家海外基金的背景。」

  她說。

  「已經在查了。」

  李娜頓了一下。

  「但這種離岸註冊的基金，股權結構非常複雜，短時間內很難查清實際控制人。」

  沈清寒轉過身。

  「繼續查。另外，啟動備用供應商方案。不管銳鑫那邊出什麼問題，生產線不能停。」

  「明白。」

  李娜離開後，沈清寒坐回辦公桌前，打開電腦，調出華科傳感器項目的全部供應商名單。

  銳鑫材料是核心原料供應商，占比百分之四十三。

  如果他們斷供，備用供應商的產能最多只能支撐兩個月。

  兩個月之後，生產線就得停擺。

  秦烽的刀，已經架在脖子上了。

  她拿起手機，給李燃發了一條消息。

  【明天有空嗎？我想和你談談。】

  消息發出去，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覆。

  三分鐘後，李燃回了兩個字。

  【有空。】

  另一邊。

  城南廢棄工業區，一棟老舊的五層廠房裡。

  林晚卿站在三樓的窗邊，看著樓下停車場裡稀稀落落的幾輛車。

  她今年三十二歲，穿一件深色風衣，頭髮束成低馬尾，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身後的會議室里，十幾個人或坐或站，都在等她的指示。

  「老大，真要找李燃合作？」

  一個留著寸頭的年輕人開口。「那傢伙來路不明，萬一——」

  「萬一什麼？」

  林晚卿打斷他。

  「萬一他把我們賣給關山？還是萬一他直接動手滅了我們？」

  寸頭男人不說話了。

  林晚卿轉過身。「臨江會現在還剩多少人？」

  「能打的，二十三個。」

  另一個中年男人說。

  「但士氣很低。關山這兩個月清理了我們四個據點，兄弟們都在觀望，有人已經開始找退路了。」

  林晚卿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沒有選擇。李燃是唯一的機會。」

  她看了一眼手機。李燃發來的定位已經收到。

  明天下午三點。

  她還有十幾個小時的時間，做好所有準備。

  凌晨三點四十分。

  李燃回到別墅，上樓前在客廳停了一下。

  沈清寒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沒睡？」

  李燃問。

  「睡不著。」

  沈清寒把茶杯放下。

  「銳鑫材料那邊出問題了。」

  「我知道。」

  沈清寒抬頭看他。

  「你怎麼知道？」

  「有人告訴我。」

  李燃在她對面坐下。

  「明天下午我去見一個人。見完之後，你可能會有更多想知道的事。」

  沈清寒盯著他看了幾秒。

  「什麼人？」

  「一個走投無路的人。」

  李燃說。

  「但她手裡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小心點。」她只說了這三個字。

  李燃點了點頭，起身上樓。

  走到樓梯口時，他停下來，回頭看了沈清寒一眼。

  「銳鑫材料如果真的斷供，你有應對方案嗎？」

  沈清寒沉默了一下。

  「有。但只能撐兩個月。」

  「夠了。」

  李燃說。

  「兩個月，足夠我把所有麻煩解決掉。」

  下午兩點五十分。

  市中心羅蘭西餐廳。

  李燃點了一杯美式咖啡。

  兩點五十八分，林晚卿推門進來。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李燃

  「李先生。」

  「坐。」

  林晚卿在對面坐下，把隨身攜帶的黑色公文包放在桌上。

  林晚卿笑了一下，打開公文包，取出一個密封袋。

  袋子裡是一枚加密U盤和一沓列印好的文件。

  「秦烽針對華科傳感器的全套布局方案。」

  她把文件推到李燃面前。

  「第一步，通過海外資本滲透銳鑫材料，控制核心原料供應。

  第二步，聯合其他供應商，形成價格聯盟，逼迫華科接受不合理的漲價。

  第三步，在輿論端製造華科產品質量問題的負面新聞。

  第四步，等華科資金鍊出現問題時，以『善意收購』的名義吞併整個項目。」

  李燃翻開文件，逐頁掃過。

  「這些你是怎麼拿到的？」

  「臨江會雖然被打壓，但情報網絡還在。」

  林晚卿說。

  「秦烽手下有個叫韓飛的，負責具體執行。這個人做事不夠謹慎，留下了不少痕跡。」

  李燃把文件放下，看著她。「你想要什麼？」

  「電話說了，需要你庇護臨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