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鼬登場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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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用手機的匿名暗網終端上,又多了一條消息。
【白鼬已抵達本市。
身份:女,三十出頭,善於偽裝。
已接管關山本地全部事務,準備好。】
李燃看完,刪除。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肋部的鈍痛一陣一陣地湧上來。
窗外,天際線還是漆黑一片。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幾天後。
沈氏集團總部大樓。
一切看起來都在正常運轉。
華科傳感的交割文件流水般地在法務部和財務部之間流轉。
沈若曦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華科的臨時辦公室,核對產線數據、對接技術團隊、協調供應鏈銜接。
她瘦了一圈,但精神狀態反而比之前好。
眼底的陰翳還在,但目光清醒了很多。
沈子軒的晨跑從八圈恢復到了十圈。
跑完之後他不再問「今天我姐開心嗎」,而是改成了「今天有沒有壞人」。
李燃回答:「暫時沒有。」
「那明天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跑步。」
「……你能不能換個口頭禪?」
暗處的變化,比明面快得多。
沈氏集團內部,怪事接連發生。
第一件:研發部門一份核心項目的測試報告,在內網共享伺服器上被非授權帳戶訪問過。
IT部門排查發現,訪問IP指向公司內部的一台公用終端,但登錄帳號是一個已離職員工的舊帳號——
權限本該早已註銷。
第二件:華科傳感整合期間,三家核心供應商同一天發來函件。
聲稱「因內部調整,暫停合作」。
措辭高度一致,像是同一個模板修改的。
第三件:公司前台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內容是「沈氏傳感器研發數據涉嫌造假」。
信件沒有寄件人地址,列印字體,無任何可追蹤信息。
李娜把這三件事整理成清單,放在沈清寒桌上。
沈清寒看完,表情沒有波動。但她把清單遞給李燃的時候,只說了兩個字——
「內鬼。」
李燃點頭。
「不止一個。」
「什麼意思?」
「供應商同時毀約,需要有人提供供應商的決策層聯繫方式和合作細節——
這個人在商務部。
內網被非授權訪問,需要有人保留舊帳號權限或者知道後門——
這個人在IT部或行政部。
匿名舉報信的內容涉及研發細節,不是外人能編的——
這個人在研發部。」
沈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三個部門,至少三個人。」
「或者一個人操縱了三個部門的人。」
李燃說。「一個中間人,加幾個被利用的不知情者。這更像是專業的滲透手法。」
白鼬。
這個名字他沒有說出口。
但沈清寒的判斷和他一致——
這不是沈國棟那種老派的權力鬥爭方式。
這是有組織、有章法的系統性滲透,目標不是某個人,而是整個沈氏科技的商業信譽和運轉基礎。
下午。
李燃藉口去停車場取東西,在車裡打開了匿名暗網終端。
新消息。
【白鼬本名未查實。
關山外圍編號WS-19。
專攻商業構陷與情報滲透。
過往案例:某東南亞礦業集團內部分裂,某歐洲生物製藥公司研發醜聞——
均為白鼬操盤。
手法固定:先安插內線製造內部混亂,再通過媒體放大,最後資本層面收割。
暴力不是她的風格,但她的操作比暴力致命得多。】
【新增情報:白鼬已布置美人計圈套,目標是你。細節不明,保持警惕。】
李燃看完,刪除。
他靠在駕駛座上,嚼著一片口香糖,眯著眼看車頂。
美人計。
他不是沒遇到過。
殺手生涯里,各種陷阱見了無數——
色誘、仙人跳、在飲品里下藥、用假身份接近……
花樣翻新,但核心邏輯從來沒變:讓目標犯錯,留下把柄。
他把口香糖吐進紙巾里,下了車。
傍晚。
別墅。
沈清寒在客廳里翻看華科傳感的最新產線報告。
李燃走進來,坐在她對面。
「沈總,有些事情,我需要跟您透個底。」
沈清寒放下報告,看著他。
「關於我以前的經歷。」
李燃的語氣很平,像是在匯報一份工作總結。「
我以前不在國內。在海外,從事一種……
性質特殊的工作。
有一個代號,叫死神。」
沈清寒的瞳孔微微收縮。
「具體做什麼?」
「執行高風險任務。
細節不方便全部展開,但你需要知道的是——
我後來被雇用我的組織出賣了。
他們想滅口。我假死脫身,回了國,來這裡當保安。
那個組織叫關山。」
房間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關山。」
沈清寒重複了一遍。
「同一個關山。」
「同一個。」
沈清寒的呼吸平穩,但指尖微微發白。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關山在對付我。」
「是。但我最初只是想躲開他們。後來的事情……不在計劃內。」
李燃的目光和她對視了一秒,然後移開。
他沒有提東歐。
她也沒有問。
那頭透明的大象依然站在他們之間,但今晚,它的輪廓比以前更清晰了一點。
沈清寒沉默了至少一分鐘。
「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
「很多。」
李燃說。「但今天先說這些。」
「……你倒實誠。」
「選擇性實誠。」
沈清寒看著他,眼裡有太多複雜的東西交織在一起——
憤怒、疑慮、某種她不願意承認的安心感。
「行。」
她最終說。「先處理眼前的事。你的過去——以後再算。」
「好。」
李燃站起來,走到門口。
「沈總。」
「什麼?」
「白鼬接下來會對我設圈套。
如果您聽到任何關於我的負面消息——
緋聞、醜聞之類的——
先別信。等我解釋。」
沈清寒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對自己的人品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我知道她會怎麼出牌。」
他走了。
沈清寒獨自坐在客廳里。
檯燈的光在她手背上投下一道暖黃色的影子。
死神。
她的保鏢,代號死神。
她忽然覺得很荒誕。
又忽然覺得,所有之前解釋不通的事情——
他的身手、他的情報網絡、他在危險時刻那種反常的鬆弛——
全都有了答案。
一個荒誕的、危險的、不該讓人安心的答案。
但她確實安心了一點。
這讓她更加煩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