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特勤馳援，鋼廠死斗

  廠房外的車燈越來越亮。

  但李燃沒有鬆懈。

  車燈不等於安全——

  在確認來人身份之前，任何變量都可能是敵人的增援。

  他的目光掃向廠房捲簾門方向，同時餘光鎖定烈虎和剩餘七八個打手的站位。

  肩胛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左肋的鈍痛隨每一次呼吸加劇。

  鋼筋握在手裡，指節發白。

  烈虎也在看門口。

  他的判斷比手下快——那不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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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

  烈虎低吼一聲，扭頭看向李燃，眼裡的殺意徹底失控。

  「弟兄們！先把這個人廢了再說！」

  七八個打手同時撲上來。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佯攻，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鋼管、砍刀、短棍，密不透風地砸過來。

  李燃退無可退。

  他把鋼筋橫在身前，格開第一把砍刀，順勢撞開左側衝過來的鋼管手。

  右腳蹬地，整個人向前欺入最密集的人群——

  反直覺的選擇，但近身混戰中，距離太近反而讓對方的長兵器施展不開。

  肘擊、膝頂、鋼筋橫掃腳踝。

  他每一下都精準地打在關節和軟組織上——不下死手。

  不是心慈手軟。是冷靜的計算。

  一旦鬧出人命，後續的深度刑偵會層層深挖他的過往。

  指紋、DNA、格鬥痕跡分析……

  任何一條線索都可能牽出「死神」這個代號。

  所以只能廢，不能殺。

  又倒下三個。

  但第四個人的短棍從他視野盲區掄過來，狠狠砸在他左肋的舊傷上。

  劇痛。

  李燃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就這一瞬間，烈虎從側面衝上來，砍刀帶著風聲劈向他的後頸。

  李燃本能地偏頭。刀刃擦著他的耳垂划過，削掉了一小片皮肉。

  鮮血順著脖子流下來。

  他扭身，鋼筋反手一捅，精準地頂在烈虎的胸口正中。烈虎踉蹌後退，但沒倒。

  這個人確實抗打。

  「你他媽——到底什麼來頭——」烈虎咬牙，再次揮刀。

  廠房外，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不是散兵游勇的節奏，是受過嚴格訓練的隊列行進。

  捲簾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強光手電從多個方向同時射入，把整個廠房照得如同白晝。

  「所有人不許動！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十二個人。

  清一色深色作訓服，戰術背心，裝備齊整。

  領隊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短髮男人，臂章上沒有常規標識——

  特勤安保編制，不走普通公安序列。

  李燃認出了這支隊伍的調度風格。

  顧宗恆的渠道。

  來鋼廠的路上，他借用沈清寒的手機，給顧宗恆的專屬安全聯絡通道發了一條加密簡訊。

  寫明地點、事件性質、人數預估。

  措辭極其精煉——

  顧老見慣了軍工系統的情報格式，不需要廢話。

  顧宗恆本人沒有到場。但他啟動的聯絡通道，比110快得多，也硬得多。

  特勤隊員迅速展開控制。

  兩人一組，逐個制服還站著的打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肢體衝突。

  烈虎看見這陣仗，眼裡閃過一絲瘋狂。

  他沒有放下砍刀。

  反而轉向李燃，嘶吼——

  「你以為叫來人就完了？你的底細我都知道——

  你在海外乾的那些事——」

  話沒說完。

  兩名特勤隊員從側翼同時上前，一人鎖臂，一人卸刀。

  烈虎掙扎了兩下，被壓在地上，雙手反剪，扎帶鎖死。

  「隔離審訊。」領隊短促地說了一句。

  烈虎被單獨帶走，和其他打手分開關押。

  他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罵著什麼，聲音越來越遠。

  李燃靠在一根鐵柱上，終於鬆了一口氣。

  鋼筋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肩胛、左肋、耳垂，三處傷口都在滲血。

  襯衫已經分不清哪些是汗，哪些是血。

  他扯下襯衫的下擺，撕成布條，簡單地纏了纏肩膀上的傷口。

  動作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沈清寒走過來。

  她的平底運動鞋上沾滿了鐵鏽色的灰塵，手裡還攥著那把摺疊刀——

  刀刃上有割斷扎帶留下的塑料碎屑。

  「傷口怎麼樣？」

  「皮肉傷。」

  「你每次都說皮肉傷。」

  「因為每次都是。」

  沈清寒看著他肩膀上被血浸透的布條，嘴唇抿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

  鐵柱旁邊，沈若曦蜷縮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手腕上被扎帶勒出的紅印觸目驚心，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沈清寒蹲下來，把她扶起來。

  沈若曦抓住沈清寒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大伯……」

  她的聲音碎得像破玻璃。

  「他說的——大伯出的錢——綁我——」

  「我聽到了。」

  沈清寒的聲音很穩。

  沈若曦把臉埋進沈清寒的肩窩裡，哭得整個人都在痙攣。

  領隊走過來，簡短地做了登記。

  姓名、事件經過、現場情況。

  他沒有多問李燃的身份背景——

  顧老的指令里只說「現場有可靠知情人提供定位和情報」，

  特勤隊伍只認指令，不深挖線人底細。

  「打手和首犯全部帶走留置。傷員需要送醫的，隨時安排。」

  「不用送醫。」

  李燃說。

  領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指揮隊伍做最後的現場清理。

  二十分鐘後。

  邁巴赫駛出廢棄鋼材廠的鐵門。

  沈若曦在后座，頭靠在沈清寒的肩上，眼睛紅腫，但已經不再哭了。

  她的手一直攥著沈清寒的衣角，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李燃開著車，視線盯著前方。

  他的備用手機震動了一下。

  匿名暗網終端。加密頻道。

  一條預警消息。

  【烈虎幫覆滅消息已上達。

  關山高層批覆：啟用新外圍代理人接管本地全部事務。

  代號：白鼬。擅長商業構陷、輿論操控、離間。非暴力型。】

  李燃看完，刪除。

  後視鏡里，沈若曦閉著眼睛，睫毛還是濕的。

  沈清寒一隻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卻透過後視鏡，落在李燃的側臉上。

  回到觀瀾壹號別墅，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零七分。

  客廳的燈還亮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