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路亡命伏擊
砰——
巨大的衝擊力讓邁巴赫的車身猛烈甩動。
方向盤在李燃手中劇顫。
沈清寒的身體猛地向右側甩出去，安全帶勒住了她的胸口。
李燃沒有踩剎車。
在車身甩動的瞬間，他反打方向盤，同時轟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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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的四驅系統瞬間介入，車身在彎道中貼著內側護欄的邊緣划過，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聲。
SUV沒有減速，再次沖了上來。
這一次撞擊的目標很明確——把邁巴赫的車頭推向彎道外側。
外側車道上，一輛滿載鋼筋的大型平板貨車正以六十公里的時速駛來。
如果邁巴赫被推過去，側面直接撞上貨車車身——沒有任何生還可能。
李燃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判斷。
不能往外跑。不能剎車。
只有一個選擇——
加速穿過彎道，在貨車到達交匯點之前脫離碰撞區域。
他把油門踩到底。
邁巴赫的V8發動機發出低沉的怒吼。
車速從八十飆到一百二。
在彎道中以這種速度行駛，車身的側傾幾乎達到了物理極限。
SUV緊咬不放，第三次撞了上來。
這一次撞擊的角度比前兩次更刁——
斜切四十五度，精準地瞄準邁巴赫的後輪軸。
如果後輪失控，車輛會立刻打橫。
李燃在撞擊到來的前一秒，猛地向左打了半圈方向盤，然後瞬間回正。
邁巴赫的車身先向左偏移了四十公分，SUV的撞擊擦著右後翼子板划過，沒有命中後輪軸。
火花在兩車之間飛濺。
彎道出口到了。
李燃一把將方向盤打死，邁巴赫從彎道內側切出去，貼著隔離帶的缺口衝上了輔道。
減速。停車。
後方傳來一聲巨響。
吳彪的SUV在失去碰撞目標後，速度沒有減下來。
彎道的慣性把車身甩向了外側——正對著那輛鋼筋貨車。
他拼命打方向盤，但已經來不及了。
SUV的車頭以接近九十公里的時速，斜插進了貨車的側面。
金屬撕裂的聲音在整條濱江大道上迴蕩。
SUV的前部完全潰縮。安全氣囊彈開。
貨車司機緊急剎車，巨大的慣性讓平板上的幾根鋼筋滑落，砸在柏油路面上，彈跳著翻滾。
道路瞬間癱瘓。
邁巴赫停在輔道上。
沈清寒的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前座的頭枕。她的呼吸急促，但沒有慌亂。
「你受傷了嗎？」
李燃轉過頭。
沈清寒搖了搖頭。
李燃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他快步跑向SUV的殘骸。
吳彪卡在駕駛座上，滿臉是血，意識模糊。
方向盤變形，擠壓著他的胸腔。
他還活著，但十幾根肋骨至少斷了一半。
李燃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動脈脈搏——還在。
然後他翻開吳彪的外套口袋。
手機的屏幕碎了，但還亮著。
李燃快速解鎖——指紋，用吳彪的大拇指按上去。
通話記錄。
最近三天的通話清單里，有一個標註為「沈先生「的號碼，通話七次。
最長一次通話十八分鐘。
簡訊記錄。
一條來自同一號碼的消息：
【彎道內側撞擊，確保撞向貨車。事成後去停車場B3層取行李箱，裡面有錢和證件。】
李燃截屏。
然後他注意到了另一個東西——
手機的郵箱客戶端里，有一封設置了定時發送的郵件。
發送時間：今天上午十點。
收件人：一個匿名郵箱地址。
郵件標題：【如果我死了】。
郵件內容是吳彪提前寫好的自述，詳細記錄了沈傑指使他製造車禍的全過程。
時間、地點、金額、指令內容——事無巨細。
吳彪給自己留了後手。他怕沈家滅口，所以設置了一封定時揭發郵件。
如果他死了，郵件會自動發出。
李燃把整部手機揣進口袋。
遠處傳來救護車和警車的鳴笛聲。
他走回邁巴赫。
沈清寒已經下了車，站在路邊。風吹著她的頭髮，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報警了。」
她說。
「嗯。」
李燃把手機遞給她。
「看看這個。」
沈清寒接過那部碎屏手機，看完通話記錄和那封定時郵件後。
她抬起頭。
眼睛裡沒有恐懼。
是恨意。
「沈傑。」
「還有沈國棟。」
李燃說。
沈清寒把手機攥在手裡。
「後天股東大會。」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從冰里鑿出來的。
「他們會來。」
兩天後。
沈氏集團，四十七層，大會議室。
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
董事會全體成員、主要股東代表、法務團隊、外部律師。
沈國棟坐在主位左側，佛珠轉得很慢——
刻意放慢的那種慢，像在克制某種興奮。
沈傑坐在他旁邊，西裝革履，表情沉穩。
右手放在桌面上，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們等了兩天。
兩天前，沈清寒乘坐的邁巴赫在濱江大道遭遇嚴重車禍的消息，已經在公司內部傳開了。
具體傷亡情況不明。
沈清寒沒有出現在公司，沒有接電話，沒有回任何消息。
沈傑心想——
成了。
今天的股東大會，原定議程是討論百億融資的資金使用方案。
但如果沈清寒無法出席——
「各位，」
沈國棟清了清嗓子，率先發言。
「大家也都知道了，沈總前天遭遇了交通事故，目前情況不明。
公司不能一日無主，我提議——」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的頭同時轉過去。
沈清寒站在門口。
墨綠色西裝外套，白襯衫，頭髮整齊地束在腦後。
右踝纏著隱蔽的護具，但步伐穩健，看不出任何異樣。
她身後，李燃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
沈國棟的佛珠停了。
沈傑敲擊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抱歉，遲到了幾分鐘。」
沈清寒走到主位坐下。
「路上堵車。」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國棟率先穩住了表情。
「清寒，你沒事就好。我們都很擔心——」
「謝謝關心。」
沈清寒打斷他。「直接進入正題。」
她示意李燃。
李燃打開檔案袋，從裡面取出一部碎屏手機和幾頁列印文件。
手機被放在會議桌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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