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金買兇

  「找吳彪。」

  「吳彪？沈清寒以前的司機？」

  「他被辭退的時候，記了一肚子怨氣。給夠錢，什麼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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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傑看著他老子。

  「您確定？」

  沈國棟的佛珠停了。

  「沈清寒不死，沈氏就沒我們的份。」

  夜裡，李燃的手機震動了一聲。

  【融資已經觸動了關山核心利益。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提高警戒等級。】

  李燃刪除消息，關燈，閉眼。

  窗外的江景亮了一夜。

  城東，一間出租屋。

  吳彪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的摺疊桌上放著一碗泡麵和半瓶二鍋頭。

  四十二歲，前沈氏集團專職司機，去年因為超速違規被沈清寒辭退。

  辭退的時候，他在停車場砸了一面玻璃。

  保安按住他，他喊了一句——

  「姓沈的都不得好死。」

  門被敲響了。

  沈傑走進來的時候，吳彪差點沒認出來。大少爺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吳哥。」沈傑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

  吳彪打開，裡面是一沓現金。十萬。

  「聽我把話說完。」

  沈傑坐下來。

  「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五百萬。加上一張去東南亞的機票和新身份。」

  吳彪的手指捏著那沓錢，指尖在發抖。

  「什麼事？」

  「幫我製造一場車禍。」

  沈傑的聲音很輕。

  「沈清寒每天早上八點從別墅出發，走高架轉濱江大道。

  濱江大道第三個路口有一段彎道，外側是隔離帶，內側緊鄰車流。」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手繪地圖。

  「你開一輛黑色SUV，在彎道內側併線撞擊。

  把她的車逼向外側隔離帶。

  那個時段，外側車道經常有大型貨車經過。」

  吳彪看著地圖，瞳孔收縮。

  「這……這是要人命。」

  「五百萬。」

  沈傑把每個字咬得很清楚。

  「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

  你在這個城市就不復存在了。」

  吳彪沉默了很久。

  窗外傳來樓下麻將館的喧鬧聲。

  他看了看出租屋的四面牆壁，牆皮剝落，霉斑點點。

  他拿起了信封。

  「什麼時候？」

  「三天後。」

  沈傑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吳哥，別緊張。這就是一場交通事故。」

  他走了。

  吳彪坐在凳子上，手裡捏著十萬塊錢，渾身發冷。

  清晨六點半，別墅。

  後院的草坪上，沈子軒穿著運動服，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李燃站在旁邊，手裡掐著秒表。

  「再跑兩圈。」

  「我……我不行了……」

  沈子軒扶著膝蓋喘氣。

  「你昨天還說『我以後要當最強的男人』。最強的男人跑不完兩圈？」

  沈子軒咬著牙又邁開了步子。

  沈若曦端著咖啡站在二樓陽台上，看著這一幕。

  「你天天折騰我弟弟有意思嗎？」

  她朝下面喊。

  「強身健體。」

  「他才六歲。」

  「六歲正好。打基礎的年紀。」

  沈若曦翻了個白眼，轉身進了屋。

  沈清寒從主臥走出來，換好了職業裝。

  路過陽台的時候，看了一眼樓下滿頭大汗的沈子軒，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

  「走了。」

  她對李燃說。

  李燃收起秒表，拍了拍沈子軒的腦袋。

  「今天到這，明天加一圈。」

  ……

  沈子軒趴在草坪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邁巴赫駛出別墅區大門，駛上主幹道。

  李燃的目光掃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深灰色的本田雅閣，跟在後面三個車位的距離。

  他沒有動聲色，正常行駛。在第一個路口右轉。

  雅閣也右轉了。

  第二個路口左轉。

  雅閣左轉。

  第三個路口，李燃突然加速變道，連續穿過兩條車道，在黃燈即將變紅的瞬間衝過路口。

  後視鏡里，雅閣被紅燈擋住了。

  「怎麼了？」

  沈清寒察覺到了車速的變化。

  「沒事。前面有個坑，繞了一下。」

  沈清寒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當天下午，下班路上。

  另一輛車，黑色帕薩特。

  不同的車牌，同樣的跟車距離，同樣的節奏。

  李燃在後視鏡里看了三秒。

  踩點。

  有人在摸他的行車路線。

  他沒有甩掉這輛車。反而刻意放慢了車速，讓對方從容地跟完了全程。

  回到別墅後，李燃把車停好，坐在駕駛座上，沒有下車。

  他拿出手機，調出地圖軟體，把近三天的行車路線全部標註出來。

  然後在濱江大道第三個路口的彎道位置，畫了一個紅圈。

  如果他是刺客，他會選這個地方。

  彎道，視野盲區，外側大型貨車密集，內側無法緊急避讓。

  他收起手機。

  次日清晨，他提前一小時出門，獨自把濱江大道那段彎道開了三遍。

  每一次的車速不同，每一次注意的細節不同。

  彎道外側的隔離帶高度——四十公分。

  彎道內側的最窄通行寬度——兩米七。

  彎道出口到下一個岔口的距離——一百二十米。

  他把所有數據記在腦子裡。

  然後回別墅接沈清寒上班。

  「今天走哪條路？」

  沈清寒上車後問。

  「老路。」

  李燃看了一眼後視鏡。

  來吧。

  早上八點零七分。

  邁巴赫駛上濱江大道。

  天氣晴朗，路面乾燥，早高峰車流密集但不算擁堵。

  沈清寒坐在後排，翻看平板上的財報數據。

  李燃的目光在三塊後視鏡之間來回掃動。

  左後視鏡——正常。

  右後視鏡——正常。

  中央後視鏡——

  一輛黑色SUV，從右側車道斜切過來，插進了邁巴赫正後方兩個車位的位置。

  車型：豐田漢蘭達。

  車牌號泥水遮擋，只能看清最後兩位數字。

  李燃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度。

  距離彎道還有八百米。

  他沒有加速，也沒有減速。保持勻速行駛。

  六百米。

  黑色SUV加速，縮短到一個車位的距離。

  四百米。

  SUV再次加速，幾乎貼上了邁巴赫的後保險槓。

  沈清寒感到了異樣，抬起頭。

  「怎麼——」

  「坐穩。系好安全帶。」

  李燃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冷硬，這種語氣沈清寒從來沒有聽到過。

  她沒有多問，立刻放下平板，拉緊安全帶。

  彎道入口。

  黑色SUV猛地從內側加速併線，車頭直接撞向邁巴赫的左後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