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證據攤牌，逼退沈國棟父子

  「這部手機，是濱江大道車禍肇事者吳彪的。」

  沈清寒的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的空調仿佛都停了。

  李燃把列印文件分成兩摞，一摞遞給法務總監，另一摞直接推到了會議桌中央。

  「麻煩投屏。」

  沈清寒看向IT支持人員。

  大屏幕亮起。

  第一頁文件是吳彪手機通話記錄截圖。

  標註為「沈先生」的號碼，三天內通話七次。

  沈傑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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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頁展示了簡訊截圖。

  【彎道內側撞擊，確保撞向貨車。事成後去停車場B3層取行李箱，裡面有錢和證件。】

  會議室里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第三頁——那封定時發送的郵件全文。

  吳彪寫得極其詳細。哪天沈傑找到他，在哪間出租屋，給了多少定金，畫了什麼地圖，怎麼交代的路線，怎麼承諾的善後——

  時間精確到分鐘，金額精確到個位數。

  沈國棟的佛珠徹底不轉了。

  沈傑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青。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半米，撞在牆上。

  「假的！這是偽造的！」

  他沖向會議桌中央，手伸向那部碎屏手機。

  李燃從沈清寒身後邁出一步。

  沈傑的手剛碰到手機邊緣，手腕就被一隻手鉗住了。

  力道不大，但精準地卡在腕骨兩根細骨之間的縫隙上。

  隨便一用力，手腕就會脫臼。

  沈傑疼得臉都變了形，膝蓋一軟，整個人被按在了會議桌邊緣。

  「別碰。」

  李燃的聲音很平淡。

  「這是基本常識。」

  全場鴉雀無聲。

  沈國棟終於開口了。

  「放開他。」

  他的聲音還算平穩，但轉佛珠的那隻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李燃看了沈清寒一眼。沈清寒微微點頭。

  他鬆開手，退回沈清寒身後半步。

  沈傑捂著手腕，跌坐回椅子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

  沈國棟站起來。

  他環視了一圈會議室。

  董事們的目光各異——

  震驚、憤怒、冷漠、觀望。

  法務總監已經把文件翻了兩遍，臉色鐵青。

  「清寒。」

  沈國棟的聲音沉下來。

  「這些東西，你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沈清寒重複了一遍。

  「買兇殺人。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罪，未遂從輕也是三年以上。沈傑作為主使方，數罪併罰——」

  「夠了。」

  沈國棟打斷她。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做出了他這輩子最精明的決定之一。

  「我和沈傑，即日起退出沈氏集團全部管理崗位。所有職務，一個不留。」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

  「但——」

  沈國棟加重了語氣。

  「我們的股份，不動。每一股都是合法持有，任何人無權剝奪。」

  他看著沈清寒。

  「作為交換，這些東西不得交到警察那裡。

  家醜不外揚。你拿到了百億融資，正是用人之際。

  這時候鬧出家族內鬥、買兇殺人的醜聞——你覺得顧正陽的錢還穩得住嗎？」

  這是威脅，也是事實。

  沈清寒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看向法務總監。

  法務總監微微搖頭——

  意思很清楚：報警也是可以的，但後續股價震盪、投資人信心危機、輿論風暴，都是實實在在的代價。

  剛拿到手的一百億，經不起折騰。

  沈清寒沉默了十秒。

  「好。」

  她的聲音很冷。

  「免除沈國棟、沈傑在沈氏集團的一切管理職務，即日生效。

  股份保留，但表決權在未來十二個月內凍結。

  這些證據由集團法務封存。

  如果你們在此期間有任何——

  任何妨礙公司正常運營的行為，我會第一時間報警，絕不含糊。」

  沈國棟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點了一下頭。

  「成交。」

  他站起來，整了整西裝。

  然後走向門口的時候，他經過了沈若曦的座位。

  沈若曦坐在角落，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但她的臉色很複雜——

  震驚、茫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慌張。

  沈國棟停下腳步。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只有沈若曦能聽到。

  「若曦，大伯做的這些事，你覺得你爸在天上看著會怎麼想？」

  沈若曦的身體僵住了。

  「你爸和我是親兄弟。他走得早，我一直想替他照顧你們姐弟。可有些人——」

  他的目光掃過沈清寒。

  「不給我機會。」

  「大伯……」

  「不用現在回答。」

  沈國棟拍了拍她的肩。

  「想清楚，你和子軒在這個家族裡，到底誰是真正的靠山。」

  他走了。

  沈傑跟在後面，經過李燃身邊的時候，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你等著。」

  李燃沒看他。

  門關上後，會議室里的氣氛慢慢緩過來。

  沈清寒翻開面前的另一份文件。

  「接下來，討論融資的第一個落地項目。」

  她把一份收購計劃書投上屏幕。

  「華科傳感器製造有限公司。

  國內為數不多的擁有完整傳感器封裝測試產線的企業。

  目前資金鍊瀕臨斷裂，是我們切入供應鏈的最佳標的。」

  她看向沈若曦。

  「這個項目，由若曦全權負責。」

  沈若曦猛地抬頭。

  「我？」

  「你去年跟過兩個併購項目，流程清楚。

  華科傳感的對接、盡調、談判，你牽頭。

  李娜的團隊配合你。」

  沈若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沈清寒沒有解釋為什麼選她。

  但李燃心裡清楚——

  把沈若曦放在核心業務的位置上，既是機會，也是籠子。

  在沈清寒眼皮底下做事，任何異動都無所遁形。

  同時，沈子軒留在別墅，遠離這些權力遊戲。

  會議散去，電梯裡只有兩個人。

  「剛才的決定——」

  沈清寒忽然開口。

  「不報警，你覺得對嗎？」

  「商業決策沒有對錯，只有代價。」

  「代價？」

  「不報警的代價是沈國棟還留了一手。

  報警的代價是內部地震，百億融資可能泡湯。」

  李燃按下負一層的按鈕。

  「你選了代價更小的那個。」

  沈清寒沒有再說話。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後院的草坪上，沈子軒正在自己跑圈。

  沒人監督，沒人掐表。兩條小短腿倒騰得歪歪扭扭，但一圈接一圈，沒停。

  李燃在台階上站了一會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