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毒甲藏殺局!

  劉瘸子麼猛地壓住箱蓋,手背青筋鼓起。

  「少侯爺,這甲不能碰,內襯有股藥腥氣!」

  「什麼?有毒?」

  裴燼停下手,轉頭看向蘇挽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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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挽棠見狀,立刻取出銀針。

  從甲片內襯挑下一縷棉絮,又滴上半盞熱水。

  銀針入水不過三息,針身便浮出一層青灰。

  「退開!」

  她揚袖打翻水盞。

  幾滴藥水落在院中枯草上,草葉隨即蜷縮。

  寧見雪一把按住旁邊木箱,臉上怒意翻湧。

  「朝廷送來五千副軍甲,結果是有毒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誰幹的!」

  「先查毒甲的數量。」

  裴燼抬起橫刀,刀尖挑開另一口箱子,「一副也別漏。」

  蘇挽棠戴上皮套,帶著幾名藥童逐箱查驗。

  半個時辰後。

  三百套軍甲被單獨堆在牆角。

  每套甲冑表面完好,暗層卻全被藥汁浸透。

  「總共三百套軍甲有毒,而且這些軍甲的質量是最高的。」

  「按照以往的規矩,這些軍甲都會交給軍中精銳穿戴。」

  聽到這話,劉瘸子忍不住大罵了起來,「操!」

  「這是打斷毀了我們幽州僅剩的精銳啊!」

  裴燼握緊雙拳,開口追問,「是什麼毒?」

  「是軟筋散。」

  蘇挽棠扯開內襯,「平時聞不出,可武者一出汗,藥力便會散開。」

  「多久發作?」裴燼問道。

  「快則一刻鐘,慢則半個時辰。」

  蘇挽棠看向他,「三品以下,四肢會先失力。」

  「若正在守城...」

  沈青衣攥緊名冊,「三百精銳會同時倒下!」

  霍青梧抬腳踢上箱蓋,眸中殺意浮動。

  「那太監還沒走遠,抓回來審!」

  裴燼抬手攔住她。

  「抓他容易。」

  「可藏在城裡接應他的人,便不會露頭了。」


  寧見雪立刻明白過來,「你想讓毒發作?」

  「來一個引蛇出洞?」

  「沒錯。」

  裴燼看向劉瘸子,「目前幽州城死牢里,還關著多少重犯?」

  「要那種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

  「額...我之前有去看了一下,應該二百七十多個。」

  劉瘸子愣了一下,「全是趙青槐留下的山匪、逃卒和殺人犯。」

  「不夠。」

  「那從黑風營挑人?」

  「不。」

  裴燼呵呵一笑,「讓屠九山帶二十四名親衛,穿無毒甲混進去。」

  屠九山咧開嘴,扛起兩套甲冑。

  「裝死是吧,這活我會!」

  「你那嗓門最好先收一收。」

  霍青梧瞥了他一眼,「死人不會罵娘。」

  裴燼俯身抹掉箱沿藥粉,聲音壓低。

  「封住外院,知情者一個也不許離開。」

  「再放消息出去。」

  「就說朝廷賞賜已經發入北營,午時換甲操練!」

  命令傳開,侯府外院很快恢復喧鬧。

  三百套毒甲則被送入城北死牢,囚犯在刀鋒逼迫下依次披甲。

  「穿上,繞校場跑二十圈,活下來便減罪!」劉瘸子喝道。

  囚犯們爭先恐後套上甲冑。

  誰也沒發現人群中,多了二十多張生面孔。

  午時剛到,烈日壓住校場。

  甲片下很快滲出汗水,藥氣順著領口鑽入鼻腔。

  第一個囚犯腳下一軟,迎面栽進沙土。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數十人接連倒下!

  「毒...甲上有毒!」

  「朝廷要滅口,快跑啊!」

  校場頓時亂成一團。

  守門軍卒也按計劃扔下兵器,扶牆倒下。

  消息沿著早已放開的一條小巷,迅速傳遍半座幽州城。

  城南酒肆里。

  一名帳房聽完夥計稟報,猛然合上帳冊。

  「北營倒了多少人?」

  「據說是三百人,而且還都是精銳啊!」

  「就連裴家的親衛也中了招!」夥計急聲說道。


  帳房撕下袖口布條,系在左臂。

  「傳信崔家舊部,午時三刻奪北門,放城外人馬進來!」

  同一時刻。

  糧鋪、當鋪與兩處民宅中,十幾道人影先後走出。

  有人腰藏短弩,有人提著火油。

  還有兩人穿著幽州守軍舊甲。

  他們沿偏巷匯聚,直撲北城門。

  城門內側。

  十餘名守軍伏在石階上,長矛散落滿處。

  為首帳房快步上前,抬腳踢了踢一名軍卒。

  軍卒毫無反應。

  「成了...」

  帳房臉上剛露出笑意,城樓上忽然落下一道鐵索。

  轟!

  厚重城門被鐵索拴住,門閂隨即扣死!

  「動手!」

  裴燼從箭樓陰影中踏出,葬天橫刀橫壓在肩。

  倒伏在石階上那些軍卒同時翻身,弩箭已經上弦。

  屠九山扯掉身上毒甲,一腳將旁邊暗探踹翻。

  「裝了半個時辰孫子,可算輪到老子了!」

  暗探們臉色驟變,轉身便往巷口逃。

  霍青梧帶人從巷口現身,短刀上還掛著一串染血布條。

  「城南、城西共七處暗哨,全拔了。」

  「一個活口也沒跑。」

  帳房拔出短弩,朝裴燼胸口扣下機括。

  嗖!

  裴燼偏頭避開弩箭,橫刀貼著青磚掃過。

  刀背砸中帳房雙膝,脆響隨即傳出!

  「啊!」

  帳房跪倒在裴燼腳邊,額頭汗水滾落。

  其餘暗探剛想反抗。

  看下一刻,城樓兩側箭矢齊發!

  三人當場被射穿胸口!

  寧見雪提槍封住街心,槍尖點向剩餘眾人。

  「放下兵器,跪!」

  一名崔家死士咬破後槽毒囊,口鼻頃刻湧出黑血。

  裴燼看也沒看屍體,橫刀壓上帳房脖頸。

  「誰給你們傳的令?」

  「裴燼,你殺了我們,京城...」帳房疼的全身抽搐。

  「京城怎麼?」


  裴燼俯視著他,「還能再送五千副甲?」

  帳房忽然閉嘴。

  裴燼也失了耐心,橫刀順勢落下。

  噗嗤!

  一顆頭顱滾到城門邊,餘下暗探再無人敢動。

  「全綁了。」

  裴燼收刀入鞘,「按通敵罪審!」

  「問出一個名字,少挨一刀。」

  半個時辰後。

  十二名暗探被押入死牢,五具屍體掛上北門。

  三百套毒甲則裝上板車,一路送到宣旨太監落腳的行館外。

  紅衣太監聽見動靜,推門便罵。

  「誰敢在雜家門前喧譁?」

  裴燼坐在馬上,抬手扔出一支火把。

  火把落入甲堆,藥油頓時引燃,青黑濃菸捲上行館屋檐。

  太監被嗆得連滾帶爬衝出門,帽子落在台階下,臉上全是淚水。

  「裴燼,你...你想燒死雜家?」

  「公公誤會了。」

  裴燼看著火光,「朝廷賞的甲有毒,我替你燒乾淨。」

  「你若舍不的,現在進去撿,還來得及。」

  太監捂住口鼻,肥臉漲成紫紅。

  「你等著,雜家回京後,定要...」

  「回京?」

  霍青梧拋了拋手中短刀。

  「城中剛抓出十七名暗探,供詞裡若有公公名字呢?」

  太監後半句話卡在喉中,當即撲向車駕。

  「走,快走!」

  車夫急忙揮鞭,鑾駕撞翻兩隻木桶,帶著禁軍倉皇衝出南門。

  城頭軍卒看著車隊遠去,鬨笑聲傳遍長街。

  裴燼卻沒笑,他轉身望向校場。

  毒甲燒了,暗探拔了。

  可操練中的守軍仍大半面黃肌瘦。

  經歷了上次和蠻狄大軍一戰之後。

  幽州城的守衛力量更薄弱了。

  寧見雪走到他身邊,目光掃過那些握槍發抖的老兵與少年。

  「裴燼,眼下的幽州守不住第二次。」

  她抬手指向殘破城牆,眉心緊鎖。

  「蠻狄若再來三千騎,這群人根本擋不住。」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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