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想當正人君子了

  兩人看著開心到轉圈圈的姜白,不由得對視一笑。

  姜白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滿心滿眼都是小錢錢,想像著小錢錢把她淹沒的模樣,她差點笑得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三十塊錢,那也太賺了。」

  「都可以買好多肉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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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了三年整,突然有一天有這麼多錢,姜白都不知道怎麼花了。

  「小財迷。」姜玉玲彈了一下她的鼻頭,「事情還沒成呢,你就想著吃肉包了?」

  「哎呀……」

  她羞澀地吐了吐舌頭,從姜玉玲的腋下鑽過去,躲到了趙政霖大腿後面,探出一個腦袋。

  「因為我相信媽媽一定能成功嘛。」

  「就你嘴甜會哄人。」

  趙政霖點了點頭,非常認可姜玉玲說的,這孩子就是特別會用甜言蜜語哄人。

  他看著忙碌起來的姜玉玲,對方正在找紙筆,打算好好構思一下明天給孕婦做什麼飯菜,又看了一眼沉浸在小錢錢幸福之中的姜白。

  「……」

  雖然姜玉玲說不用他出錢,但他清楚,姜玉玲還是怕耽誤他,說著讓他存好錢,其實……

  她根本就是想等事業發達了,不需要他當保鏢了,就可以和自己離婚了。

  然後雙方兩不相欠。

  趙政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眼看著姜玉玲的事業走上正軌,要是明天試工成功了,那她就相當於搭上了廠長家這條線。

  畢竟,這可是廠長一家的頭孫。

  絕對一等一的重視。

  想到這兒,他的心中有點失落,卻也有幾分替她開心。

  ……早知道就不說是報恩了。

  趙政霖覺得自己是個正人君子,但現實證明了正人君子已經被發了無數次好人卡。

  還有可能被媳婦丟了。

  兩不相欠什麼,他不想要。

  想到這兒,趁著姜玉玲沉思忙碌時,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姜白身上。

  「小白,你有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東西?」

  「錢?」

  「……除了這個。」

  「有錢的人。」

  他扶額,「你媽媽呢?」

  他甚至都不抱希望了,這孩子的腦迴路,總是讓人無言以對?


  「她想要個手鐲。」

  「哦……什麼?」趙政霖震驚,沒想到她真的能說出有用的東西。

  是他誤會小白了。

  「因為以前媽媽也有個手鐲,不過後來被我上一個爸爸的妹妹搶走了。」姜白抬起眼眸,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姑姑非要媽媽送給她,故意裝病耍賴,都說是媽媽把她氣病了,後來媽媽沒辦法,就給了她。」

  趙政霖聽著,沒想到過去還有這麼一遭。

  這滿鋼林的妹妹,也太刁蠻任性了吧。

  「那是前爸爸追求媽媽時送的生日禮物。」姜白又補充了一句。

  趙政霖的耳朵尖紅了紅,輕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丟了也好。」

  他說。

  「省得現在看著糟心,以後肯定還會有新的。」新的人送新的鐲子。

  姜白看了一眼趙政霖,嘴裡哼著兒歌,在椅子上蹭來蹭去,像極了一隻不安分的小狗,壓制著拆家本能。

  趙政霖的心中有了主意,鬆了一口氣,連帶著表情也舒緩許多。

  姜玉玲完全沒發覺,這個男人背著她有了別樣的小心思。

  而姜白也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了廚房裡。

  她湊到姜玉玲身邊,看著紙上的內容。

  「糖包子?……杏仁花生豆漿。」

  上面的是姜玉玲計劃的菜單。

  「小白你識字真快啊。」姜玉玲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對,明早我繼續擺攤賣早餐,你幫我把早餐送給大姐姐好不好?」

  「好呀。」

  「你知道廠長叔叔家在哪兒嗎?」

  「我可以問路人啊。」

  姜玉玲一怔,被她的聰明逗樂了。

  「你說得沒錯。」

  她站起身來,走到灶台邊,從玻璃罐里抓了一把杏仁,又抓了一把花生,一併丟進搪瓷盆里,泡著。

  清水沒過,白生生的果仁在水底晃了晃,慢慢沉下去。

  等泡軟了,這兩樣就和泡好的黃豆一起,上石磨磨成豆漿。

  豆漿里摻了杏仁花生,比純黃豆的厚,帶著一股子堅果的油潤香,卻又不膩。

  這份重活,自然交給了趙政霖。

  趙政霖有力的臂膀,不過一會兒便磨得差不多了。

  趁著他磨豆漿的功夫。


  姜玉玲又轉身去和面。

  白面被倒進大瓷盆,中間挖了個坑,再把溫水兌了老面引子倒進去,用筷子攪成絮。

  姜白不知何時搬了個凳子,站在小凳子上,觀察著姜玉玲的動作。

  她有點好奇。

  她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

  旁人一個沒注意,小白就把手探了進去。

  面還帶著微微的涼。

  柔軟而濕潤的神奇觸感。

  她學著姜玉玲的動作揉面,揉著揉著,掌心就熱起來。

  等她回過神,兩隻嫩嫩的小手被麵團黏住,成了兩個小球。

  她一張萌臉震驚,張大嘴巴,求助般地看向姜玉玲。

  姜玉玲剛把麵粉口袋扎嚴實,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可憐兮兮的姜白。

  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笨蛋。」

  「媽媽,救救我,我要被麵團吃掉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委屈巴巴。

  姜玉玲抓起她的小爪子,沾了點乾麵粉,一點點把麵團搓進盆里。

  搓了好半天,她的手才重見天日。

  姜玉玲把她趕到一邊去,自己一個人揉捏麵團。

  麵團在她的手裡翻來覆去,從粗糙到光滑,從粘手到不沾盆,最後攏成一個圓墩墩的白糰子。

  一整個流程,無比熟練迅速。

  和姜白的狼狽比,她做這些簡直就像是一場藝術。

  最後蓋上濕籠布,擱在灶台有餘溫的地方醒著。

  而趙政霖早就磨好了豆漿,在聽到小白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他就把身子探進了廚房。

  「還好嗎?」

  「小白自己折騰的,好著呢。」姜玉玲下意識用胳膊蹭了蹭臉頰。

  這一蹭,麵粉蹭到了臉蛋上,白白的一道,她自己卻渾然不覺,

  趙政霖像是注意到了什麼,向前踏出一步。

  抬手,大拇指在她臉頰輕輕一刮。

  她整個人一僵。

  ……這,這是幹什麼?!

  那根手指的觸感來得太突然,帶著男人指腹上薄薄的繭,刮過去的時候甚至有點發燙。

  姜玉玲下意識就往旁邊偏了一下頭,脖子微微縮起來,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紅了。


  ……似乎有點太近了。

  房子本來就小。

  她要是再稍微後退一步,這後腰可就要撞在灶台上了。

  可趙政霖一點沒有遠離的打算。

  他一臉坦然,把手收回去,拇指和食指捻了一下,把麵粉搓掉了。

  乾乾淨淨的手指,乾乾淨淨的臉蛋。

  可她怎麼就覺得,兩個人的行為:不是那麼乾乾淨淨呢?

  趙政霖像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好心給她解釋一句:

  「臉上有面。」

  聲音低低的,沒什麼語氣,硬邦邦的,跟他以前交代任務似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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