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哭哭啼啼
一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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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玲立刻迎接，蹲下身子，把姜白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生怕她出去磕了碰了。
檢查後發現姜白身上乾乾淨淨的，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來這麼晚？」她說道，「是不是又貪玩了？」
「沒有呀。」姜白脫了小包，掛在架子上，「我和爸爸聊了會兒天，又碰到捲髮大娘了。」
她轉頭告訴姜玉玲，「原來她和廠長叔叔是夫妻呢，真看不出來。」
姜玉玲搖了搖頭，「我第一次知道時也很驚訝，兩個人的性格幾乎完全不一樣，真不知道怎麼走到一起的。」
「大娘晚上要來找你聊生意，媽媽。」姜白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姜玉玲，讓梁玉玲自己做決定。
姜玉玲有些驚訝，垂了垂眸，暗自思量。
「好，我知道了……」
「我先去準備點招待客人用的東西。」
姜玉玲想了又想，搬來一個凳子，在柜子的最頂層拿出一個鐵盒子。
鐵盒子外表平平無奇，打開一看，裡頭是用油紙包裹起來的桃酥。
這可是她一直捨不得吃的。
以往只有小白做了好事，她才獎勵一小塊桃酥。
今日，她難得一見拿出了三四塊，放在了一個小碟子裡。
等下午吃過飯。
不少人家都坐在大院裡的樹蔭底下乘涼，她們的房門被敲響了。
姜玉玲連忙打開門，臉上掛起一個微笑。
「您來啦？姐。」
她立刻側身，把人請進了屋子裡。
屋子雖然不大，但卻格外整潔。
捲髮大娘環視一圈，沒挑出什麼毛病，只覺得這個家裡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的。
她看向了姜玉玲，姜玉玲穿著孔雀藍襯衫與白侉子，把身形顯得格外修長溫柔，薄薄的淺色嘴唇，有一種奇異的令人心安的美。
「姐，喝口茶。」
她倒了兩杯茶，桌子中間放著一小碟桃酥上去，香香脆脆的。
姜白看的哈喇子都要淌下來了。
捲髮大娘拿起一塊桃酥，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塊遞給了可憐兮兮的小白。
「玉玲，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小白都和我講了。」姜玉玲安慰，「你也別太擔心了，姐，這件事我能幫你，反正我除了賣個早餐，白天其他時候都閒著呢。」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沒什麼，給小白和王奶奶做飯也是做，多加一個人也是做，有什麼辛不辛苦的。」
「那就好……」她舒出一口長氣，像是終於放心了。
「但……」
姜玉玲語氣猶豫，拉長了音調。
捲髮大娘還以為她是嫌錢的問題，立馬就要商量價格。
沒想到姜玉玲卻說，「明天我先試著給她做兩頓看看吧，孕婦精貴著呢，如果她嫌我做的不合口味，就還是再找飯店送飯吧……」
「好。」
捲髮大娘覺得她很貼心。
可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嘴唇向下，神色憤懣不平。
「玉玲，你是不知道呀，她一天到晚在家裡，嫌這嫌那的，總說我不如人家的婆婆……」
她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
那麼大一個人了，居然靠在姜玉玲的肩膀上，抹著眼淚，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差點把姜白都看傻眼了。
「我什麼時候受過這委屈，就算是三四十年前打地主時，我爸媽都沒捨得讓我受委屈，什麼時候輪到她來對我指指點點了。」
姜白聽著，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位大娘，從小就吃喝不愁，就算後來家裡遭了罪，她又嫁給了廠長叔叔。
廠長叔叔也是個好脾氣的，對她一見鍾情，儘管他那時還不是廠長，只是個普通工人，力排眾議也要娶她這個地主女兒。
後來事態平穩，廠長叔叔靠著努力不斷升職，她又重新過上了好日子。
可以說，她這輩子雖然大起大落，可從未真的吃過什麼苦。
從大小姐，變成了現在的貴婦人。
「要不是我兒子喜歡她，我早就，早就……」
她又急又氣。
「姐，可別做傻事啊！」姜玉玲連忙勸她。
「我就離家出走了！」
姜白：「……」
怎麼跟個小孩似的。
姜玉玲一怔，搖頭拍了拍她的後背。
「您放心吧，這件事就交給我，別哭了……」
姜白不得不承認，姜玉玲可真是個好媽媽啊。
媽媽不止是一種身份，更是一種氣質。
能別和她搶媽媽了，行嗎？
捲髮大娘嚶嚶嚶地哭訴著自己有多麼不容易，她只是太愛自己了有什麼錯，又沒有短了兒媳一口吃的。
姜玉玲安慰，兩人之間只是有誤會而已，只是三觀不合而已，雙方只需要稍微平心靜氣，多理解一下彼此就好了。
聊著聊著，她逐漸平穩了心情，也不哭了，只是擦了擦眼淚，傲嬌地一甩頭，重新又變成了那個驕傲虛榮的女人。
她起身，披上外套，打算告別。
姜玉玲迎到了門口，兩人又依依不捨聊了兩句，這才告別。
她離開後，姜玉玲合上門。
她靠在門上，仰頭看著天花板，重重嘆了一口氣。
趙政霖此時也從內屋走了出來，剛才兩個女人講話，他也不好意思坐在一旁，只好灰溜溜地躲了起來。
「廠長夫人可真是……難對付，是吧？」他說道。
姜玉玲點了點頭，「確實有點，但她……也挺實誠的。」
姜玉玲值得是對方心思單純，說笑就笑，說哭就哭，沒什麼隱瞞的。
起碼不會使小絆子，還算個大大方方的好人。
「你要是嫌她麻煩，可以等我這個月工資發下來……」
趙政霖原本是想帶娘倆去吃頓好的，或者買一身新衣服。
沒想到卻被姜玉玲拒絕了。
「不用了，你的錢就好好存起來吧。」
她笑了一下。
「我來養你們。」
「這件事要是成了，廠長一家每個月要給我三十塊錢，不算買菜成本，純賺。」
姜白耶了一聲，在房間裡轉圈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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