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玄幻:人在鎮魔司,我氪命證道> 第79章 既然是為性命而來,那便是尋仇。

第79章 既然是為性命而來,那便是尋仇。

  漫天塵土飛揚四起。

  一名身著墨色勁裝,手握流雲刀,容貌俊朗的少年,踏著沉沉夜色,一步步自破門之內走入樓閣。

  洗罪閣傳承至今,已然六百三十載。

  江湖中人皆知,它是赫赫有名的第二大刺殺組織。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卻少有人知曉,門派初創的數百年間,勢力微薄,數次瀕臨覆滅。

  直至一百九十年前,一位天賦蓋世的老閣主,親手屠戮三千敵手,於殺戮之中生出全新感悟。

  他取祖上遺留的《北冥天刀》殘卷,參悟衍化出一門武學,便是後來連朝廷都極為看重的《北冥魔刀》。

  憑此刀法,洗罪閣方才真正立足江湖,得以安身立命。

  往後歷任閣主,皆依仗這套刀法,不斷擴張門派聲威,從此再無人敢輕易冒犯。

  一百一十年前,他們終于于衢靈山紮下根基。

  開山鑿石,夯土築閣,一座座殿宇樓台於山巔拔地而起。

  山巔之上的滌罪樓,便是整片建築群之中規格最高、地位最尊的所在。

  樓內供奉著洗罪閣歷代先輩牌位,亦是歷任閣主閉關苦修的專屬禁地。

  自百餘年樓宇落成之日起,除卻閣主與其嫡系子嗣,其餘任何人,皆不許踏足半步。

  可就在方才!

  這座在洗罪閣眾人心中視作聖地,歷經百年風雨的樓閣,竟有外人闖入。

  來人更是以強橫蠻力,一刀劈碎樓門。

  這般行徑,無異於當面挑釁。

  於整個洗罪閣而言,此事超乎想像,更是一樁絕不能忍的奇恥大辱。

  正處在修煉關鍵期的謝獨夫,心神生出感應,被迫自修行狀態掙脫而出。

  待他現身,便看見那扇被劈裂的大門,以及提刀緩步入內的玄衣少年。

  看清來者乃是鎮魔司校尉景玄服,活過百餘年的謝獨夫,險些心神大亂。

  若區區一個校尉便能直闖山巔滌罪樓,便意味著鎮魔司大軍已然壓境,前來圍剿洗罪閣。

  極有可能,除卻這座滌罪樓之外,門派其餘各處,已然盡數陷落。

  這,便是滅門之禍!

  一念及此,謝獨夫如遭驚雷貫體,心神巨震。

  說實話,就算洗罪閣數百門人盡數戰死,他也不會太過痛惜。

  身為閣主,只要自身尚在,洗罪閣便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真正令謝獨夫惶惶難安的,是他此刻正在修煉的混元一炁功。

  修煉此功,需封閉五域,獨自運轉參悟,極耗心神。

  越是臨近突破收官,便越禁不起外界分毫驚擾。

  若是心神渙散過甚,五域根基便會動搖潰散。

  體內五行元氣相生相殺,徹底紊亂,狂暴反噬己身。

  輕則五域修為盡廢,終生再難修行;重則走火入魔,當場爆體殞命。

  苦修百年,大功將近,謝獨夫絕不願落得這般下場。

  好在他歷經百餘年世事打磨,養氣功夫早已登峰造極。

  他拼盡一身毅力,強行按捺住翻騰激盪的心緒。

  方才勉強壓住,沒有當場走火殞命。

  混跡江湖多年、閱歷老辣的洗罪閣宗主謝獨夫,

  壓下心頭翻湧的躁動,敏銳捕捉到一處極為反常的破綻,腦中飛速推演前因後果。

  「我這滌罪樓布下層層禁制,唯有五域頂尖強者,才有本事強行攻破。」

  「區區一個校尉,怎會有能力破開這重防禦?」

  「倘若來的是鎮魔司千戶,理應由千戶率先闖入,才合乎情理。」

  「為何偏偏是一名校尉,孤身殺到此地?」

  「此人,大有蹊蹺。」

  「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是鎮魔司中人,不過是假借了校尉的身份掩人耳目。」

  若是這個猜想成立,事情尚有轉圜的餘地。

  鎮魔司背靠朝堂,執掌帝王權柄,專門肅清天下威脅皇權的勢力。

  一旦被鎮魔司盯上,便再無談判斡旋的可能。

  可若是江湖正邪其他勢力找上門,謝獨夫尚有周旋談條件的餘地。

  眼下他只求保全自身性命,安穩熬過修行最後的關口,修成混元一炁。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甘願付出任何代價。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之中轉瞬而過,謝獨夫神色漸漸平復,沉聲向來人開口發問。

  「閣下,你應當並非鎮魔司的人。」

  「你能孤身闖過我洗罪閣重重關卡,一路殺到此處,想必已然付出不小代價。」

  「我想知道,你此番登門,究竟目的何在?是為尋仇而來,還是另有所圖?」

  他這番問話,一來試探對方真實來意,緩和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

  二來也是想探知對方是否知曉混元一炁的法門,為後續談判埋下伏筆。


  可眼前這名容貌俊朗的玄衣少年,全然不順著他預設的節奏行事,只是徑直開口反問。

  「你便是洗罪閣閣主?」

  謝獨夫無可奈何,只得應聲回道:「沒錯,正是老夫。」

  話音未落,少年便揮刀直劈而來,半分交談談判的餘地都不曾留給他。

  「閣下住手!」謝獨夫臉色驟變,慌忙出聲阻攔。

  他縱橫江湖半生,周旋於各大勢力之間向來遊刃有餘,

  卻從未遇見過這般行事乾脆,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年輕人。

  「我料想閣下此行,必是為某些利害而來。」

  謝獨夫強按動盪心神,繼續試圖周旋,「世人奔走,皆為利害,這世間萬事,沒有坐下來不能商談的。」

  「若是你要報仇,閣中門下弟子,盡可交由你處置。」

  「若是你覬覦財物,閣內全部珍寶,任憑你取走。」

  說到此處,謝獨夫心緒越發激盪。

  他閉關日久,極少過問江湖世事,實在想不通,二人初次照面,對方為何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此間必定存有誤會。至少,也該讓我明白,我洗罪閣究竟何處得罪了你。

  就算要死,我也想死個明白。」

  古凡心中暗自評判,此人當真算得上深諳江湖詭道的梟雄。

  就算身陷生死絕境,面臨門派覆滅的危局,依舊能憑三言兩語從容周旋敵手。

  這般心性,就算縱觀自己兩世的記憶,也實屬罕見。

  與此同時,古凡也看得清楚,這位洗罪閣的最高掌權者,如今正處在無法全力出手的特殊狀態。

  否則絕不會安坐原地,與自己耗費這般多口舌。

  他想起仇天止先前說過,閣主正在閉關苦修。

  想來對方正卡在修行最緊要的關頭,一旦貿然動武,極有可能走火入魔。

  既然如此,這場對峙的主動權,便落到了自己手上。

  古凡並不介意聽對方臨死前的一番說辭,卻沒有放下半分戒備。

  長刀緊握在掌心,隨時可以動用壓箱底的保命底牌。

  江湖之中,不知多少反派栽在話多之上。縱使自己並非惡人,多加謹慎總沒有錯。

  做好萬全防備,古凡終於開口,語調平淡無波。

  「我今日打上洗罪閣,只為三件事。

  為兩條枉死的性命討一個公道,再了結我自身的一樁舊怨。」


  「兩條人命?是何人?」

  謝獨夫面上故作驚疑,心底卻悄悄鬆了一口氣。

  在他看來,既然是為性命而來,那便是尋仇。

  尋仇之事便好辦,以命抵命,便可就此了結。

  應當是哪方隱世勢力的弟子,被洗罪閣執行任務時誤傷,才會找上門來復仇。

  謝獨夫暗自思忖之際,少年清冷的聲音再度響起。

  「一人是禹京城南賣糖葫蘆的老婆婆,另一人,是她年僅三歲的孫兒。」

  話音落下,偌大的樓閣之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謝獨夫神情僵在原地,雙目死死盯住面前少年,方才勉強穩住的心緒,幾近徹底崩碎。

  數息過後,他嗓音乾澀,滿眼皆是難以置信。

  「你說……就為城南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婦,還有她的孫兒?」

  「便要打上衢靈山,覆滅我整個洗罪閣?」

  何其荒誕,何其匪夷所思。

  僅僅為兩個如同草芥般的尋常百姓,就要傾覆他整座門派?

  謝獨夫的心神已然瀕臨崩潰,又聽見少年不疾不徐,繼續說道。

  「還有一樁恩怨,屬於我個人。」

  「你的兒子派人刺殺於我,如今已經死在我的手中,這份仇怨本可一筆勾銷。」

  「只是我這人雖不愛記仇,卻心結重,凡事總要徹底了斷,故此今日專程前來。」

  古凡自始至終,語氣都平淡不起波瀾。

  可這番話語傳入謝獨夫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你說……我兒,已經被你斬殺?」謝獨夫聲音不住顫抖。

  謝人狂不只是他的嫡子,更是洗罪閣六百餘年傳承之中,天賦最為卓絕的後輩。

  所有人都看好他將來能夠登臨武道頂峰,帶領謝家與洗罪閣攀上江湖的至高位置。

  謝獨夫雖早有預感門派遭襲,兒子多半凶多吉少,可親耳聽聞死訊,依舊悲痛難抑。

  縱然哀慟萬分,他依舊靠著遠超常人的強大意志,強行將幾近潰散的心神穩住。

  只見他嘴唇顫抖,牙關緊咬,接連數次深呼吸,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望向古凡。

  「少俠,既然犬子已然殞命,閣中門下想來也多半遭你屠戮。過往這些恩怨,能否就此一筆勾銷?」

  古凡緩緩搖了搖頭。

  「斬草,務必要除根。」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