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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待我破關,必叫此人碎屍萬段!

  仇天止在心底瘋狂嘶吼,滿心苦楚無處宣洩。

  單論修為本事,閣主謝獨夫的實力遠勝眼前這名煞星。

  可眼下謝獨夫正在修煉混元一炁,正處在突破的緊要關口。

  半分外界驚擾都承受不得。

  莫說廝殺爭鬥,即便是修煉節奏被輕微打斷,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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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這個凶戾的敵人查到閣主閉關的所在……洗罪閣這個名號,恐怕就此會徹底消散於江湖。

  仇天止早已抱定赴死之心。

  心底深處,他仍暗自期盼,待閣主神功功成出關,能為自己復仇雪恨。

  可眼前局勢,早已不容樂觀。

  「唯有一死,方能守住閣主閉關的秘事。」

  拿定主意,仇天止心中一橫,便要奪過架在頸間的長刀,自行了斷。

  未等他有所動作,那柄流雲刀卻驟然撤開,斷了他自盡的念想。

  「此刻,還輪不到你死。」

  古凡早已從仇天止的眼底看穿他求死的心思,對此早有防備。

  仇天止心志已決,自盡不成,當即抬掌,意欲震碎心脈,了結性命。

  可他拼盡全身氣力劈落手掌,這一掌卻全然落了空。

  下一瞬,仇天止尚來不及反應,一條斷臂便自半空滾落,那正是他自己的手臂。

  轉瞬之間,他餘下一臂雙腿,也盡數被古凡手中流雲刀斬落。

  這般處置,徹底斷絕了他自殘或是逃亡的可能。

  即便四肢盡廢,仇天止依舊不肯認命,猛地用力,便要咬舌自盡。

  牙齒尚未觸到舌根,他的下頜已被古凡一把卸脫。

  與此同時,古凡將流雲刀刃探入他口中,手腕旋動,削落他滿口牙齒。

  至此,仇天止再無任何可以了結自身性命的途徑。

  「各類自盡的手段,我早在一月前的牢獄之中,便打探得一清二楚。」

  古凡心中暗忖,隨即俯身。

  他神色漠然,望著四肢殘缺、滿口淌血癱倒在地的仇天止,緩緩開口發問。

  「告訴我,你們閣主閉關之地,究竟在何處。」

  「呵,你休想!」

  仇天止滿嘴鮮血,語聲含混,厲聲斥罵。

  「老夫連死都無所畏懼,又怎會受你的脅迫?」


  「今日,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分有關閣主的消息!」

  話音未落,這名滿身悍氣的人,忽然垂首,伸手探入懷中,似在摸索什麼物件。

  片刻之後,古凡抬手,掌心裡多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布囊。

  布囊徐徐展開,數枚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顯露出來,落入仇天止眼底。

  仇天止雖不知這些銀針的用處,心中執念卻分毫未改。

  「就算身死,我也絕不肯吐露隻言片語!」

  古凡全然不在意仇天止的心思。

  他鑽研許久的針刑,今日終得派上用場。

  這套刑罰,是古凡昔日在牢獄審訊囚犯時,自行摸索創製。

  將銀針刺入人身特定竅穴經脈,所催生的痛楚,遠勝尋常皮肉酷刑數倍,乃至數十倍。

  若是施刑之時,再以自身元氣渡入針體,這份痛苦更會再翻五六倍。

  此刑威勢駭人。

  即便是當初親自試針、測探刑罰威力的古凡自己,也撐不過三針。

  那痛楚直鑽骨髓,仿佛無數蟲蟻啃噬骨縫,那份感受,古凡至今記憶猶新。

  是以古凡絲毫不懼仇天止拒不招供。

  性命雖握在仇天止自己手中,可折磨他的法子,卻盡數由古凡掌控。

  就這樣,約莫半刻鐘轉瞬而過。

  「停下!求你住手!我說!我全都招!!!」

  幽深沉寂的長夜之中,只剩仇天止悽厲的哀嚎,在四下反覆迴蕩。

  仇天止萬萬沒有料到,幾枚纖細銀針,竟能帶來此生從未感受過的極致苦痛。

  於他此刻而言,能痛快赴死,反倒成了莫大的解脫。

  「帶路,領我前去。」

  古凡言語簡短,不帶半分多餘情緒。

  「好!好!我帶路!」

  仇天止連連頷首,再不敢生出半分抗拒。

  古凡如同拖拽一具死物,將仇天止從地上提起,循著他指引的方向,踏上密林間蜿蜒的山間小徑。

  沿山路向上跋涉,約一個時辰之後。

  一座十餘丈高、通體墨黑的方形巍峨樓閣,赫然出現在眼前。

  樓閣門楣之上,懸著一塊寫有「滌罪樓」的牌匾,巍然佇立在靈山之巔。

  「此處,便是閣主閉關修行之地。」

  仇天止凝望眼前樓宇,好似荒漠之中長途跋涉終見水源的旅人,眸中掠過一絲微光。


  他氣息微弱,低聲哀求。

  「現在……可否賜我一死?」

  回應他的,只有一道冰冷刀光。

  「咚——」

  仇天止的頭顱滾落在地,臉上殘留著全然解脫的神情。

  「樓內應當僅有閣主一人。」

  古凡跨過仇天止漸漸失溫僵冷的屍體,邁步朝著滌罪樓走去,心中暗自推斷。

  不多時,古凡握刀前行,在距離樓門五六丈處駐足。

  他心中思忖,周遭未必沒有布設陣法與機關陷阱。

  出於審慎,古凡略一思索,決定就地強攻,破開這扇大門。

  當即長刀凌空揮斬。

  凌厲刀氣直劈樓門。

  可就在下一瞬。

  一聲震耳的爆炸轟然炸開。

  樓閣大門並未崩碎損毀,門上浮起奇異符文紋路,硬生生接下古凡這一擊。

  只是門上符文根基已然動搖,光芒閃爍數下,便迅速黯淡。

  「果然設有陣法護持。」

  古凡對此並不意外,心中自語之後,再度高舉長刀。

  尋常破陣,需備陣盤,推演局數,尋准陣眼,流程繁複冗雜。

  可古凡本就是信奉蠻力的武者。

  在他眼中,萬般計謀推演,皆不及純粹力量的碾壓。

  所謂陣局陣眼,皆不足為懼。

  不論何等陣法,一刀斬不破,便十刀、百刀,縱使千刀,也要將其摧毀。

  心念既定,古凡不再遲疑,漫天璀璨刀光傾瀉而出!

  ……

  滌罪樓之內。

  一間開闊高台之上。

  數十盞長明燈漾開柔和光暈。

  一名灰袍老者,鬚髮盡白,肌膚卻不見衰老枯槁之態。

  他雙目緊闔,呼吸悠綿長穩,端坐於高台正中。

  在他身前不足一尺的鎏金托盤上,靜靜躺著兩枚雞蛋大小的異果。

  一黑一白,果身圓潤光潔,沒有一絲雜色,漾出溫潤祥和的淡淡微光。

  此時此刻。

  洗罪閣,江湖第二大殺手組織。

  閣主謝獨夫面上不見半分波瀾,心底卻早已翻湧著難以按捺的激盪,滿懷期許。

  「再過些時日,我的混元一炁功便可功行圓滿。」


  「待我出關,便能躋身江湖最頂尖的強者之列。」

  「非但能令洗罪閣聲威暴漲,名揚整個江湖。」

  「更能了結謝家歷代先祖的夙願,完成這份傳承六百年的沉甸甸重託!」

  念及此處,謝獨夫不由追思往昔。

  悠悠數百年光陰,無數先輩為此拋灑熱血,耗盡心力。

  混元一炁功,並非洗罪閣一脈所創。

  昔年謝家先輩遠赴西南深山,於古老林海之中尋得半截古碑,

  碑上鐫刻「北冥仙宗」四字,功法才由此被抄錄留存。

  碑上還殘存半套殘缺刀法,名曰《北冥天刀》。

  往後洗罪閣歷代閣主不斷參悟補全,以此為根基,演化出北冥魔刀。

  反觀混元一炁功,經文完整,毫無缺漏。

  古碑銘文記載,上古之時,混元一炁流傳甚廣。

  北冥仙宗所傳這一版,在諸多同源功法之中,功效最為卓絕。

  奈何滄海桑田,歲月流轉,百萬年光陰倏忽而過,世間早已物是人非。

  別的暫且不論,功法突破最後一關,必須用到陰陽二氣果。

  為尋得這兩枚靈果,洗罪閣歷代閣主耗盡無窮心血。

  陽果名喚玄陽金火杏,生於極南炎荒之地,深埋活火山熔岩深處,需潛入火山口三百餘丈方可摘取。

  僅是搜尋此果,便耗去兩百餘年光陰,足足五位閣主為此殞命。

  得果之後,還需引太陽精華日夜培育,歷經四百年,方能真正成熟可用。

  陰果玄陰銀冰梅,獲取難度與玄陽金火杏不相伯仲。

  此靈果只生長在極北苦寒之地,需鑿開八千尺萬年堅冰,才有機會覓得一枚。

  採回之後,又要借月華之力恆久滋養,整整三百年。

  直至三個月前,方才培育功成。

  可以說,這兩枚拳頭大小的靈果,連同混元一炁功,皆是洗罪閣六百年間,無數先輩血汗鑄就的機緣。

  時隔六百年,這份一步登天的機緣終於落到謝獨夫手中,他心中怎能不狂喜激盪。

  「那半截古碑早已被先祖焚毀,這套功法,如今世間唯我一人通曉。」

  「兩枚靈果耗盡之後,再歷百年,便可再度凝結出新的果實。」

  「吾子謝人狂,本就是天縱奇才。」

  「待我修成混元一炁,登臨絕巔,放眼天下,還有誰能敵我父子二人!」


  謝獨夫正暢想著父子二人的未來,滿心憧憬。

  樓閣之外,驟然傳來陣陣重物轟擊大門的巨響。

  「嗯?!!」

  謝獨夫勃然動怒。

  眼下正是他修煉突破的緊要關頭,半分驚擾都承受不得。

  究竟是何人,敢在此刻擾亂自己閉關!

  「待我破關,必叫此人碎屍萬段!」

  心中狠話尚未落定。

  那座布下重重陣法、固若金湯的樓門,已被外力硬生生轟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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