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全家進宮辦流水宴
太監捏著蘭花指帶著錦衣衛大搖大擺地走了。
大堂里一片安靜。
薑糖酥看著手裡明黃色的聖旨,只覺得這玩意兒比燒紅的烙鐵還要燙手。
陳玉蓮咽了一口唾沫,大嗓門都劈了叉。
「大嫂,這可是給皇上和太后做飯,咱們這鄉下把式能行嗎。」
許昀撥弄著算盤走過來,眼底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這可是天大的買賣,若是辦砸了掉腦袋,若是辦好了,咱們許家酒樓以後就是京城第一酒樓。」
薑糖酥深吸一口氣,將聖旨小心翼翼地收進袖兜里。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許祠晏,清澈的杏眼裡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阿宴,咱們酒樓歇業三日,全家人一起進宮。」
許祠晏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模樣,深邃的眼底泛起一層柔和的笑意。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狐裘披風的領口,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
「糖糖想做什麼便去做,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薑糖酥耳根一熱,慌亂地移開視線,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她清了清嗓子,轉身看向圍在身邊的家人們。
「這冬日家宴既然要新意,咱們就辦一場大齊朝從未有過的流水席。」
許晉山憨厚地撓了撓頭,滿臉不解。
「阿糖,這流水席咱們村里紅白喜事也常辦,宮裡的貴人能稀罕這個。」
薑糖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腦海里已經調出了系統的美食圖譜。
「爹,我要辦的叫自助流水宴,把所有的菜品擺在長桌上,下面用炭火溫著。」
「想吃什麼自己拿,配上咱們的紅油小火鍋,保准讓那些文武百官吃得滿頭大汗。」
林清苑眼睛一亮,溫柔的聲音里透著讚賞。
「這個主意極好,宮裡規矩大,赴宴的官員們往往吃到的都是冷菜,這熱乎乎的鍋子最是暖人。」
許沐春抱著那個裝滿竹雕的木匣子走上前,小臉上滿是認真。
「大嫂,那盛菜的器皿交給我,我用上好的香柏木做些能保溫的食盒,面上再雕些龍鳳呈祥的瑞獸。」
薑糖酥高興地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春兒,這次宴席的面子工程就全靠你了。」
次日清晨,許家酒樓的大門外掛上了一塊歇業三日的木牌。
許昀雇了十輛寬敞的馬車,停在鋪子後院的巷子裡。
西郊莊子連夜送來了帶著露水的冬寒菜和脆甜蘿蔔。
後山養殖場送來了幾十隻處理乾淨的雲雪羊和肥美的土雞鴨。
陳玉蓮指揮著夥計們將一筐筐食材搬上馬車,嗓門大得能把巷子裡的野貓嚇跑。
「都輕著點,這可是給太后娘娘吃的雪山果,碰壞了一點要你們的命。」
許晉山扛著兩大袋系統兌換的抗寒朝天椒,穩穩噹噹地放在馬車角落裡。
一家人浩浩蕩蕩地跟著宮裡派來的馬車,朝著那座巍峨的紫禁城進發。
皇宮的御膳房占地極大,裡面熱氣騰騰,幾百個御廚正忙得腳不沾地。
當許家人帶著食材走進御膳房的偏院時,立刻引來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嘲笑。
御膳房總管李公公捏著鼻子,嫌棄地看著許晉山扛進來的土雞鴨。
「哎喲喂,我還當是什麼絕世奇珍,原來就是些鄉下泥腿子吃的破落戶玩意兒。」
幾個穿著白綢廚子服的御廚也跟著鬨笑起來。
「這許家莫不是瘋了,拿這些東西去糊弄皇上和太后。」
陳玉蓮氣得臉都綠了,袖子一擼就要上前理論。
「你這閹人胡咧咧什麼,咱們這雞鴨可是吃著草藥長大的,比你們那什麼海參鮑魚香多了。」
李公公臉色一沉,尖銳的嗓音在大院裡迴蕩。
「放肆,你個鄉野村婦竟敢辱罵咱家。」
薑糖酥一把拉住陳玉蓮,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
她沒有理會李公公的叫囂,而是轉身從許沐春手裡接過一個紅漆食盒。
食盒蓋子一掀,一股極其霸道的紅油辛香瞬間席捲了整個偏院。
那些原本還在看笑話的御廚們,聞到這味道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薑糖酥將食盒放在石桌上,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公公若是覺得咱們的東西上不得台面,不如先嘗嘗這底料再說。」
李公公狐疑地走上前,用銀勺挑起一點紅油送進嘴裡。
那股辛辣鮮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瞬間衝散了冬日的寒氣,舒服得他頭皮發麻。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態度立刻變了。
「這味道倒是奇特,既然太后娘娘點了你們,那這偏院就騰給你們用。」
許家人立刻忙活起來,整個偏院瞬間充滿了濃濃的煙火氣。
陳玉蓮在灶台前揮舞著大鐵勺,將牛油和朝天椒爆出震天響的香氣。
許晉山帶著夥計們在院子裡劈柴生火,處理著堆積如山的食材。
林清苑和許昀坐在一旁,仔細核對著每一道菜的用料和份量,確保萬無一失。
許沐春坐在屋檐下,手裡握著一把極薄的刻刀。
她身邊放著幾個晶瑩剔透的大冰塊,這是她讓許昀花重金從冰窖里買來的。
冰屑在她的刻刀下翻飛,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
一尊栩栩如生的冰雕玉兔搗藥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那玉兔的毛髮都清晰可見,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幾個路過的御廚看到這一幕,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小丫頭的手藝,竟比咱們宮裡最好的雕工還要精妙。」
薑糖酥在幾個灶台間來回穿梭,指揮著火候和調料的配比。
因為火氣太大,她那張白淨的小臉上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許祠晏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帕子。
他自然地抬起手,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水。
「糖糖歇會兒,這邊的羊骨湯我看著火候。」
他清潤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薑糖酥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臉頰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她結結巴巴地應了一聲,慌亂地轉過身去切案板上的蘿蔔。
因為太過緊張,鋒利的菜刀眼看就要切到她的手指。
許祠晏眼疾手快,從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清瘦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帶著一股淡淡的書卷氣和冷香。
「切菜要專心,若是傷了手,我會心疼。」
他的聲音極低,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薑糖酥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涌,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前世那個高高在上的男神,此刻正用這種讓人溺斃的溫柔將她包圍。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傳來有力的心跳聲。
就在這曖昧拉扯到極點的時候,偏院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撞開。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如紙。
「不好了,不好了,內務府送來的那批木炭全是受了潮的劣質貨。」
「若是用這炭火溫著鍋子,宴席上非得冒出黑煙驚了聖駕不可。」
大院裡瞬間死寂一片,陳玉蓮手裡的鐵勺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距離晚宴開席只剩下不到兩個時辰,現在去宮外調換木炭根本來不及。
若是這自助流水宴沒有了炭火保溫,那些羊肉卷和紅油底料全都會變成一堆腥膻的冷盤。
李公公帶著幾個御廚站在院門口,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冷笑。
許昀急得團團轉,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這肯定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想讓咱們許家死無葬身之地。」
薑糖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腦海里飛快地調出系統的商城面板,試圖尋找破局的辦法。
許祠晏鬆開她的手腕,清冷的眉眼間籠上一層極重的寒霜。
他走到那堆受潮的木炭前,修長的手指捻起一塊黑灰看了看。
「這炭不是受潮,是被人澆了桐油水,點燃後不僅冒黑煙,還會散發刺鼻的毒氣。」
此話一出,許家人的臉色全都變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偏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正紅色蟒袍的年輕太監首領在一群侍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極其精緻的黃花梨木盒,目光徑直落在薑糖酥身上。
「姜掌柜莫慌,咱家奉太后娘娘口諭,特來送一件破局的寶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