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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去亂葬崗挖東西?挖啥?

  薑糖酥的呼吸卡在嗓子眼裡,雙腿像被釘在原地。

  

  那條黑鱗大蛇弓起前半段身軀。

  許晉山舉著柴刀大吼一聲,不顧一切地往前撲。

  凌厲的風聲擦過薑糖酥的耳畔。

  一支削尖的竹箭帶著破空之勢,直接貫穿了大蛇的七寸。

  大蛇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石壁上,扭動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薑糖酥跌坐在滿是青苔的石頭上,大口喘著粗氣。

  許晉山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那支憑空出現的竹箭。

  薑糖酥順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

  茂密的灌木叢里空無一人,只有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落。

  許祠晏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柏後,將打磨鋒利的短弓重新藏回背簍。

  他看著薑糖酥被許晉山拉起來,確認她毫髮無傷,這才悄無聲息地順著原路退下山。

  薑糖酥顧不上多想,動作麻利地順著藤蔓滑下斷崖。

  她將崖壁上的暗紅菌絲小心翼翼地刮進竹筒里。

  洞穴深處那株散發著微光的地火蓮,也被她連根拔起裝進布袋。

  兩人趕回縣城的鋪子時,天色已經大亮。

  林清苑早早熬好了小米粥,溫在灶台上等著他們。

  薑糖酥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直接鑽進後院的雞舍。

  她把那株地火蓮搗碎,兌在溫水裡,均勻地灑在發酵床上。

  十幾隻光溜溜的禿毛雞聞到藥香,瘋了一樣撲過來啄食鋸末。

  許昀端著一碗粥蹲在雞舍門口,看得直搖頭。

  「大嫂,你給這幾隻禿毛雞吃什麼仙丹都沒用。」

  「京城裡的貴人要看的是奇珍異獸,咱們這幾隻雞送過去,人家還以為咱們拔了毛要下鍋燉湯。」

  薑糖酥沒搭理他,眼睛死死盯著雞舍里的動靜。

  吃下地火蓮的禿毛雞們突然停止了進食。

  它們一隻只像喝醉了酒似的,搖搖晃晃地趴在發酵床上。

  雞舍里的溫度開始詭異地升高。

  陳玉蓮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青菜走過來,探頭看了一眼。

  「這雞怕是發熱症了,趁著還沒死透,我燒鍋開水把它們給褪了,今晚加個辣子雞丁。」

  她話音剛落,雞舍里突然爆發出一陣高亢的清啼。

  那聲音根本不像野雞,反倒像極了戲文里唱的鳳鳴。

  一隻體型比原來大了一圈的公雞站了起來。

  它原本光禿禿的身上,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細密的絨毛。

  絨毛迅速拉長,變成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艷麗羽毛。

  陽光透過屋檐的縫隙灑進來,那七彩羽毛泛著流光溢彩的光澤,尾羽更是長出了兩根長長的翎子,拖在地上華麗無比。

  許昀手裡的粥碗沒端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揉了揉眼睛,指著那隻七彩大鳥,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嫂,你這是從山裡抓了只鳳凰回來嗎。」

  陳玉蓮手裡的菜盆也掉在了地上。

  她咽了一口唾沫,往後退了兩步。

  「這哪是辣子雞丁,這分明是供在廟裡的活祖宗。」

  其餘的十幾隻雞也陸續完成了換羽。

  整個雞舍里瞬間變成了七彩斑斕的海洋,每一隻都神氣活現,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薑糖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異種珍禽的任務算是穩了。

  她轉身走向灶房,準備著手處理那最棘手的極品果酒。

  許沐春正坐在屋檐下,手裡拿著幾根細如髮絲的竹篾編織著什麼。

  她看到薑糖酥走過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把一個精緻的小物件遞了過去。

  「大嫂,你看看這個成不成。」

  薑糖酥接過來一看,那是一個用極細的竹絲編織成的網兜。

  網兜的紋路繁複精美,像是一件渾然天成的藝術品。

  「大嫂,這釀酒的青瓷罈子太貴了,咱們若是買一百個,實在是不划算。」

  「我尋思著,咱們就買最普通的粗陶罈子,外面套上這竹絲編織的罩子。」

  「竹子透氣,既不影響果酒發酵,這竹韻配上果香,反倒比那些冷冰冰的瓷器多了一份雅致。」

  許沐春細軟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期待。

  薑糖酥看著手裡精美的竹編,忍不住捏了捏許沐春白淨的臉頰。

  「小妹,你這手藝簡直絕了,這哪是果酒,這分明是貢品里的極品。」

  許昀立刻掏出算盤,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

  「粗陶罈子十文錢一個,青瓷罈子要二兩銀子一個。」

  「小妹這一個竹套子,直接給咱們省下了一百九十兩銀子。」


  「大嫂,我這就去鎮上的西街窯廠,定一百個粗陶罈子回來。」

  許昀把算盤往腰間一別,風風火火地跑出了院子。

  薑糖酥把從山裡採回來的紅曲倒進木盆里,開始按照系統給的圖譜進行清洗和培育。

  這紅曲對溫度的要求極高,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拌入搗碎的果肉中,否則菌絲就會徹底死亡。

  一家人全員上陣,將後院堆積如山的野柿子和山楂洗淨去核,搗成細膩的果泥。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果泥已經全部準備就緒。

  可去買罈子的許昀卻遲遲沒有回來。

  林清苑站在院門口張望了好幾次,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這西街窯廠離咱們鋪子不過兩條街,怎麼去了兩個時辰還沒動靜。」

  正說著,院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許昀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原本整潔的長衫下擺沾滿了泥漿,臉上全是氣憤。

  「大嫂,出事了。」

  許昀走到石桌旁,抓起茶壺連灌了三大口涼水。

  「鎮上所有的窯廠,別說空酒罈子,連個裝鹹菜的破瓦罐都沒了。」

  許晉山放下手裡的活計,走過來拍了拍二兒子的肩膀。

  「怎麼回事,這秋收剛過,又不是釀酒的旺季,怎麼會沒罈子。」

  許昀氣得一拳砸在石桌上,「是那個蜜餞鋪的掌柜。」

  「他記恨咱們搶了他的風頭,聯合了王員外,把鎮上和附近幾個村子的窯廠全都包圓了。」

  「他們放了話,只要是賣給咱們許家,哪怕是一個破碗,都要砸了窯廠的招牌。」

  陳玉蓮一聽,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就要往外沖。

  「欺人太甚,老娘這就去把那蜜餞鋪子的招牌給劈了。」

  林清苑趕緊拉住她,溫和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威嚴。

  「玉蓮,別衝動,現在去鬧事,反倒落了口實。」

  薑糖酥看著木盆里已經開始泛起微光的紅曲,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腦海里,系統冰冷的機械音不帶一絲感情地響起。

  【警告,紅曲活性正在快速流失。】

  【距離紅曲徹底死亡,僅剩四個時辰。】

  【若未能在時限內入壇封存,果酒釀造任務將直接判定失敗。】

  薑糖酥捏緊了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沒有容器,這果泥和紅曲就只能爛在盆里。

  一百壇極品果酒交不上去,許祠晏的解元功名保不住,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許昀急得在院子裡直轉圈。

  「現在去府城買罈子,一來一回最快也要兩天,根本來不及啊。」

  院子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連那些七彩野雞都安靜了下來。

  許祠晏放下手裡的斧頭,緩步走到薑糖酥身邊。

  「別急,這縣城裡,不是只有窯廠才有裝酒的容器。」

  許祠晏聲音清潤,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沉穩。

  薑糖酥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阿宴,你是不是有什麼法子。」

  許祠晏轉頭看向許昀,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二弟,去後院把板車套上。」

  「咱們去城東的亂葬崗,挖些東西回來。」

  此話一出,院子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玉蓮嚇得連手裡的菜刀都掉在了地上。

  「大哥,你瘋了不成,去亂葬崗挖什麼!」

  「你難不成要去拋人家的……」後面的話,陳玉蓮不敢再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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