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意使絆子呢
差役舉著文書翻身下馬,將蓋著吏部大印的卷宗雙手遞給許祠晏。
許祠晏展開卷宗,目光在紙面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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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公子湊上前看了一眼,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許兄,這分明是嚴太傅在朝中給你使絆子。」
「你那篇策論寫得極好,他便借題發揮,讓你以新科解元的身份做表率。」
「要求你一月之內,向朝廷上貢極品果酒百壇,異種珍禽百隻。」
「若是交不出來,便是紙上談兵,不僅要褫奪解元功名,還要治你個欺君之罪。」
圍觀的富商們立刻散得乾乾淨淨,生怕沾染上這等殺頭的大禍。
薑糖酥腦海里響起系統尖銳的警報聲。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地獄級生存危機,觸發強制主線任務。】
【三十日內釀出極品果酒百壇,培育異種珍禽百隻。】
【任務失敗懲罰,沒收宿主帳戶全部四千兩白銀,並強制恢復二十斤純脂肪。】
薑糖酥覺得腰間的衣帶就像瞬間勒緊了。
這破系統簡直是把她往死里逼。
許祠晏將卷宗合上,神色看不出半分慌亂。
他轉身看向薑糖酥,順手接過她手裡空掉的食盒。
「無妨,兵來將擋,咱們先回家。」
許家後院裡,氣氛壓抑得連風都停了。
陳玉蓮手裡拿著菜刀,把案板上的豬骨頭剁得火星四濺。
「這京城的大官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咱們家剛賺點安生錢,就來折騰人。」
「一百壇果酒,一百隻珍禽,真當咱們家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呢。」
「我這刀要是能砍到京城去,非得把那嚴太傅的鬍子給削乾淨。」
許昀坐在石桌旁,把算盤珠子撥得嘩啦作響。
「大嫂,我剛才算過了,咱們現在手裡有接近四千兩銀子。」
「若是去府城高價收極品果酒,一壇少說要三十兩,一百壇就是三千兩。」
「再加上那些珍禽的運費和路上的損耗,咱們這四千兩怕是全搭進去都不夠。」
許晉山磕了磕手裡的旱菸袋,嘆了口氣。
「行不通,既然是御貢,嚴太傅肯定派了人暗中盯著。」
「若是發現咱們弄虛作假,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薑糖酥坐在竹椅上,將那份古法果酒釀造圖譜攤開在桌上。
林清苑端著一盤洗淨的野果走過來,溫和地拍了拍薑糖酥的肩膀。
「阿糖別急,咱們一家人齊心,總能想出法子。」
「鋪子裡的帳目我先替你看著,你安心弄這御貢的事。」
許沐春湊到桌前,仔細看著圖譜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大嫂,這圖譜上說,釀造極品果酒,必須用一種叫紅曲的特殊菌種。」
「這紅曲對溫度和濕度的要求極高,咱們後院那烘乾房的溫度怕是達不到。」
「而且這裝酒的罈子,也不能用普通的泥陶,得用掛了釉的青瓷壇,才能鎖住果香。」
薑糖酥揉了揉酸脹的額角,腦子裡亂成一團。
「紅曲的事我來想辦法,爹,您明日帶我去後山,看看能不能多套些野雞回來。」
正說著,後院的雞舍里傳來一陣撲騰聲。
薑糖酥心裡一緊,趕緊跑向雞舍。
推開雞舍的木門,一股刺鼻的發酵酸味撲面而來。
之前那些染了病、被灌了藥水的野雞崽子,此刻正精神抖擻地在鋸末堆里刨食。
只是它們身上那原本鮮亮的羽毛,竟然掉了個精光。
十幾隻光溜溜的肉雞,頂著紅彤彤的雞冠,在發酵床里跑得飛快。
許昀跟著跑過來,看著滿地亂竄的禿毛雞,笑得直不起腰。
「大嫂,你這養的是雞還是鵪鶉。」
「這光溜溜的送去京城,皇上看了怕是要以為咱們拔了毛想下鍋。」
薑糖酥扶著門框,覺得頭疼得快要炸開了。
系統在腦海里冷冰冰地播報。
【發酵床溫度過高,導致家禽強制換羽。】
【肉質已達到極品,但外觀受損嚴重,不符合御貢標準。】
【需尋找深山伴生草藥地火蓮餵食,方可生長出七彩羽毛。】
薑糖酥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走回院子。
夜色漸深,一家人都歇下了。
薑糖酥獨自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手裡捏著那份釀酒圖譜發呆。
一件帶著皂角香氣的青色外衫,輕輕披在了她的肩上。
許祠晏端著一碗溫熱的紫蘇水,走到她身邊坐下。
「夜裡涼,喝點水暖暖胃。」
他嗓音清潤,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安穩。
薑糖酥捧著瓷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
她看著許祠晏那張清雋絕倫的側臉,心裡滿是愧疚。
「阿宴,對不起,要不是我非要搞什麼養殖,也不會惹來這些麻煩。」
許祠晏轉過頭,清冷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她。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因為自卑而微微瑟縮的肩膀,心裡湧起一陣綿密的疼。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將她臉頰邊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
粗糙的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蘇麻。
「糖糖,你莫要胡思亂想。」
「嚴太傅是衝著我來的,與你何干。」
「若是這解元功名保不住,我便陪你一起開鋪子經商,總歸不會讓你餓肚子。」
薑糖酥心跳亂了半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她看著男人眼底那化不開的專注,暗暗咬緊了牙關。
她絕對不能讓許祠晏失去這個好不容易考來的功名。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薑糖酥換上一身利落的短打,背著竹簍走出屋子。
許晉山已經在院子裡磨好了柴刀,腰間別著一捆結實的麻繩。
他往綁腿里撒了些驅蟲的雄黃粉,又遞給薑糖酥一個裝滿清水的竹筒。
「爹,咱們今日進深山,一定要找到那地火蓮和紅曲。」
許晉山點點頭,大步走在前面帶路。
薑糖酥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出院門,許祠晏便推開了西廂房的木窗。
他看著妻子倔強又吃力的背影,眼底閃過幾分無奈與心疼。
他轉身從床底摸出一把打磨得極鋒利的短弓,背在身上,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秋日的清晨霧氣極重,山路濕滑難行。
薑糖酥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喘氣聲越來越重。
她這具身體雖然調理了許久,但終究還是帶著幾分虛胖,爬起山來十分吃力。
粗糙的樹枝劃破了她的手背,她也只是咬著牙胡亂抹了一把,沒有吭聲。
許晉山時不時停下來,用柴刀砍斷擋路的荊棘,等著她跟上。
兩人翻過兩座山頭,來到了一處背陰的斷崖前。
周圍的鳥叫聲不知何時全都停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許晉山指著斷崖下方一個幽暗的山洞。
「阿糖,那洞裡常年不見天日,長滿了奇怪的紅毛草,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薑糖酥探頭看去,洞口隱隱透出一股奇異的藥香。
崖壁上長滿了一簇簇暗紅色的菌絲,正是釀造極品果酒不可或缺的天然紅曲。
而在山洞深處,隱約可見一株散發著微光的奇異植物,想必就是系統提到的地火蓮。
她剛準備順著藤蔓爬下去,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無比刺耳的紅色警報聲。
【警告,檢測到前方有高危致命生物靠近。】
【請宿主立即撤離,請宿主立即撤離。】
薑糖酥還沒反應過來,斷崖下方的灌木叢里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黑鱗大蛇,緩緩從洞口探出了倒三角形的腦袋。
那雙冰冷的豎瞳牢牢鎖定了崖邊的薑糖酥,猩紅的蛇信子在空氣中快速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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