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賣不出去了?不可能的
陳玉蓮端著一盆剛出鍋的辣子雞丁從後廚走出來。
「進不去就不進,咱們這好端端的東西,難不成非得求著他們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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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瓷盆重重頓在石桌上,震得裡面的紅油晃了晃。
「那蜜餞鋪的掌柜眼瞎,咱們自己留著慢慢吃。」
薑糖酥聞著那霸道的辣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強行把視線從辣子雞上移開,腦子裡飛快盤算著對策。
許祠晏洗淨了手上的泥污,緩步走到她身側。
他拿起桌上的竹筒,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山不就我,我便去就山。」
許祠晏嗓音清潤,深邃的眼底透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薑糖酥捧著溫熱的竹杯,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阿宴說得對,咱們進不去別苑,就在他們赴宴的必經之路上擺攤。」
許昀一聽,立刻把算盤重新扒拉過來。
「大嫂,這主意險是險了點,但若是能成,絕對能大賺一筆。」
許沐春放下手裡的紅絲線,細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大嫂,既然是賞菊宴,咱們光賣柿子不夠應景。」
她轉身跑回屋裡,抱出幾盆自己平日裡精心侍弄的秋菊。
「我把這菊花的花瓣摘下來,用鹽水洗淨,點綴在柿子糕上。」
許沐春手指翻飛,很快便將一朵金黃的菊花拆解開來。
陳玉蓮一看,立刻也來了精神。
「小妹這主意好,我灶上還燉著一鍋冰糖雪梨,正好加些菊花進去熬成甜湯。」
「到時候配著這乾巴巴的柿餅吃,最是潤肺去燥。」
一家人說干就干,連夜開始趕製新的禮盒。
許晉山去後院套好了牛車,把烘乾房裡最後一批脆柿也裝進了籮筐。
次日清晨,秋雨初歇,空氣里透著絲絲涼意。
王家別苑建在鎮外的半山腰上,唯一的青石板路兩旁種滿了楓樹。
薑糖酥帶著一家人,早早就在路口的涼亭邊占了個好位置。
許沐春將那些雕刻著如意紋路的竹盒一層層疊好。
每一個盒子上都搭著一片紅透的楓葉,看著別提多雅致了。
陳玉蓮把熬好的菊花雪梨湯溫在小泥爐上,甜香順著山風飄出老遠。
沒過多久,山道上便傳來了達達的馬蹄聲。
幾輛華貴的馬車在路口停下,下來幾個穿著錦緞長衫的富商。
其中一人正是那日拒收他們柿子的蜜餞鋪掌柜。
那掌柜眼尖,一眼就認出了站在攤位後的許晉山。
「喲,這不是許老哥嗎,怎麼把這山裡的粗食擺到王員外的門前來了。」
掌柜搖著摺扇,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今日赴宴的都是貴人,你們這十文錢一斤的野果子,可別污了貴人們的眼。」
許晉山是個老實人,被他這麼一擠兌,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捏著粗糙的手指,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薑糖酥冷笑一聲,從爐子上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甜湯。
「掌柜的這話可就差了,這世間的物件,全看怎麼個搭配法。」
她把甜湯穩穩放在竹桌上,又揭開了一個事事如意的禮盒。
「您那鋪子裡的蜜餞雖貴,卻少了這份渾然天成的雅趣。」
掌柜探頭看了一眼,那禮盒裡金黃的脆柿配著翠綠的柿蒂,確實精巧。
但他還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再精巧也是野果子,誰會花冤枉錢買這等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刺繡流蘇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涼亭邊。
車簾掀開,一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年輕公子走了下來。
這公子面容清俊,手裡捏著一把白玉摺扇,通身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了陳玉蓮的小泥爐上。
「好清甜的菊花香,這荒郊野嶺的,竟有這等好手藝。」
蜜餞鋪掌柜一看來人,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宋公子您來了,這不過是些鄉野村婦搗鼓的粗茶淡飯,哪能入您的口。」
這位宋公子可是府城來的大儒之子,今日賞菊宴的貴客。
宋公子卻沒有理會掌柜的討好,徑直走到了薑糖酥的攤位前。
他的目光在那些事事如意禮盒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這竹盒的雕工,還有這柿子葉做底托的心思,當真絕妙。」
許沐春站在一旁,白淨的小臉微微泛紅,卻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
「公子謬讚了,這叫事事如意,取個秋日的好兆頭。」
宋公子點點頭,隨手拿起一塊點綴著菊花瓣的柿子糕放進嘴裡。
軟糯的口感混合著南瓜的清甜和菊花的微苦,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他眼睛一亮,又端起那碗菊花雪梨湯喝了一口。
「好,這糕點甜而不膩,這湯更是潤肺生津。」
宋公子合上摺扇,轉頭看向薑糖酥。
「這位娘子,你這攤子上的禮盒,本公子全包了。」
此話一出,旁邊那蜜餞鋪的掌柜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許昀反應極快,立刻把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宋公子真是好眼光,這事事如意禮盒,一共五十盒。」
「連帶這鍋菊花雪梨湯,誠惠一百二十兩白銀。」
許昀報出這個數字的時候,連自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蜜餞鋪掌柜倒吸了一口涼氣,指著許昀破口大罵。
「一百二十兩,你們怎麼不去搶,這破柿子連十文錢都不值。」
宋公子卻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從袖袋裡掏出兩錠五十兩的銀元寶。
他又添了幾塊碎銀,輕輕放在竹桌上。
「千金難買心頭好,這等雅致的心思,一百二十兩本公子覺得甚值。」
薑糖酥看著那白花花的銀子,腦海里立刻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檢測到宿主超額完成限時任務,盈利一百二十兩。】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並獲得古法果酒釀造工藝圖譜一份。】
薑糖酥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將銀子收好,笑盈盈地給宋公子包好禮盒。
蜜餞鋪掌柜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原本想看許家的笑話,沒成想卻眼睜睜看著他們賺了個盆滿缽滿。
宋公子命下人將禮盒搬上馬車,正準備離開,目光卻突然落在了站在不遠處的許祠晏身上。
許祠晏今日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正默默幫著許晉山整理空掉的籮筐。
他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哪怕做著粗活,也難掩那一身卓絕的文人風骨。
宋公子死死盯著許祠晏的側臉,臉上的閒適瞬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
他往前跨了兩步,聲音都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敢問這位兄台,可是新科解元許祠晏許兄。」
許祠晏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清冽的目光落在宋公子身上。
他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宋公子聽到這肯定的答覆,竟是不顧身份,直接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許兄那篇論治水策,在下在府城有幸拜讀,當真是驚為天人。」
「今日家父也在別苑之中,若是知道許兄在此,定會掃榻相迎。」
周圍看熱鬧的富商們瞬間炸開了鍋。
這穿著粗布衣裳,在路邊賣野果子的小老百姓,竟然是今年的新科解元。
蜜餞鋪掌柜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泥水裡,連摺扇掉進了水坑都顧不上撿。
他竟然當著解元老爺的面,罵人家的東西是上不得台面的粗食。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蜜餞鋪子也別想在鎮上開下去了。
薑糖酥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她轉頭看向許祠晏,卻發現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半分被吹捧的得意,只有化不開的溫和與專注。
許祠晏走上前,極其自然地接過薑糖酥手裡的空碗。
「糖糖,起風了,咱們回家吧。」
他聲音低沉,那聲糖糖叫得繾綣又自然,惹得薑糖酥耳根子一陣發燙。
就在一家人準備收拾攤子離開時,一騎快馬突然從鎮上的方向疾馳而來。
馬背上的差役滿頭大汗,手裡高高舉著一封加急的公文。
「許解元留步,京城吏部有加急文書送達,請即刻查收。」
薑糖酥心頭一跳,這秋闈才剛放榜,京城的文書怎麼會來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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