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家不肯要他們的柿子餅
薑糖酥一口氣跑回前院,臉頰上的溫度燙得驚人,連呼吸都亂了套。
她靠在門框上,腦子裡全是許祠晏剛才那帶著幾分沙啞的笑聲。
薑糖酥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系統那懸在頭頂的一百兩任務還沒著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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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完不成,恢復十斤體重的懲罰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許晉山推著板車,頂著細密的秋雨走了進來,原本挺直的脊背這會兒有些佝僂。
薑糖酥心底咯噔一下,趕緊迎了上去。
板車上的油布掀開,裡面裝得滿滿當當的食盒竟然原封不動地拉了回來。
「爹,這是怎麼了,蜜餞鋪子的掌柜沒看上咱們的東西嗎。」薑糖酥幫著把板車推進屋檐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
許晉山嘆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那掌柜的嘗了,直夸味道好,可就是不肯給高價。」
「他說這野柿子到底是鄉下山裡的粗鄙之物,上不得台面。」
「蜜餞鋪子招待的都是達官顯貴,若是端出這等吃食,怕砸了招牌。」
「他只肯按十文錢一斤的賤價收去給家裡人解饞。」
許昀聽到動靜從帳房裡鑽出來,手裡的算盤撥得啪啪響。
「十文錢一斤連買生石灰和糖的本錢都不夠,這簡直是明搶。」
「要是按這個價,別說賺一百兩,咱們還得倒貼二十兩進去。」
薑糖酥眉頭緊鎖,腦海里適時響起了系統那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限時任務進度停滯。】
【距離任務結束僅剩五日,當前盈利零兩。】
【若三日內未能突破十兩盈利,將觸發階段性懲罰,隨機增加兩斤腹部脂肪。】
薑糖酥只覺得腰間的衣帶瞬間緊了緊,嚇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破系統還帶分期懲罰的,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陳玉蓮端著剛出鍋的燉菜從後廚走出來,看著滿車的食盒也跟著發愁。
「這可怎麼好,這脆柿要是放久了,可就不脆生了。」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許沐春突然走上前,拿起一個圓潤的脆柿端詳起來。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亮光,轉頭看向薑糖酥。
「大嫂,既然他們嫌棄這果子出身低微,咱們就給它換個體面的身份。」
許沐春快步跑回自己的屋子,不一會兒就抱出了一疊乾枯的柿子葉和一卷紅色的絲線。
她坐在屋檐下,手指靈巧地將那乾枯的柿子葉修剪出精緻的花邊。
「這柿子葉雖然枯黃,但紋理卻極美,咱們用它做底托。」
許沐春一邊說,一邊用紅絲線將幾個柿餅和脆柿巧妙地編織串聯在一起。
她又拿出刻刀,在用來裝糕點的竹盒外側雕刻出繁複的如意紋路。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個原本普通的食盒,在她的巧手下變成了透著古樸雅致的藝術品。
「大嫂你看,這叫事事如意,咱們不賣果子,咱們賣這討喜的兆頭。」
許沐春捧著那個食盒,白淨的小臉上滿是認真。
薑糖酥看著那個煥然一新的禮盒,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小妹,你真是大嫂的小福星。」
許昀湊過來,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立刻接上了話茬。
「大嫂,明日鎮上的首富王員外要在別苑舉辦秋日賞菊宴,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若是咱們能把這事事如意的禮盒送進去,只要有一位貴人看上,這名聲就算打出去了。」
薑糖酥一拍大腿,覺得這個主意甚好。
可還沒等她高興太久,後院突然傳來林清苑焦急的呼喊聲。
「當家的,阿糖,你們快來看看,這幾隻野雞崽子怎麼都不動彈了。」
一家人聞言,顧不上食盒,匆匆趕往後院的雞舍。
連日的秋雨讓後院變得泥濘不堪,雞舍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糞便漚爛味。
許晉山前幾日剛從山裡抓回來的十幾隻野雞崽子,此刻全都縮在角落裡打著冷戰。
它們原本鮮亮的羽毛變得灰撲撲的,連食槽里的穀子都一口沒動。
許晉山心疼地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隻雞崽子的翅膀。
「這連陰雨太毒了,地氣返潮,這雞崽子是受了涼,怕是染了雞瘟。」
「要是有一隻死了,這一窩都得跟著遭殃。」
薑糖酥看著那些萎靡不振的雞崽子,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可是她養殖大業的第一步,若是全軍覆沒,後面的計劃全得泡湯。
她立刻在心裡調出系統面板,飛快地在商城裡檢索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家禽疫病危機。】
【消耗三百點震驚值,可兌換古法發酵床製作圖紙及草藥防疫配方。】
薑糖酥看著帳戶里僅剩的幾百點震驚值,咬了咬牙,果斷選擇了兌換。
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和一包散發著奇異藥香的粉末憑空出現在她的袖袋裡。
「爹,娘,這雞崽子還有救,咱們得趕緊給它們換個乾爽的窩。」
薑糖酥把羊皮紙遞給許晉山,指著上面的圖樣快速布置起來。
「爹,您去鎮上的木材行拉幾車鋸末和刨花回來。」
「娘,您帶著二弟媳去灶房,把這包藥粉兌在溫水裡,給雞崽子們灌下去。」
許晉山雖然看不懂那複雜的圖紙,但他對這個大兒媳婦已經是無條件信任。
他二話不說,披上蓑衣就衝進了雨幕里。
許祠晏從烘乾房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添火的木柴。
他看著薑糖酥在雨中指揮若定的模樣,清冷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他走到薑糖酥身邊,將手裡的外衫披在她的肩上。
「我來幫你清理雞舍,你莫要淋了雨。」
許祠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薑糖酥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心跳又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兩人默契地配合著,將雞舍里的爛泥和糞便清理得乾乾淨淨。
等許晉山拉著鋸末回來,薑糖酥立刻指揮著將鋸末鋪在雞舍底部。
「這叫發酵床,鋸末能吸水防潮,裡面的熱氣還能給雞崽子保暖。」
喝了藥水的雞崽子們被放進乾爽的鋸末堆里,不一會兒就恢復了些許精神。
危機暫時解除,薑糖酥累得癱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許祠晏端著一盆熱水走過來,蹲下身,極其自然地握住了薑糖酥沾滿泥水的手。
溫熱的布巾一點點擦去她手背上的污漬,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薑糖酥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鼻尖突然有些發酸。
「阿宴,你可是解元老爺,怎麼能做這種伺候人的粗活。」
許祠晏動作一頓,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解元也是你的夫君,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應當。」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重重地砸進了薑糖酥的心湖,激起千層漣漪。
她還沒來得及細品這句話里的深意,許昀就風風火火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大嫂,不好了,我剛去鎮上打聽過了。」
「那王員外的賞菊宴,門檻極高,沒有請帖,連別苑的大門都靠近不了。」
「咱們這事事如意的禮盒,根本送不進去啊。」
薑糖酥猛地站起身,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系統的倒計時還在滴答作響,若是送不進去,她那兩斤肉可就真要長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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