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把周翠花趕出村子
周翠花臉上帶著得意,衝著人群圍著的方向大聲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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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昨天有人看見你家這小丫頭片子去了我們附近的竹林,這不是大晚上趕去做賊是什麼?」
周翠花轉彎抹角的,無非就是盯上了這個做工精緻的雞圈,順帶想要狠敲一筆竹槓,好為她弟弟周昭打不平。
「我去背回乾柴,根本沒往你家去。」
許沐春聽到周翠花如此平白侮辱清白,淚水蓄滿了眼眶,急忙解釋,雙肩委屈得一縮一縮的。
薑糖酥瞧著許沐春那一臉委屈的可憐樣,心火直衝腦門。
她徹底耗盡了耐心,一把將衣袖高高挽起。
「周翠花,你嘴硬也該換個好點子!」
薑糖酥跨前大步,聲音拔高。
「之前的事情我沒跟你計較,不是我賤,是我不想浪費時間跟你掰扯。」
「既然你三番五次這樣,這一堆堆爛帳,咱們連底翻乾淨!」
周翠花還是一意孤行,潑著賴皮坐倒在泥地上。
「算什麼算,里正叔,你要給我老百姓做主啊。」
被周氏尖細的嗓音吵得頭疼,駐足院角的里正快步走入泥中。
蒼老臉上滿是難看,他抬了抬手。
「大夥靜聲,今天你們倆就好好說說,把事情掰扯清楚,別三天一鬧的吵得人頭疼。」
薑糖酥不慌不忙,注視著走過來的里正叔,朗聲開口。
「里正叔,之前周昭半路試圖搶錢,這周翠花便次次潑髒水,潛入我後院破壞外邦良種。」
「如今她不知羞恥,連帶個女娃的名聲都要去糟蹋。」
「按法例宗規,這等禍害鄉鄰誣扯拐騙之流,早就不該再留咱們桃花村的戶籍中!」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驚呼,眾人連退幾步。
村里向來安份平穩,幾頓打罵是慣有的,哪見過有人敢直接往除名趕人這方面撞。
「你這賤胖子!」
周翠花見禍惹到了自己頭上,整張蠟黃的臉駭成死灰。
「里正大人,我冤,這都是誣賴!」
「我哪裡做了那些事,明明是她幾次三番讓我吃苦頭,受委屈的是我才對。」
薑糖酥被她的話氣笑了。
「我欺負你,還不是你自找的,誰叫你一天沒事找事,盡幹些瘋癲勾當。」
「周大娘,你說我娘子誣賴你?」
立在側旁的許祠晏往前走了兩步。
「我家大門遭破壞,財物連連毀損,鎮上衙門我早已報案,連同你娘家堂弟周大強的判罪文書,縣太爺那裡一應俱全。」
「你是要待本秀才拿拜帖去縣衙,依律將你捕囚發邊,還是讓里正依律斷清?」
「里正叔,你給我個準話,能不能讓她滾出村子,她不走我就天天鬧。」
薑糖酥這次不打算跟她再掰扯了。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
里正被薑糖酥和許祠晏的架勢驚住了。
這接二連三牽涉進府衙的亂糟事煩透了人,他自己也深恨周氏一身腌臢氣敗壞村裡的風氣。
沉厲的臉龐有了決斷,他嘆了口氣。
「周翠花,既如此,你便離開我們村子吧。」
話音落下,周翠花嚇得全身一軟,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驚魂失魄,整個人都傻了。
緊接著,她大聲嚎了起來。
「我不同意,憑什麼,憑什麼趕我走,我要報官!」
里正揮了揮手,村里幾個壯漢就架著她,把她給趕走了。
大夥散開之餘對薑糖酥有了敬畏之心,往後更是不敢再找麻煩了。
薑糖酥幾步跨到了還噙著委屈淚光的許沐春身邊,掌心溫暖地撫過她柔軟的小手。
「別哭啦,瞧咱們沐春長著這麼一雙通神仙的巧勁兒手,誰見了不是嫉妒羨慕?」
陳玉蓮也連忙跟著附和,大嗓門亮清清地誇讚。
「就是,沐春這了不起的手藝,她們學上三五年連一點點皮毛都學不上!」
一家子頓然哄然嬉樂,原本緊繃著的氣氛被暖和的笑話帶得一下融洽起來。
日漸幾周下來,許沐春手制的半月形壁掛筐子跟兩支桃花簪,名氣慢慢在村間小輩閨閣極速聲播。
「大嫂,紅香跟春柳兩個妹子天天追著問我,這竹草折穿的結法,我瞧著有些心軟,能不能教上一兩招給她們?」
許沐春細眉眼亮晶晶地望向薑糖酥,小手裡攥緊一把洗好青細的竹籤。
薑糖酥搬把涼木靠椅,胖松的腰圍隨意展平坐下,笑了起來。
「你啊,就是個好人坯子!」
「教是可以教,但是核心的東西你得捏在自己手裡,只能教她們些普通的東西,不能讓人把你的絕活學了去。」
「至於她們自己能從裡面探究出什麼,全憑個人悟性了。」
「得了,謝謝大嫂!」
許沐春聽完心明敞亮,連跳了兩大步,嬌嫩秀淨的臉容喜上眉梢,當即去拉開院門。
下午的陽光透過密雜的樹葉投在院前。
幾個鄰里的小姑娘圍坐在麻蒲蓆間,嘰嘰喳喳跟著許沐春學打著順簽結。
許沐春平穩溫柔,一點點彎手指點,把極深解不通處化得靈通。
「順紅藤皮往下穿兩招,扣個反勁,看,這就平了!」
眾人拍掌,連連驚呼,院間充滿著少女間美好溫潤的生活喜氣,熱鬧融歡。
只有王寡婦嫉妒地在門口探頭探腦,拼著力碎嘴。
「呸,幾個折爛竹杆子,把一群臭小娘騙得著魔似的,那胖丫頭一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心別被騙了。」
要是以前,肯定有人跟著她一起嚼舌根了。
而此時,幾個往日愛扯風氣的婦人聽到這般碎嘴,理都未曾動搖半分,翻了兩個白眼就撇過了頭,沒人搭理她。
經過周翠花這事後,誰也不敢再得罪許家的了,怕自己也被趕出村子。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威懾村民,讓村民心生敬畏,完成鄰里善意互動隱性進度。
獎勵到帳,辣椒專用特產高速育苗肥料三大包,已直接進存意識糧池。
聽到系統的提示音,薑糖酥精神一振。
隨後便是欣喜不已。
傍晚,太陽落了山。
系統給的土豆種子生長速度出奇快,這才幾天就已經長出一指深的綠葉了。
估計要不得半個月就能挖了,心裡還有點激動。
薑糖酥拔完野草站起身,覺得今天蹲了這麼久竟然只是有些酸痛,胃沒有半點飢餓難受。
看著地里的東西,加上身體越來好,心情更好了。
她轉身邁入院落角,晚風涼沁。
正向柴屋轉角,腳下踩空了一枚半露滑圓的野樹柴根,身體沉沉往斜方跌了過去。
還未來得及發聲,一道修長挺立的人影大步跨來。
溫熱的長臂探過半空,一把拉穩了薑糖酥失衡的手臂,牢牢扣住。
薑糖酥回穩足心,耳畔傳來溫厚微喘的呼吸聲。
許祠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身邊,一把拉住了她,才沒讓她摔倒。
他目光近貼得連睫毛下深沉的光影都分明清晰,呼吸吹入她鼻周,燙得驚人。
薑糖酥愣了神。
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恍惚間與許今祠的模樣重合上。
手指微微蜷縮,她忙回神,甩開了那些不該的想法。
「做事心不在焉的,出事了怎麼辦?」
許祠晏沒有立馬收回手,手指在她腕間沉實撫牢了幾寸,聲音低沉入耳。
薑糖酥咽了口唾沫,滿嘴結巴連亂胡答,只想掙脫。
「我沒注意。」
耳朵又不禁紅透了。
薑糖酥呼吸短促發乾,胸口起伏得厲害。
我有這麼嚇人嗎,見了就跑。
許祠晏看著她的背影,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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