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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攬下生意,賺差價

  清晨,天還沒大亮,灶房裡就傳來輕微的動靜。

  薑糖酥推門進去,許沐春已經站在灶台前。

  她手裡正捏著麵團,麵團里摻了些綠色的汁液。

  「大嫂,你醒啦。」

  許沐春聲音細細的,把捏好的麵團放進蒸籠。

  「爹和二哥說今天山里路滑,你上山小心點。」

  「我給你們做了些野菜麵餅,裡面包了二嫂昨晚醃的肉丁,頂餓。」

  那麵餅被許沐春捏成了小巧的樹葉形狀,葉脈都清晰可見。

  薑糖酥捏了捏許沐春的臉頰。

  「咱們沐春這手藝,以後誰娶了真是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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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沐春臉一紅,低下頭去。

  吃過早飯,許晉山背著弓箭和柴刀,許祠晏提著竹簍,三人一起進山。

  初秋的深山,昨夜剛下過一場小雨,山路泥濘不堪。

  薑糖酥雖然瘦了些,體型依然龐大,走在濕滑的泥地上深一腳淺一腳。

  走到一處陡坡,許晉山在前面開路,許祠晏跟在薑糖酥身後。

  薑糖酥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

  一隻有力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後腰,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許祠晏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衣衫傳過來。

  薑糖酥脊背發緊。

  她回頭,撞進許祠晏那雙清泠泠的眼睛裡。

  「當心。」

  許祠晏聲音微沉,穩穩地扶著她站直,迅速鬆開手,退後半步。

  薑糖酥心跳如鼓,強裝鎮定地嗯了一聲,轉過頭繼續往上爬。

  走過陡坡,許晉山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了聽。

  「有動靜。」

  他撥開前面的灌木叢。

  只見一頭小野羊倒在草叢裡,後腿被尖銳的石頭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鮮血直流,小野羊發出虛弱的咩咩聲。

  薑糖酥走過去。

  「爹,它還活著。」

  許晉山眉頭收緊。

  「這傷口太深,要是不管,多半活不成,但這野物帶回去也養不熟。」

  「我來試試。」

  薑糖酥借著衣袖掩護,從系統空間兌換了一點止血散,假裝從懷裡掏出個小紙包。


  她蹲下身,清理傷口,撒上藥粉,撕下自己的一塊衣擺,將傷口包紮起來。

  小野羊似乎知道他們沒有惡意,乖乖地躺著沒動。

  「手腳挺利索。」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三人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破爛麻布衣裳的老頭站在斜坡上。

  他手裡拿著一把採藥的小鋤頭,背著個破竹簍。

  許晉山認出了他。

  「李老伯,您今天也進山了。」

  這李老頭是附近幾個村裡有名的怪人,獨居在山腳下。

  他脾氣古怪,靠採藥為生,從不跟村里人來往。

  李老頭沒搭理許晉山,目光盯著薑糖酥手裡的藥粉包。

  「你這藥粉,聞著有股三七和白芨的味道,配得倒是精妙。」

  薑糖酥心思轉得飛快,站起身笑臉相迎。

  「李老伯好眼力,這是我外祖家傳的偏方。」

  她從竹簍里拿出許沐春做的野菜肉丁餅,遞了過去。

  「老伯,相見就是緣分,嘗嘗我妹妹做的餅。」

  李老頭本來想拒絕,那餅子做得實在精緻,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沒忍住,接過來咬了一口。

  麵皮筋道,肉丁咸香,野菜的清甜剛好解了油膩。

  「手藝不錯。」

  李老頭咽下餅,臉色緩和了不少。

  薑糖酥趁熱打鐵。

  「老伯,我瞧您竹簍里有不少尋常草藥。」

  「我們家最近打算收點零碎草藥,送到鎮上藥鋪去。」

  「您老要是嫌去鎮上麻煩,不如以後把采來的草藥直接賣給我。」

  「我按鎮上藥鋪七成的價格收,您也省了跑腿的功夫。」

  李老頭常年腿腳不便,去一趟鎮上要大半天,這提議正好戳中他的痛點。

  他打量了薑糖酥幾眼。

  「你這胖丫頭倒是會做生意。」

  「行,我家裡還有些曬乾的柴胡和金銀花,你下山時順道去拿,給我結現錢。」

  「得嘞。」

  薑糖酥爽快答應。

  過了半個時辰,小野羊的後腿止住了血,勉強能站起來了。

  許晉山把它抱到一處隱蔽的草叢裡。


  「野物有靈性,它娘應該就在附近,咱們走吧。」

  三人繼續往山里走,采了些尋常草藥,又去李老頭家裡收了十幾斤乾草藥。

  付了五十文錢,這轉手送到鎮上,少說能賺三十文的差價。

  中午時分,三人在一條小溪邊歇腳。

  薑糖酥坐在石頭上,拿出水囊喝水。

  許祠晏坐在她不遠處,也拿著個竹筒喝水。

  薑糖酥轉頭,視線落在許祠晏手上。

  他喝完水,將竹筒的塞子按回去,右手食指在塞子邊緣敲了三下。

  這個動作,許今祠也喜歡。

  以前在自習室,許今祠每次蓋上保溫杯的蓋子,都會敲三下。

  薑糖酥喉頭髮緊,視線黏在許祠晏的手上。

  「你。」

  薑糖酥脫口而出,聲音發乾。

  許祠晏轉頭看她,眼神清明。

  「怎麼了。」

  薑糖酥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你敲瓶蓋的動作,挺特別的。」

  許祠晏的手指微微停頓,隨後將竹筒放在膝上。

  「習慣罷了。」

  「以前在書院,同窗有個舊竹筒,蓋子不嚴實,每次都要敲幾下才能蓋緊。」

  「看久了,便也沾染了這個毛病。」

  他的語氣平緩,聽不出半點破綻。

  薑糖酥心裡的疑雲被這番話打散了一大半。

  也是,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許今祠怎麼會穿到這個書生身上。

  她暗自嘲笑自己想太多。

  許祠晏看著她放鬆下來的神情,攏在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緊。

  他必須更加小心,絕不能讓她看出端倪。

  下午,三人背著滿滿的竹簍下山。

  剛走到村口,就聽見許家院子方向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薑糖酥臉色一變,加快腳步沖了過去。

  推開院門,只見院子裡圍滿了人。

  周翠花雙手叉腰,站在許家院子中央,指著那個精美的竹編雞圈破口大罵。

  「大傢伙都來看看啊!」

  「許家這群黑心肝的,偷了我家的竹條,還敢光明正大地擺在院子裡!」

  許沐春眼眶通紅,擋在雞圈前面,聲音發顫卻堅定。


  「你胡說!」

  「這竹條是我昨天從後山砍回來的,根本不是你家的!」

  林清苑護著許沐春,溫和的臉上滿是怒意。

  「周翠花,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

  「我們許家行得正坐得端,絕不拿別人一針一線。」

  陳玉蓮手裡拿著燒火棍,擋在最前面。

  「你個不要臉的潑皮,是不是沒挨夠打,今天又跑來找茬是不是。」

  「信不信我抽爛你的嘴!」

  周翠花氣不過薑糖酥害了她弟的事,就想來找口氣撒。

  「我呸!」

  周翠花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今天這事,必須給我個說法。」

  「這雞圈編得這麼精細,就憑你這個黃毛丫頭能編出來。」

  「肯定是從鎮上偷來的花樣,用我家的竹子編的。」

  她眼紅許家這幾天賺了錢,又看上了這個精美的雞圈,想藉機敲詐一筆。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指指點點,有的覺得周翠花無理取鬧。

  有的又覺得許沐春年紀小,確實編不出這麼好看的東西。

  薑糖酥大步走進去,微胖的身軀擋在眾人前面,氣勢十足。

  她把沉重的竹簍往地上一砸,發出一聲悶響。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翠花,你這臉皮比城牆還厚啊。」

  薑糖酥冷笑一聲。

  「你說這竹條是你家的。」

  「你叫它一聲,看它答應嗎。」

  周翠花看到薑糖酥,往後退了半步,硬撐著抬起下巴。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

  「這竹條上都有我家的記號。」

  「哦。」

  「記號。」

  薑糖酥走到雞圈旁,仔細看了看。

  「那你倒是說說,記號在哪兒。」

  周翠花指著一根竹條上的劃痕。

  「這就是。」

  薑糖酥笑出了聲。

  「這是竹子生長時長出的裂紋,你硬說是記號。」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臉上的麻子也是我給你做的記號,你整個人都是我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周翠花漲紅了臉。

  「你,你胡攪蠻纏。」

  她想到什麼,笑了起來。

  「我還有別的證據,你等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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