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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少來招惹我,下次連你娘屁股一起打

  次日清晨。

  薑糖酥掬起一捧井水撲在臉上,冰涼的水珠順著下頜滴落。

  她走到後院。

  晨露還掛在竹葉上,牆角那片土豆葉片枯黃,莖稈細弱得風一吹就折。

  許沐春正蹲在旁邊。

  小丫頭手裡捏著竹片給根部鬆土。

  「大嫂。」許沐春聲音細細的,「這幾壟地以前堆過爛木頭。」

  「土太板結了。」

  「要是再招了蟲子怕是活不成。」

  薑糖酥走過去蹲下,她捏起一小撮土搓了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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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土干硬貧瘠。

  她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

  好感值還算充裕。

  她果斷兌換了三包高級腐熟有機肥和一包草本驅蟲粉。

  「沐春在這兒等我一下。」薑糖酥站起身。

  她快步走回自己屋子。

  再出來時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粗布袋子。

  「大嫂這是什麼?」許沐春好奇地探頭。

  布袋裡裝著黑乎乎的泥狀物。

  「我在你大哥書上看到的漚肥法子。」

  「裡面摻了些驅蟲的草藥。」

  「咱們給這幾棵弱苗補補。」

  薑糖酥抓起一把肥土均勻撒在土豆根部。

  許沐春學得極快。

  兩人配合著給角落的幾壟地施肥。

  矮牆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個黑瘦的腦袋從狗洞探了進來。

  是王寡婦家成天惹是生非的兒子狗蛋。

  狗蛋手裡攥著長木棍。

  他眼珠子亂轉。

  盯著院子裡新搭的雞圈和綠油油的菜地。

  「喲。」狗蛋嬉皮笑臉地喊了一嗓子。

  「胖丫頭在種草呢?」

  他雙手一撐牆頭就要翻進來。

  許沐春平時脾氣軟。

  看到那雙髒兮兮的腳要踩進剛施好肥的菜地。

  小丫頭頓時急了,她霍地站起身,手裡還攥著鬆土用的尖竹片。

  像只護食的小貓擋在菜地前。


  「你別過來。」許沐春聲音發顫。

  「這是我家後院。」

  「你敢踩壞大嫂種的菜我打你。」

  狗蛋根本沒把這瘦弱丫頭放在眼裡。

  他冷嗤一聲跳下牆頭,「我踩了怎麼著?」

  「你個賠錢貨還敢打我?」

  他舉起手裡的木棍就要往土豆苗上亂搗。

  薑糖酥眼神發冷。

  她跨步上前直接擋在許沐春身前。

  順手抄起旁邊的粗樹枝。

  一把扯住狗蛋的後衣領將人拎了起來。

  樹枝照著那皮糙肉厚的屁股抽了下去。

  她用了巧勁,看著打得凶其實沒傷到筋骨。

  狗蛋疼得殺豬般嚎哭起來。

  打完幾下薑糖酥將人扔在地上。

  「滾。」薑糖酥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再敢翻我家牆頭。」

  「下次連你娘的屁股一起打。」

  狗蛋被她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翻出牆頭跑了。

  許沐春看著狗蛋落荒而逃的背影。

  忍不住捂著嘴笑出聲來。

  傍晚時分,夕陽把許家院子鍍上一層暖金色。

  許晉山和許昀推開院門,兩人背上的大竹簍裝得滿滿當當。

  許昀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笑得露出兩顆虎牙。

  「今天運氣好。」

  「在後山背陰坡找到一大片青頭菌。」

  薑糖酥湊過去看。

  竹簍里全是一朵朵圓潤飽滿的野生青頭菌。

  「爹和二弟辛苦了。」薑糖酥眼睛發亮。

  「這青頭菌品相極好。」

  「拿到縣裡酒樓絕對能賣個好價錢。」

  陳玉蓮從灶房探出頭,手裡還提著菜刀。

  大嗓門響徹院子,「那還等啥,趕緊洗出來。」

  「趁著天沒黑透攤在簸箕里晾一晚。」

  「明天日頭一曬就能收干。」

  「記得留點新鮮的我給你們炒個青頭菌肉片。」

  一家人立刻忙活起來。

  院子裡滿是歡聲笑語。

  沒過多久灶房裡就飄出香味,鮮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飯桌上,一家人圍坐在一起。

  除了那盤饞人的青頭菌炒肉,還有一大鍋貼著玉米面餅子的燉雜菜。

  許晉山夾了一筷子菌子細細咀嚼,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這山裡的好東西還是玉蓮炒得最香。」

  陳玉蓮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

  「爹你多吃點。」

  薑糖酥咬了一口吸滿湯汁的餅子,胃裡暖洋洋的。

  她放下筷子看著大家。

  「爹娘。」

  「這幾天咱們家的進項穩住了。」

  「山裡的菌子還能采上一陣。」

  「這陣子就辛苦大家了。」

  林清苑溫柔地笑著,「不辛苦。」

  「看著家裡一天天好起來心裡踏實。」

  「阿糖。」

  「我琢磨著既然你買的那批雞鴨苗長得好。」

  「咱們是不是把前院的雞圈再往外擴一擴?」

  「多養幾隻以後下蛋也是個長久營生。」

  「娘說得對。」薑糖酥點頭贊同。

  「咱們現在有地有糧。」

  「先穩紮穩打多開幾壟地種菜多養些家禽。」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她沒提去鎮上開鋪子的事,家裡人過慣了苦日子。

  步子邁得太大容易讓他們心裡沒底,倒不如先把家裡的底子夯實。

  許昀精打細算地接話,「大嫂說得在理。」

  「這青頭菌曬乾了我明天拿去縣裡酒樓問問價。」

  「保准賣個好價錢。」

  一家人其樂融融。

  連一向沉默寡言的許祠晏眼角也染上幾分溫和。

  夜色漸深,桃花村陷入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薑糖酥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晚飯吃得有些撐,胃裡隱隱作痛。

  她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披上外衣準備去灶房倒碗溫水喝。

  路過許祠晏的屋子時,她腳步一頓。

  窗戶縫隙里透出微弱昏黃的油燈光。

  這麼晚了他還在看書?

  薑糖酥放輕腳步湊近窗邊,透過那道細小的縫隙。


  她看到了屋內的情景。

  許祠晏並沒有在看書,他坐在桌前脊背挺直。

  手裡捏著一個極小的物件。

  昏暗的燈光下,那個物件泛著金屬的光澤。

  薑糖酥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

  那是一個破舊的金屬鑰匙扣,造型是一個圓頭圓腦的機器貓。

  上面的藍色烤漆已經斑駁脫落,邊緣磨得十分光滑。

  顯然是被人長年累月地摩挲所致。

  薑糖酥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個機器貓鑰匙扣是她大學時在學校門口的精品店裡買的。

  當時她買了一對,自己留了一個。

  另一個她鼓起所有的勇氣偷偷塞進了許今祠的課桌抽屜里。

  他怎麼會有這個東西?這絕對不可能是古代的物件。

  無數個念頭在薑糖酥腦海中瘋狂碰撞。

  心臟劇烈跳動著。

  她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腳下卻不小心踩斷了半塊碎瓦片。

  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屋內的許祠晏動作極快,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

  他手腕一翻,那個機器貓鑰匙扣瞬間消失在掌心。

  他抬起頭。

  那雙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窗外,目光冷硬駭人。

  「誰?」許祠晏聲音低沉冰冷。

  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薑糖酥雙腿發軟,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聲音里的顫抖。

  推開了半扇窗戶。「是我。」薑糖酥看著他。

  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自然,「我起夜去喝水。」

  「看你屋裡還亮著燈。」

  「你還沒睡?」

  許祠晏透過縫隙看著窗外,那張帶著些許慌亂的臉映入眼帘。

  他眼底的防備瞬間收斂,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溫潤。

  他不動聲色地將左手藏進袖口。

  指尖緊緊攥著那個冰涼的鑰匙扣,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

  「看書忘了時辰。」許祠晏聲音平穩。

  聽不出半分破綻。

  「夜裡涼。」

  「喝完水早些歇息。」

  薑糖酥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試圖從中找出半分慌亂或者掩飾,但什麼都沒有。

  他太鎮定了,鎮定得讓她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好。」薑糖酥乾巴巴地應了一聲,轉身走向灶房。

  灶房裡。

  薑糖酥端著那碗早就涼透的水,手抖得連水都灑了出來。

  許祠晏到底是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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