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相公是文曲星 你算什麼東西?
攔住去路的是周昭。
這地痞是原主父親早前相看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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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他一聽說是姜家那胖丫頭,連門都沒讓進。
此時周昭滿身酒氣擋在土路中央。
他腳步虛浮,那雙渾濁的眼直勾勾黏在薑糖酥懷裡的錢袋上。
方才在路口他看得真切,這丫頭賣餅子收了一大把銅板。
「胖丫頭,今天生意不錯啊。」
周昭搓著手往前湊。
「哥最近手頭緊,借幾個銅板花花。」
「你要是不給,我可就在村里嚷嚷你偷漢子。」
薑糖酥停下腳步。
她右手背到身後探進竹簍,五指收攏攥住切餅的小刀。
「周昭,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薑糖酥下巴微抬,字字帶刺。
「光天化日攔路搶劫,按大楚律例夠你流放三千里。」
「你今天敢搶這五十文錢,我明天就讓你去吃牢飯。」
周昭腳下步子一頓。
以往這丫頭見了他總是低著頭連話都不敢說。
今日倒像是換了個人。
他被拂了面子頓覺惱火,伸手便去抓薑糖酥的衣領。
「少嚇唬人,你這名聲早就臭了,誰信你!」
那髒手還未碰到薑糖酥的衣角,一顆石子自林間飛出,直直砸中周昭的膝彎。
「哎喲!」
周昭慘叫出聲,右腿一軟跪倒在泥地里。
許祠晏自路旁的樹叢後邁步而出。
他一襲青衫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眉眼間覆著一層霜雪。
男人幾步走到薑糖酥身前,寬大的脊背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滾。」
他垂眸看著地上的人,喉結滾動吐出一個字。
周昭捂著膝蓋抬頭,對上那雙毫無情緒的眼,後頸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這許秀才平時看著溫和,今日這副模樣倒叫人發怵。
再想到許晉山那打獵的手腕,周昭咽了口唾沫不敢再開口。
他連滾帶爬站起身,一瘸一拐跑遠了。
薑糖酥望著身前挺拔的背影,呼吸微微發緊。
那寬肩窄腰的輪廓,簡直和前世的許今祠如出一轍。
許祠晏轉過身。
他的視線在薑糖酥緊攥著小刀的右手上停頓片刻,確認無礙後才移開視線。
「走吧,回家。」
薑糖酥鬆開刀柄跟上他的步伐。
兩人並肩走在土路上,誰也沒再說話,只餘下秋蟲的鳴叫。
午後陽光正好。
薑糖酥坐在院子裡幫林清苑理線頭,腦海中的機械音接連不斷。
【檢測到來自村民的厭惡值加五十,當前累計二百二十點】
【厭惡值加一百,當前累計三百二十點】
【厭惡值加一百五十,當前累計四百七十點】
薑糖酥指尖一停。
這數值漲得蹊蹺,村里定是生了事端。
院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陳玉蓮提著一塊豬肉衝進院子,眼眶熬得通紅。
「大嫂,氣死我了!」
她把豬肉往案板上重重一摔。
「那個周翠花正在村口大槐樹下到處編排你呢!」
林清苑放下手裡的活計,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說什麼了?」
「她說大嫂今日賣的青頭菌是去她家後山偷的!」
「還說大嫂手腳不乾淨,以前在娘家就愛偷吃,現在嫁過來也是裝勤快。」
陳玉蓮氣得在原地打轉。
「最過分的是她說大嫂今日跟周昭拉拉扯扯,還給周昭塞錢封口!」
薑糖酥聽完竟笑出了聲。
周翠花這是看她賣餅賺了錢眼紅,加上周昭沒搶到錢回去告了黑狀,姐弟倆合夥來潑髒水了。
「走,去村口。」
薑糖酥站起身拍掉裙擺的線頭。
林清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娘陪你一起去,我許家的人輪不到外人作踐!」
許晉山剛從後院出來,手裡還拎著劈柴的斧頭,沉著臉跟在婆媳倆身後。
村口大槐樹下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周翠花正站在人群中央,雙手叉腰說得起勁。
「我跟你們說那丫頭就是個賊!」
「我後山那片青頭菌今日一早去全沒了,肯定是她偷的!」
周翠花下巴抬得老高。
「你們還真以為她轉性了?」
「她就是裝的,我弟弟說她還捨不得他,要給他塞錢呢!」
村民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我就說嘛,那丫頭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勤快。」
「偷東西可不行啊,許家這回真是倒大霉了。」
【厭惡值加八十,當前累計五百五十點】
薑糖酥撥開人群大步走到周翠花面前。
她身形微胖卻個子高挑,站在周翠花面前硬生生壓了對方一頭。
周遭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周翠花,早上沒漱口就出來噴糞?」
薑糖酥中氣十足,字字清晰。
周翠花往後退了半步,又梗著脖子喊出聲。
「你罵誰呢,你敢做不敢當是不是,你偷了我家的青頭菌!」
薑糖酥扯了扯嘴角。
「我何時偷你東西,你有證據嗎?」
「拿不出證據你就是造謠生事!」
周翠花被噎得臉色發青。
「我弟就是人證!」
「你弟跟你一個鼻孔出氣,他的話能信?」
「那我還說我相公是我的人證呢。」
薑糖酥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再說了,你說我勾搭周昭,還給他塞錢?」
她轉頭看向人群外圍。
許祠晏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一襲青衫身姿挺拔。
「我相公是十里八鄉唯一的秀才,長得清風霽月滿腹經綸。」
「我家裡放著天上的文曲星不要,去勾搭一個遊手好閒的地痞?」
薑糖酥坦蕩地掃視全場。
「你們當全村人的眼睛都瞎了,還是覺得我腦子進水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眾人看看俊朗的許祠晏,再想想那不學無術的周昭,高下立判。
許祠晏站在樹下。
聽到這話,他那藏在髮絲後的耳尖悄悄染上紅暈。
他垂下眼瞼遮住眸底的笑意。
薑糖酥沒有停下話頭。
「周昭今日確實在半路攔了我,但他是來搶錢的。」
她拔高音量。
「他見我賣餅賺了五十文錢,攔在路中央要搶。」
「要不是我相公及時趕到,這錢就被他搶走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你胡說,我弟弟才沒有搶劫!」
周翠花這下真慌了,嗓音都在打顫。
「有沒有搶劫,報官讓縣太爺審一審就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許祠晏緩步走上前。
「我許祠晏的內人還輪不到外人污衊。」
「二弟妹去叫里正,把周昭送官府。」
陳玉蓮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便往裡正家跑。
周翠花雙腿發軟。
要是真鬧到里正那裡查出周昭搶劫,那可是要吃牢飯的。
「別去請里正。」
周翠花差點跪在地上,語氣軟成了一攤泥。
「許大哥,阿糖妹子,是我糊塗。」
「是我聽信了昭子的胡話,我給你們賠不是了。」
薑糖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賠不是就完了?」
「你今日當著全村人的面毀我名聲,一句糊塗就能揭過去?」
薑糖酥面色不改。
「明日一早你拿兩斤白面送到許家,算是賠償我的損失。」
「少一兩我就去縣衙擊鼓鳴冤。」
周翠花肉痛得直抽氣,卻在許晉山手裡的那把斧頭下咬牙答應。
村民們看著薑糖酥,眼神里沒了以往的鄙夷,反倒多了幾分忌憚。
這許家新媳婦不僅能賺錢,嘴皮子也利索得很。
薑糖酥聽著系統的提示音,心頭暢快。
這五百五十點厭惡值,足夠她兌換幾盒調理脾胃的藥,還能換些精細種子。
人群漸漸散去。
薑糖酥轉過身,對上林清苑滿是欣慰的目光。
「娘,咱們回家燉肉吃。」
薑糖酥挽住林清苑的手臂。
許祠晏跟在她們身後,視線落在薑糖酥身上。
看著她那挺直的脊背,他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她就該是這樣。
無論在哪裡都能活得熱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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