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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種!種的就是地!

  許家灶房裡熱氣蒸騰。

  鐵鍋燒得滾燙。

  肥肉剛下鍋,油脂被逼出的滋啦聲瞬間炸響。

  濃郁的肉香順著窗欞飄散。

  薑糖酥靠在灶台邊。

  「大嫂,你今天算是把周翠花那張臉皮給扒乾淨了,」

  陳玉蓮揮著鍋鏟,嘴裡閒不住地念叨,

  「我倒要看看,她明天拿不拿得出那兩斤白面。」

  林清苑坐在矮凳上擇著野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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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掐掉枯葉,聲音溫和卻有分量:

  「她若敢賴帳,咱們就去里正那兒討說法,許家不惹事,但也由不得外人作踐。」

  晚飯很快端上桌。

  晚飯過後,薑糖酥早早回屋躺下。

  許祠晏素來睡在隔壁窄屋,如今這屋裡只剩她一人,正好方便查探系統。

  腦海中,冰冷的機械音按時響起。

  【恭喜宿主,厭惡值累計突破五百點。】

  【是否將系統升級至二點零版本。】

  薑糖酥在虛空中點下確認。

  【觸發被動獎勵:初級脾胃修復。】

  【修復開始,扣除五百點厭惡值,當前剩餘厭惡值:五十點。】

  薑糖酥差點氣笑出聲,這算門子獎勵,分明是強買強賣。

  還沒等她抱怨,身體的異樣便讓她閉了嘴。

  一股綿軟溫熱的氣流順著經絡,一點點滲入脆弱的胃壁。

  薑糖酥閉上眼,仔細感受內腑的變化。

  沒有一夜暴瘦的離奇變化。

  薑糖酥隔著衣料摸了摸自己依舊圓潤的腰腹。

  只要脾胃養出了底子,戒掉暴食,這副身子遲早能養好。

  次日清晨,天際剛泛起魚肚白。

  許家破舊的院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薑糖酥披上外衫走出屋,陳玉蓮已經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的正是周翠花。

  她手裡拎著個灰撲撲的粗布袋子,滿臉寫著晦氣。

  「諾,兩斤白面,半兩都不差你的,」

  周翠花把布袋子往陳玉蓮懷裡一懟,翻著白眼,

  「拿去吃吧,當心吃多了撐破肚皮。」


  陳玉蓮冷哼著解開袋口的麻繩。

  表面鋪著一層白花花的麵粉,看著倒像是精細貨。

  薑糖酥上前兩步,把手探進袋子深處抓了一把揉搓。

  一陣粗糙扎手的顆粒感傳來,鼻腔里還鑽進一股霉味。

  薑糖酥嘴角的弧度瞬間抹平。

  她手腕一翻,直接將劣質麵粉揚了周翠花滿臉。

  「咳咳咳,你發什麼瘋,」

  周翠花被嗆得直翻白眼,連連後退。

  「我還想問問你安的什麼心,」

  薑糖酥拍掉手上的殘渣,目光直視著對方,

  「這麵粉里摻了滑石粉不說,連沙子都懶得篩乾淨。」

  「拿這種發霉的爛貨來抵債,你是想藥死我們許家滿門嗎?」

  陳玉蓮聞言,趕緊抓起一把麵粉細瞧。

  果真在裡頭扒拉出不少細碎的黃沙粒。

  她氣得當場跳腳大罵:

  「好你個爛心肝的周翠花,拿這種玩意兒來糊弄鬼呢!」

  院裡的動靜驚動了正屋。

  林清苑和許晉山快步走了出來。

  許晉山手裡還提著劈柴斧頭,那張老實的臉繃得死緊。

  瞥見那把泛著冷光的斧頭,周翠花嚇得膝蓋一軟。

  她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倒謊話:

  「我,我上哪知道去,這可是我在鎮上買的,準是米鋪老闆坑了我。」

  「還敢在這兒扯謊。」

  薑糖酥往前邁了一步,寬胖的身形堵死周翠花的退路。

  「鎮上哪家米鋪敢把發霉的陳面摻著滑石粉賣?」

  「你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咱們現在就提著證物去縣衙,告你個蓄意投毒。」

  一聽要見官,周翠花那點底氣徹底散了。

  她雙腿一彎跪在黃土地上,扯開嗓門嚎:

  「阿糖妹子,許家大哥,是我豬油蒙了心。」

  「這面是我家放了半年的陳貨,我捨不得掏錢買新的,就往裡頭摻了點沙土。」

  「我真知錯了,我這就回鎮上給你們買新面去。」

  「現在想買,可就不是兩斤的價了。」

  薑糖酥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五斤上好的精細白面,半個時辰內送來,晚一刻鐘,咱們縣衙大堂見。」


  周翠花跌跌撞撞地爬起來就往院外跑。

  薑糖酥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眼底划過一抹嘲弄。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人,只要硬氣到底,對方自然老實了。

  果然,還沒熬過半個時辰,周翠花就提著五斤雪白的新面送上了門。

  這回她連個響屁都沒敢放,交了東西便灰溜溜地溜了。

  許沐春抱著那袋沉甸甸的精面,小臉上滿是喜氣:

  「大嫂真厲害,有了這五斤好面,咱們全家都能吃上香噴噴的餃子了。」

  薑糖酥拍淨手心沾染的粉塵,視線越過泥牆,落向院子後方。

  許家後頭連著一片寬敞的空地,如今長滿了荒草。

  「二弟妹,後院那片空地,平時就這麼荒著不管嗎?」

  薑糖酥指了指後頭。

  陳玉蓮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嘆了口氣:

  「可不是嘛,那塊地土質太薄,種莊稼長不好,索性就讓它荒著了。」

  薑糖酥心裡盤算開了。

  有了系統賦予的基礎山野識別技能,大可進山尋些好成活的草藥苗子移栽過來。

  只要翻一翻土,這片荒地未必不能變成生錢的寶盆。

  「爹,」

  薑糖酥轉頭看向正在收拾斧頭的許晉山,

  「後院那片地我想重新翻一翻,種點東西。」

  「您下次進山打獵時,勞煩幫我留意著些,若有那好養活的草藥苗子帶幾株回來。」

  許晉山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滿口應下:

  「成,那地閒著也是長草,你想鼓搗啥,爹明日就拿鋤頭給你開出來。」

  一直安靜站在屋檐下的許祠晏卻在這時走了過來。

  他今日換了身洗得發白的利落短打,越發襯得那副寬肩窄腰的身形挺拔如竹。

  他徑直走到牆角,拎起鐵鋤,聲音清冽:

  「我去翻地。」

  薑糖酥望著他的背影,呼吸微微一滯。

  這人分明生了副清冷骨相,拿鋤頭干農活竟透出一種要命的張力。

  「你不是還要溫書嗎,這種粗活放著我來就行。」

  薑糖酥快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接他手裡的鋤柄。

  許祠晏手腕微偏,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垂眸注視著她,眼底暗流涌動:


  「溫書不差這一時半刻,我是許家男丁,理應顧家。」

  撂下這話,他轉過身,提著鋤頭大步朝後院走去。

  薑糖酥提著裙擺正欲跟上,院門卻突然被人急促拍響。

  陳玉蓮擦著手跑去開門。

  木門一開,便瞧見許昀滿身狼狽地站在外頭。

  他臉上布滿了烏青的拳腳印,顯然是剛遭了一頓毒打。

  陳玉蓮見自家男人被打成這副慘狀,眼眶瞬間紅了:

  「昀哥,你這是招惹誰了,怎的被打成這樣!」

  林清苑端著木盆剛從後院過來,瞧見這陣仗嚇了一跳:

  「老天爺,老二你這是遇上劫匪了?」

  眾人七手八腳將許昀扶進正屋坐下。

  許昀灌了口涼水,這才忍著疼,將鎮上的遭遇倒了出來。

  今日他照常去縣裡的酒樓櫃檯撥算盤。

  誰知掌柜娘子突然跑來查帳,咬定柜上少了一筆進項。

  那潑婦根本不聽解釋,一口咬定是他手腳不乾淨,直接叫打手將他揍了一頓。

  直到後來掌柜回了酒樓,才查清那筆錢是他自己拿去應酬忘了入帳。

  掌柜娘子自知理虧,便硬塞了二十兩銀子做賠償。

  陳玉蓮一邊拿濕帕子給他擦臉,一邊掉眼淚:

  「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作踐人嗎?你也是個鋸了嘴的葫蘆,挨打不知道跑啊!」

  「不行,這口惡氣不能就這麼咽了,咱們這就去縣衙擊鼓鳴冤!」

  陳玉蓮越想越氣,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

  「罷了,人家銀子都賠了,真鬧到縣衙,咱們平頭百姓也討不到好果子吃。」

  許昀嘶了一聲,捂著腮幫子苦笑,

  「我尋思著,咱們乾脆拿這二十兩銀子做本錢,自己支個攤做點小買賣。」

  陳玉蓮聽他這會兒還在惦記著做買賣,氣不打一處來。

  她揚起手,就要打在許昀臉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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