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阮冬自首
我讓林建華別用那個「阿冬」。
林建華雖然納悶,但也答應了,說再找別的代理。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三天後,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朵黑色的花,暱稱是一串亂碼。
驗證信息只有一句話:「陳安,好久不見。」
我心裡咯噔一下。
通過之後,對方發來一條消息:「沒想到吧,我還活著。」
是阮冬。
我不知道她從哪弄到的我微信號,但以她的本事,這不奇怪。
我沒回。
第二天,她又發了一條:「我手裡還有你和強盛的東西,你不想聊聊?」
我還是沒回。
第三天,她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手機響了很久,我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號碼,最終還是接了。
「陳安。」
阮冬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還是那樣。
帶著笑,聽不出情緒:「你倒是沉得住氣。」
「你想幹什麼?」
「別這麼冷淡嘛。」
阮冬笑了兩聲:「我在越南過得可好了,做清關賺了不少錢,比在國內當公關強多了,你知道嗎?我現在手下有十幾號人,越南海關那邊,上到處長,下到小兵,我都熟。」
「有事說事。」
「行,那我直說了。」
阮冬的語氣變了,不再嬉皮笑臉:「我最近遇到點麻煩,越南當地一個軍閥盯上了我的生意,想吞了我的客戶和錢,我在這邊撐不住了,想回國。」
我沒說話,等著她繼續說。
「我想自首。」
阮冬說:「我手裡那些東西,全部上交,一個不留,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從輕處理。」
我一臉懵逼。
「你自首,自己找警察,找我幹什麼?再說你能不能從輕發落,也不是我說了算啊。」
「因為我信不過警察。」
阮冬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手裡的東西牽扯的人太多了,我怕我一自首,還沒進看守所就被人滅口了,你也知道,方亮和洪爺雖然進去了,但他們的餘黨還在,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
「你覺得我信得過?」
我冷笑:「你忘了你當初怎麼對我的?」
「陳安,我知道你恨我。」
阮冬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我阮冬這輩子沒害過你性命,我布的局,每一步都給你留了活路,你自己想想,是不是?」
我沉默了。
她說的是實話。
她雖然利用我、算計我,但確實沒真的想殺我。
碼頭那一次,她也是故意跌落江里,沒有跟我拼命。
甚至在我被追殺的時候,她還暗中給過我提示。
「那又怎樣?」
我硬起心腸:「你做的那些事,害了多少人?趙紅旗因為你進去了,多少人因為你家破人亡?」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
阮冬的聲音很輕:「所以我想贖罪。」
「你自己找警察。」
我準備掛斷電話:「我不會幫你。」
「陳安,別逼我。」
阮冬的聲音又冷了下來:「你不幫我也行,那我手裡那些東西,我就不知道會流到哪裡去了,你現在日子過得挺好吧?蘇婉呢?她還好嗎?你們搬家公司生意不錯吧?」
我一下就火了。
「阮冬,你敢碰她試試!」
「我不碰她。」
阮冬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手裡的東西一旦流出去,你、蘇婉、趙初靜、張強、馬文才,所有人都得完,你幫我這一次,我把所有東西都交出去,以後再也不出現,你選吧。」
我握著手機,手在抖。
我恨她,恨不得她去死。
但我不能拿蘇婉和兄弟們的未來冒險。
「讓我想想。」
「好,我等你電話。」阮冬掛了電話。
我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蘇婉從臥室出來,看我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我把阮冬的話跟她說了。
蘇婉聽完,臉色也變了。
「你打算幫她?」
「我不知道。」
我揉了揉太陽穴:「我恨她,但我不能拿你們冒險。」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不用直接幫她。」
我抬頭看她。
「你可以把她要自首的消息通過老周的戰友傳遞給警方,讓警方自己去對接。」
蘇婉的眼神很冷靜:「這樣你既沒有直接跟她打交道,又能確保她手裡的東西被收繳,至於她能不能從輕處理,那是法律的事,跟你沒關係。」
我看著她,心裡一下就亮了。
對啊!
我為什麼要自己去幫她?
我只需要把消息遞出去,剩下的交給警方就行了。
「婉姐,你太聰明了。」我一把抱住她。
蘇婉推了我一把:「別肉麻了,趕緊給老周打電話。」
我當天晚上就給老周打了電話,把阮冬要自首的事,通過他的戰友傳遞給了禁毒支隊和邊防。
老周的戰友很重視,說會立刻上報,安排對接。
「陳老闆,你放心,這事我們會處理好的。」
他在電話里說:「阮冬手裡的東西,對我們很重要,她要是真能全部上交,算是立了大功。」
「嗯。」
我頓了頓,我接著問:「她……她安全嗎?」
「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她的。」
老周的戰友笑了笑:「怎麼,你還關心她?」
「沒有。」
我冷冷地說:「我只是不想她死在外面。」
掛了電話,我站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夜景。
夜風一吹,心裡那點煩躁也散了。
阮冬,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
以後,咱們兩清。
蘇婉走過來,給我披了件外套。
「想什麼呢?」
「想阮冬。」
我老實說:「她這輩子,也算毀了。」
「路是她自己選的,如果不是真的到了走投無路,她不會願意坐牢的,別以為那個女人有多好心,她只是想進去避難罷了。」
蘇婉靠在我肩膀上:「你已經仁至義盡了,別想那麼多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是啊,路是她自己選的。
從她當臥底的那天起,從她算計所有人的那天起,她的路就已經定了。
我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別想了。」
蘇婉拉了拉我的手:「進屋吧,外面涼。」
「嗯。」
……
消息遞出去之後,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沒再聯繫阮冬,她也沒再找我。
我每天照常搬貨、跑業務、回家吃飯,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我怕阮冬變卦,怕她把黑料發出來,怕她出什麼意外。
老周的戰友那邊也沒消息,說正在安排,讓我等。
這半個月,公司的業務倒是越來越穩定。
強盛商貿的物流合作走上了正軌,趙初靜每個月按時打款,從不拖欠。
林建華那邊雖然沒用阮冬,但也找到了別的清關代理,雖然貴了點,但勝在安全。
小區的散單越來越多,老客戶介紹新客戶,口碑做起來了。
我甚至開始琢磨著,要不要再招幾個人。
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老周的戰友給我打來電話。
「陳老闆,你說的那個阮冬,在中越邊境自首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