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公司擴張
我正在搬貨,聽到阮冬自首的消息,手上的動作停了。
「具體什麼情況?」
「她在越南被當地黑勢力黑吃黑,捲走了所有的錢和客戶資源,走投無路,在邊境口岸主動向邊防自首了。」
老周的戰友說:「她上交了所有存儲設備,包括手機、電腦、U盤,還有好幾個加密硬碟,裡面的東西很多,我們正在整理。」
「她人呢?」
「已經被羈押了,她檢舉了多個跨境犯罪網絡,加上她本身涉及的案件較輕,初步量刑在八年左右。」
八年。
我靠在貨車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八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至少,她手裡那些東西,全部被收繳了。
懸在我們頭頂的那把刀,終於落地了。
「謝了。」我對老周的戰友說。
「謝什麼,應該的。」
他笑了笑:「對了,她托人帶了句話,說謝謝你。」
我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沒說謝什麼,只是說以前是她對不起你,以後不會了。」
我沒說話。
掛了電話,我站在倉庫門口,點了根煙。
秋風吹過來,有點涼。
阮冬進去了。
這個算計了所有人的女人,最終還是把自己算進去了。
江邊撈上來的那具無名女屍,不是她。
她活著,在越南風光了一陣子,然後栽了,自首了,要在裡面待八年。
老周走過來,遞給我一根煙。
「老闆,想什麼呢?」
「想阮冬。」我老實說。
這段時間,我閒聊至於,也和他說過我和阮冬之間的事情。
「她啊……」老周嘆了口氣。
「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
我冷笑:「她害了多少人?趙紅旗因為她進去了,多少人因為她家破人亡?」
「是,她是可恨。」
老周點了點頭:「但你想想,她一個越南女人,無依無靠的,在國內混,不狠一點,怎麼活?」
我沒說話。
老周說的也有道理。
阮冬這個人,一輩子都在算計,到最後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老闆,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老周猶豫了一下。
「說。」
「我那戰友說,她自首的時候,身上只有兩百塊錢,鞋都破了。」
我吸了口煙,沒說話。
「她在越南那邊,被人黑吃黑,捲走了所有錢。」
老周吐了口煙:「聽說她那個清關公司本來做得挺大,手下十幾號人,結果被當地一個軍閥盯上了,一夜之間全沒了,她跑出來的時候,連護照都差點丟了。」
我『哦』了聲,沒應聲。
我們就這麼蹲著,看著遠處的夕陽,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站起來。
「行了,別想了。」
我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幹活去。」
老周也站起來,跟著我往倉庫里走。
阮冬的事,到此為止了。
以後,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係了。
晚上回家,我把這事跟蘇婉說了。
她聽完,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哦"了一聲。
「八年?」蘇婉問。
「嗯。」
「也好。」
蘇婉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至少,以後不用再提心弔膽了。」
我接過菜,放在桌上。
那天晚上,蘇婉做了一桌子菜。
我還開了瓶啤酒。
蘇婉說:「不過年不過節的,喝什麼酒?」
「高興。」
我給她倒了一杯:「婉姐,都結束了。」
蘇婉端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
「嗯,都結束了。」
……
阮冬的事了結之後,我以為能消停一陣子。
結果沒消停幾天,公司先扛不住了。
業務量爆增。
林建華的跨境電商倉庫擴了一倍,日常入倉出庫的量翻了一番。
老周帶著大劉小孫三個人,從早忙到晚,連喝水的功夫都沒有。
有一次大劉搬著搬著,靠在冰箱上就打起了呼嚕,還是小孫把他叫醒的,醒了之後大劉還說「我沒睡,我就是歇會兒」。
我知道,我是要招人了。
強盛商貿那邊的物流合作也正式啟動了。
趙初靜把春城到周邊三個城市的短途配送都交給了我,每天至少兩趟車,早上一趟,下午一趟,風雨無阻。
加上之前小區GG牌的效果開始顯現,散單也多了起來,一天能接五六單,都是居民搬家和小型公司搬遷。
四個人,兩輛車,根本跑不過來。
老周更慘,以前當偵察兵的時候都沒這麼累過,晚上回家倒頭就睡。
他老婆打電話來都聽不到,有一次以為他出事了,差點從老家跑過來。
我自己也夠嗆,白天搬貨,晚上算帳,一天睡不到五個小時,眼睛裡全是血絲,蘇婉說我看著跟吸毒似的。
這天晚上收工,我把三個人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說是開會,其實就是在倉庫門口蹲成一圈,一人發了根煙。
「這樣下去不行。」
我吐了口煙:「得招人。」
「早該招了!」
大劉第一個舉手:「老闆,再這麼幹下去,我腰得廢,昨天搬了個鋼琴,我現在腰還疼呢。」
小孫也點頭:「就是,我現在跟客戶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上周有個阿姨還問我是不是生病了,非要給我介紹老中醫。」
老周沒說話,但也點了點頭,他眼底的黑眼圈比我還重。
「行,招人。」
我把煙掐了:「明天我就貼招聘啟事,再在本地生活號上發個GG,工資試用期三千,轉正四千五,幹得好還有獎金。」
「老闆,你這工資給得不低啊。」小孫說。
「咱乾的是力氣活,不能讓人白出力。」
我說:「但有一條,必須踏實肯干,偷奸耍滑的不要,還有,有案底的不要,咱這是正經公司。」
第二天,我在倉庫門口貼了招聘啟事,又花了兩百塊錢在本地一個生活號上發了GG。
效果立竿見影。
當天下午就有人來應聘了。
第一個來的是個紋身壯漢,胳膊上紋著一條大龍,一進門就拍胸脯。
「老闆,我以前跟過浩哥的,這片兒沒人敢惹我!你雇我,保你平安!」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我們這是搬家公司,不是討債公司,你能扛冰箱上六樓不?」
壯漢愣了一下:「能……吧?」
「那行,試用期三千,扛不動立馬走人。」
壯漢臉都綠了,但還是答應了。
結果乾了半天就跑了,說「這活不是人幹的」。
走的時候還順走了我一瓶礦泉水。
第二個來的是個剛退伍的小伙子,叫李兵,二十出頭,個子不高但結實,話不多,問他什麼都答「是」。
我讓他試了試,扛著一台雙開門冰箱上五樓,臉不紅氣不喘,下來還幫著搬了兩個衣櫃。
「就你了。」
我當場拍板:「明天來上班。」
李兵激動地當場給我敬了個禮:「是!老闆!」
我哭笑不得:「不用敬禮,叫我陳哥就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