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越南來的消息
跟強盛商貿的合作很快走上了正軌。
趙初靜把春城到周邊幾個城市的短途配送業務外包給了我，每個月固定費用三萬，比林建華那邊還多。
加上散單和小區的業務，我公司的月收入穩定在五萬以上。
老周他們三個的工資也漲了，從三千漲到了四千五，大劉小孫樂得合不攏嘴。
大劉拿到工資那天，特意去買了只烤鴨，說要慶祝一下。
「老闆，你看咱們現在生意這麼好，要不要再招幾個人？上次你說找人，可現在還沒動靜啊，咱現在做大了，光靠著我們四個人有點玩不轉。」
小孫嘟囔著。
我想了想，說再等等，先看看穩定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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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裡已經在琢磨擴招的事了，但沒說出來。
林建華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他的跨境電商生意越做越大，越南、泰國、馬來西亞三個站點的銷量翻了一倍。
但他也遇到了麻煩。
這天下午，林建華興沖沖地跑到我倉庫來，手裡拿著手機，一臉興奮。
「陳老闆！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我正在跟老周對貨，抬頭問：「找到什麼了？」
「越南清關的代理啊！」
林建華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我通過同行介紹，找到了一個在越南做清關的女人，路子野得很，什麼貨都能清出來，海關那邊跟她家客廳似的！」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化著濃妝，染了一頭金髮，穿著吊帶裙，站在一個看起來像是越南海關大樓的門口。
照片下面有名字：阿冬。
我的手一下就僵住了。
雖然化了濃妝，染了頭髮，穿著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阮冬。
她沒死。
她在越南。
「陳老闆？你怎麼了？」
林建華看我臉色不對：「你認識她？」
我把手機還給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不認識，聽說過。」
「哦。」
林建華沒多想，繼續興奮地說：「這個阿冬厲害得很，我那批卡在海關半個月的貨，她三天就給清出來了！你猜花了多少錢？才五千塊！以前找別的代理，最少要兩萬！我打算以後長期用她，你說我要不要去越南跟她見一面？」
我心裡亂得不行，但表面上還得裝鎮定。
「林總，清關代理這行水很深，你最好多考察考察，別光看她能力強。」
「哎，陳老闆你就是太謹慎了。」
林建華擺擺手：「做我們這行的，能力強就行，管她什麼來路呢，再說了她在越南，又不在國內，能有什麼事？」
我沒再說什麼。
林建華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說要回去跟那個阿冬談長期合作的事。
他走後，我一個人坐在倉庫的小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阮冬。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裡，拔不出來。
她跳江的時候，我以為她死了。
後來江邊撈上來一具無名女屍，我以為那就是她。
沒想到她沒死，她跑了，跑到越南去了，還做起了清關生意。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我想起她在碼頭跟我說的話，想起她手裡握著的那些黑料，想起她發的那條匿名郵件。
她說文件不會發送，U盤內是全部副本，她賭我們不會把所有黑料全盤上交。
她還說，大家各守分寸。
現在看來，她確實守了分寸，沒有把東西發出來。
但她活著，就始終是個隱患。
老周走進來，看我臉色不對，問：「老闆，怎麼了？」
我猶豫了下，說：「你幫我查一個女人，叫阮冬，現在叫阿冬。」
我把阮冬目前的基本信息給他說了遍。
老周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但還是點了點頭，說行。
晚上回家，我把阮冬的照片給蘇婉看了。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
「是她，她還活著。」蘇婉的聲音很輕。
「嗯！」
「她在越南做清關？」
「嗯，林建華的貨就是她清出來的。」
蘇婉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活著，比死了更麻煩。」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打算怎麼辦？」蘇婉轉過頭問我。
「不怎麼辦。」
我搖了搖頭：「她在越南，跟咱們沒關係，林建華那邊我讓他別用她，找別的代理。」
「可林建華會聽嗎？」
我苦笑了一下：「不一定，他是生意人，只看利益。」
蘇婉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握住我的手。
「別想了。」
她說：「她在越南，咱們在國內，井水不犯河水，她要是真敢把東西發出來，當初就發了，不會等到現在，不說這個了，今晚我和你睡沙發。」
我點了點頭，但心裡那根刺，還是扎得慌。
阮冬，你到底想幹什麼？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噩夢。
夢裡，阮冬站在江邊，看著我笑，然後縱身跳了下去。
我想救她，但夠不著。
醒來的時候，一身冷汗。
蘇婉被我驚醒了，問我怎麼了。
「沒事，做了個夢。」
我擦了擦汗：「睡吧。」
蘇婉沒再問，靠在我肩膀上，又睡著了。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慢慢平靜下來。
不管阮冬想幹什麼，至少現在，蘇婉在我身邊，平平安安的。
這就夠了。
我看著天花板，半天沒睡著。
腦子裡全是阮冬的影子。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在KTV當公關，被劉明打了一巴掌，我替她出頭。
那時候她看我的眼神，帶著感激，帶著算計，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後來她幫我查消息，幫我對付敵人，也利用我，算計我。
再後來，她暴露了，跑了，跳江了，消失了。
現在，她在越南，做清關代理，活得好好的。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恨嗎？恨過。
解氣嗎？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唏噓。
人的一生，有時候就是這麼諷刺。
阮冬，你最好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不然，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蘇婉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問：「怎麼還不睡？」
「馬上睡。」我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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