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沈墨現在最缺的東西
沈墨也是在回京後第一時間就得知了此事。
「我這是跟清流槓上了?」沈墨有些無奈的拍了拍額頭。
他現如今的潛在敵人可是夠多的,三皇子,太子,皇室的那幾個族老,韓國公家的韓昭,鄭家,以及遠在揚州的柳家那位族叔......
而且這些敵人一個比一個麻煩,都連根錯節的,憑他現在的權利和本事,很難一網打盡。
好在這幾日下來,他也收穫了盟友,不然沈墨真的想去邊境當個富家翁得了。
「禮部侍郎,王如松。」
「這位是清流一脈的核心人員,而且他的手腕很厲害,當初我曾經跟他共事過幾次,我不如他。」崔硯冰說著,目光嚴肅的盯著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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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次科舉本來跟你沒什麼關係,但你當初在詩會上收了兩個農家子弟的秀才,還跟三皇子打了賭。」
「這次你的人幾乎不可能中舉,不管是王如松還是三皇子,都會把你的人攆出去的。」
沈墨一口氣把舅舅的茶全部喝完:「哎,沒辦法,舅舅,我都把牛皮吹出去了,這倆人必須中舉才行。」
他也沒想到,只是想讓兩個學生中個舉人,居然會有這麼多事。
「那你要做好各種準備,比如他們進考場時被查出來夾帶小抄,比如他們的卷子被故意標記......」崔硯冰潑了盆冷水。
沈墨有些犯了難,他又不是文官,不可能插手科舉,這是底線問題。
「先說說這次清平縣的事吧,你做的不錯,我也沒想到,你能把柳家給逼到這種地步。」
崔硯冰換了個換題,說這話時,眼神中滿是欣慰。
本以為沈墨會按著柳家的頭把曲轅犁給推廣了,但沒想到他直接刨了柳家的根。
這下子全國的曲轅犁推廣,都順利了很多,畢竟柳家的權勢可不小。
誰要是在陽奉陰違,那就別怪天子放沈墨出去了。
「但你這次也算跟清流那群腐儒們槓上了,他們的實力可不弱。」
沈墨則是恰達好處的露出了恐懼的表情:「還請舅舅幫我。」
崔硯冰沒好氣的瞪了沈墨一眼,裝也裝的像一點啊。
「我們崔家在朝堂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李道宏那傢伙對你很看好,起碼你不會受到太大的壓力。」
「但沈墨,你知道你現在最大的短板是什麼嗎?」
沈墨雖然猜到了舅舅要說什麼,但還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是權勢,你可知你父親在世時,他在朝堂上,幾乎不怕彈劾。」
「而且那些個清流,乃至勛貴,都不敢對你父親做什麼。」
「因為你父親當初,不僅有軍功在身,更重要的是,他是北境大軍的統帥!」
崔硯冰說著,眼神中還帶著回憶。
那時候的鎮北侯,才是真正的風頭無兩。
「不過你跟你父親走的路子不同,你娶了長公主,就代表了你已經是很多人眼中的刺,你也已經沒有退路。」
「你想要不被輕易彈劾,被攻擊,就必須取得權勢,拿到一個無法取代的職位。」
崔硯冰說完,便不在往後說了。
他一個文官,說這麼多,已經是看在沈墨有扶持的價值和親情的份上了。
沈墨則是在慢慢消化舅舅的話,他本來就對未來有了一些打算,但得到了舅舅的提點後,他決定再把計劃調整一下。
「別忘了你的優勢,別浪費了長公主的優勢。」崔硯冰說罷,便揮手趕人了。
沈墨則是緩緩起身,對著崔硯冰深深的一拜:「多謝舅舅提點,外甥感激不盡。」
......
沈墨沒有去侯府,而是去了沈莊。
如今的沈莊跟之前大不一樣了,不僅僅面積擴大了足足一倍,人口,良田也是達到了鼎盛時期。
而且如今的藍祥學校,已經有點規模了,那些沒跟著出去的老兵,還在訓練一些慕名而來的商隊護衛。
村子裡的學堂,也分成了大小中三個班,授課的先生除了呂雙口和王硯舟二人之外,還有兩個老童生。
沈墨檢查了兩人的卷子後,對二人表示了肯定。
然後開始了他的最後一次小班授課。
「雙口,硯舟,接下來,為師要教你們科舉上,真正的焚決!」
兩人聞言,原本刷題刷出來的木訥眼神瞬間變的清澈激動起來。
他們這幾個月人都快成機器了,但不曾想侯爺居然還有招數要教。
「那便是,押題!」
「策論,是你們這次鄉試的重點,你們策論的基本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節奏,從今日到後天,我將會吃住在這裡,陪你們一起押題!」
「此次押題,我們將從邊境,財政以及發展三個方面來押題。」
沈墨說罷,在黑板上寫下了第一個策論押題。
「邊境如今現狀及未來如何發展。」
「來,你們二人先說說。」
呂雙口起身恭敬道:「侯爺,雖然五年前,匈奴王庭已經遷徙,但長公主退下,老鎮北侯去世,整個邊境環境已經再次開始逐漸糜爛。」
沈墨聽完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
然後只見沈墨在「邊境」兩個字下面畫了一條線:「這道策論,表面上是問現狀,實際上考的是你門對邊防,後勤,軍制的綜合看法。」
「雙口,你先說說,如果你來答這道題,你從哪幾個方面入手?」
呂雙口站直了身子,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學生以為,應當先整頓邊防軍紀,汰換老弱,補充新兵,其次加築邊城,屯田養兵。最後……」
他說到這兒卡住了,後面有點接不上。
沈墨也催他,轉頭看向王硯舟:「硯舟,你說。」
王硯舟倒是沒猶豫:「學生以為,邊境糜爛的根本不在邊關,在朝中。」
「軍餉撥不到位,兵就養不活,養不活的兵守不住邊關,守不住邊關就糜爛。所以應當先清理戶部軍餉的撥發流程,再從朝中選派得力之人去北境整頓。」
沈墨聽完點對此表示了肯定:「你倆一個說邊關的事,一個說朝中的事,都對,但又都不全。」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刷刷刷寫了幾個字:「後勤·軍制·民心」。
「邊境問題的核心,首先不是敵人多強,而是我們自己後院先著火了。」
「你們想想,一個邊軍士兵,他願意守邊,是因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守住了邊,他家裡能分到田、能領到糧、他爹娘媳婦能活得好。如果他在前面打仗,後面家裡還吃不飽飯,他憑什麼拼命?」
「所以這道策論,最優的答法是,先說軍餉和後勤的改革,再說軍制的精簡,最後說屯田養兵、軍民一體。」
呂雙口和王硯舟聽的眼睛都亮了。
沈墨也不廢話,馬上在第二個題目下面劃了條線:「下一道,財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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