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還請紀公子出手
黃淮左看著上面的江淮安,點點頭。
「這老江卻是有點東西。」
沈青黛有些疑惑:「相公跟這江才子很熟?」
「為何這般問?」
「若是不熟怎麼會如此稱呼,就如同你與劉護衛一般。」
想了想,黃淮左這才開口道:「有道理!」
沈青黛視線也投向上方的江淮安身上:「這江才子確實很有才。」
聞言,黃淮左咳嗽一聲:「喂,當著相公的面誇讚其他男人,娘子這是何居心?」
沈青黛啐了黃淮左一口:「我這只是單純欣賞人家的才華。」
「那娘子你覺得,如今京城之中,誰比較有才華?」
黃淮左忽然來了興趣,追問起來。
沈青黛略微思索,這才緩緩說道:「我覺得應該是江公子與紀公子之流比較有才華。」
此言一出,黃淮左先是一愣,然後徹底繃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還引起了不少周圍人的注意。
黃淮左一想到一身粉袍的騷包紀博常,渾身上下哪裡跟「有才」兩字沾邊?
「你笑什麼?」沈青黛臉頰微紅,她覺得自己說的沒有一點問題啊。
「沒什麼沒什麼。」黃淮左擺擺手。
「其實我覺得最有才的...」沈青黛略微停頓,這才道,「應該是曹先生。」
「曹先生又是哪位?」黃淮左一愣。
「就是寫紅樓的那位曹雪芹先生啊。」
黃淮左趁機攔腰抱住沈青黛,湊到耳邊低聲道:「想不想見一見這個曹先生?」
沈青黛驚呼:「相公你認識曹先生?許多京城文人才子,都想見一見這個曹先生,卻始終不得入其門。」
黃淮左挑了挑眉,試探性說道:「你說....我說假如哈,有沒有可能...紅樓是我寫的呢?」
沈青黛聽聞,先是呆愣原地,隨後捂嘴輕笑:「相公莫要開玩笑了,小桃經常說相公不會讀書,怎麼會寫書呢。」
黃淮左臉色一黑,這小桃,回去非得打屁股不可。
與此同時,眼尖的黃淮左看見不少錦衣衛模樣的人,從狀元樓後面悄悄離開。
黃淮左心下明白:看來劉一手那邊已經動手了。
就在此時,原本議論紛紛的學子們,安靜了下來。
黃淮左兩人急忙看了上去。
原來此番比試之後,陸清歡再次來到案前,提筆、落筆一氣呵成。
陳延年面色不悅,很明顯,此女就是故意戲耍大魏的學子才子們。
陸清歡直接將宣紙遞給了陳延年。
陳延年看完後,半晌不說話,眉頭鎖成川字形。
「這詩...」陳延年嘆了口氣。
下方一眾學子們,看見陳老這副表情,心都揪了起來。
「當年詞客鬥文鋒,一敗山河鎖此中。三載樓門封雪月,今宵燈燭照魚龍。誰言筆墨無兵甲,自信文章有鼓鍾。莫使大豐輕北地,滿城青眼仰文宗。」
詩句自陳延年口中緩緩讀出,場面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才有人議論紛紛。
「啊?這詩....」
「又是以狀元樓說是。」
「這可如何是好。」
一時間,沒有任何大魏學子敢站出來。
江淮安聽完,同樣也是憂心忡忡。
捫心自問,這麼短的時間裡,換做是他也無法做到這種地步。
幾乎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江淮安。
「江才子,你要給力啊!」不少人默默加油。
江淮安搖搖頭,苦笑起來,拱手一禮:「陸姑娘,在下自愧不如。」
輸得起,放得下。
不行就是不行,這也是江淮安坦坦蕩蕩地為人。
此言一出,眾人面露沮喪。
「哎,要是沈卓然在就好了。」
「是啊,要是沈才子在,絕對能贏!」
「都怪那該死的謝廣坤,明日老子便帶人去亂葬崗掘了他的墳。」
「算我一個!」
百姓們,憤怒不已。
可這如何是好,贏不下大豐,這狀元樓也就沒有開下去的必要了。
有人將下面的詩句抄送給了趙天樞。
趙天樞將章宏遞過來的宣紙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後,緊緊將宣紙揉成一團。
不少百姓,依舊從四面八方湧向狀元樓,千雪和柳伊人也在此列中。
她們手中一人提著一個燈籠,興高采烈。
遠遠她在人群中就看見了黃淮左和沈青黛的身影。
「伊人姐是黃公子他們!」很顯然,千雪也看見了,「我們過去打招呼吧!」
「好!」她拉著千雪,緩緩靠向黃淮左。
狀元樓前,紀博常開始慌亂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忽然有人喊了起來。
「我們還有紀公子!」
「對!紀公子呢?」
「紀公子出手,大豐沒有任何勝算!」
壓力山大啊!
紀博常額頭頓時湧現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死眼快給我找啊,找到黃淮左。
紀博常心裡大喊起來。
「紀兄,眾望所歸啊!快上去露一手!」楊硯之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紀博常湊了過去,小聲道,「我什麼水平你不知道?別在這瞎起鬨。」
紀博常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他便不該來這裡湊熱鬧。
或者剛剛應該直接找黃淮左買一首詩以備不時之需。
此時的紀博常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著急不安。
想藏也藏不住,就因為他的穿著實在是太顯眼了。
「紀公子在那裡!」有人喊了一句。
於是紛紛向他投來了視線。
只見人群中,一道粉袍身影,正腰背挺直地站在那裡,一臉從容。
殊不知這是紀博常的表面樣子。
陸清歡也看見紀博常,眯了眯眼,她早就聽聞了這叫紀博常的人。
聽說是國舅之子,父子兩個都有草包的頭銜,她還特地找人查了紀博常的軌跡。
揮金如土,一身銅臭,肚子毫無墨水。
只是在一次醉仙樓的詩會上,忽然作了一首佳作後,名聲鵲起。
一開始所有人都在懷疑,他是買來的詩句,可連續的嶄露頭角後,大家都承認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紀博常確實是一位才華橫溢的人。
陸清歡輕笑起來,若是將如日中天的紀博常,在狀元樓前、在諸多大魏百姓面前,將其狠狠踩在腳下,那就更有說服力哩。
「紀公子,請您出手!」
「狠狠殺一殺大豐的銳氣!」
見此一幕,黃淮左捂嘴偷笑。
沈青黛有些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
紀博常透過人群,看見不遠處的黃淮左,眼睛一亮。
終於看到救兵了!
把腰杆挺得更直,雙手負後,大聲道:「此等水平的對手還不配本公子出手。」
話音落下,一頓譁然
「難道紀公子真如傳聞般...不堪?」
梁君彥更是大笑:「不屑?怕不是還沒買詩?」
紀博常擺擺手:「不過,既然大家如此盛情,本公子又豈敢駁了大家的面子。容我片刻,遇見了好友,本公子去打聲招呼。」
紀博常的話,像是給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眾人這才重新面露笑意。
紀博常臉色從容,不急不緩地,走向黃淮左。
「對不住,借用一下黃兄!」紀博常一把拉過黃淮左,湊到耳邊低聲道,「黃兄,你也看見了,救命啊!」
光線不足的情況下,百姓只是大致看見紀博常與人親密地打著招呼,卻看不見兩人在做什麼。
趙知微臉上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慌亂,目光緊緊鎖在紀博常和黃淮左的身上。
她清楚紀博常有多少斤兩,不過到此時此刻,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趙知微站了起來,緩緩走了下去。
隨著她的起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幾名侍衛趕緊跟了上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