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衣錦還鄉劉一手
也就是黃淮左他們逛青樓、喝花酒的時候。
早朝還沒散,趙天樞帶領著文武百官正在開朝會。
他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一封剛送到的國書。
「謝寶定。」
禮部侍郎謝寶定聞言,快步出列,躬身道:「臣在。」
「北邊那個敕勒國,派了使臣來,說是要商議邊貿之事,你安排好相關事宜。」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趙天樞冷笑一聲,「朕看,是來探底的。北方打仗打了三年,他們突然說要議和,你信?」
謝寶定低頭不語。
他當然不信。
敕勒國那幫人是什麼德行,禮部打交道打了三年,最清楚不過。
他們向來囂張跋扈,勝了便得寸進尺,敗了便假意求和,背地裡磨刀霍霍。
可問題是,大魏連年征戰,國庫空虛,北方防線已經繃到了極限。
他是主和派,若敕勒國是真心求和,那便是難得的喘息之機,於國於民都是好事;
若是假意,那也得先把人穩住,爭取時間。
「陛下聖明。」謝寶定斟酌著措辭。
「敕勒使臣既已入京,禮部當以禮相待。若他們誠意議和,自然是好事;若有所圖謀,咱們也可藉機探一探虛實。」
趙天樞點點頭:「使臣團隊一事,朕交給你全權協調。驛站、儀仗、食宿、護衛,你親自盯著,出了任何紕漏,朕唯你是問。」
「臣,領旨。」
臨近傍晚,沈家。
黃淮左中午就從春風樓回來了,此刻正蹲在廊下,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一臉生無可戀。
「三少爺,快趁熱喝。」小桃站在旁邊,手裡還捧著一碟蜜餞,像是哄小孩喝藥似的。
「孫御醫說了,這藥得連著喝七天,一天都不能斷。」
黃淮左看著碗裡那黑乎乎的藥汁,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一切都是為了將來,哪怕他知道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可是為將來打點地基怎麼了?
沒有好地基,怎麼起高樓?
捏著鼻子一口悶了下去。
苦,太苦了。
他趕緊抓起一顆蜜餞塞進嘴裡,那股苦澀才被壓下去。
「三少爺!」劉一手從院門口大步走進來,欲言又止。
黃淮左咽下蜜餞,抬眼看他:「怎麼?老劉啊,有事說事,你不是一直很直接的嗎?」
劉一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不是。是俺家裡來信了,說俺三叔公的孫媳婦生了,擺滿月酒,讓俺回去一趟。」
「正好……俺也想回去看看俺娘。她身子骨不好,這大半年沒見著,心裡頭惦記。」
黃淮左這算是聽懂了,劉一手這是來請假的。
「原來是請假啊,準備!」
「三少爺,請假是什麼東西?」
「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劉一手滿臉喜色:「謝謝三少爺。」
黃淮左忽然想起了什麼:「就是你老家劉家莊?你上次說的那個祠堂,有功法的那地兒?」
劉一手點點頭。
黃淮左眼睛一亮,蹭得站了起來:「那還等什麼?走啊,一起回!」
劉一手一愣:「三少爺,您……您也要去?」
「怎麼?本公子去給你三叔公慶祝,不歡迎?」黃淮左瞪眼道。
「三叔公要是知道三少爺也去,那肯定是十分歡迎。」
黃淮左點點頭:「你是我的人,你家有喜事,我不得去撐撐場面?再說了……」
他湊到劉一手耳邊,「你不是說你那村祠堂里有適合我練的功法嗎?我正好去瞧瞧。」
劉一手又撓了撓頭,有些為難:「可那功法……還不一定有呢。」
「沒有就有,再說了,還沒找呢,你怎麼知道沒有?」
劉一手最終憨憨地點了點頭。
說走就走。
黃淮左是個行動派,決定要出發,立馬就讓小桃收拾行裝。
小桃聽說要帶著她去劉一手老家,興奮地跑去收拾東西。
沈青黛聽說黃淮左要出遠門,從書房裡出來,輕聲問:「要去多久?」
「三四天吧。」黃淮左想了想,「劉一手他家那邊有點偏,來迴路上就得一天。」
沈青黛點點頭,轉身回了書房,沒一會兒又出來了,手裡多了一隻小荷包。
她把荷包塞進黃淮左的手裡:「路上用,缺什麼就買,別省著,別給咱們主家丟人。」
黃淮左捏著那隻荷包,沉甸甸的。
他笑了笑,把荷包揣進懷裡:「放心吧,夫人。」
沈青黛耳根微紅,別開視線:「早去早回。」
黃淮左應了一聲,帶著劉一手和小桃出了門。
當然,他沒忘記差人去給紀博常和楊硯之帶話,紀博常還好,楊硯之就不好說了。
上午三人正在吃酒,楊硯之懷裡摟著兩個花魁,左右開弓。
結果被楊家的武將突然闖進來,二話不說就將他押走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黃淮左和紀博常。
才剛被放出來,楊硯之又被抓了回去,想來這探花的日子不好過啊。
馬車結實寬敞,車廂里舖了厚氈,還備了炭爐和乾糧。
黃淮左靠在車壁上,掀開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京城的街景正緩緩後退。
路上,黃淮左也沒閒著,又雇了一輛馬車,大包小包的糧食買了不少。
這年頭,老百姓最缺的就是救命的糧食,黃淮左想著,他都有求於人了,這點禮數還是要有的。
再者,他這是劉一手主人公的身份,不能掉價。
出了城門之後,道路漸漸變窄,兩旁的房屋也越來越稀疏。
,路面變成了黃土路,坑坑窪窪的,顛得黃淮左屁股生疼。
「老劉,還有多遠?」黃淮左掀開帘子問。
「快了快了,再走半個時辰就到。」劉一手駕駛著馬車,「三少爺,俺們村窮,您別見怪。」
「窮怕什麼?我又不是沒窮過。」黃淮左放下帘子,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半個時辰後,馬車在一片土牆灰瓦的村落前停了下來。
村口立著一塊斑駁的石碑,上面刻著「劉家莊」三個字。
字跡已經被腐蝕得有些模糊了。
石碑旁歪著一棵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看見馬車過來,紛紛眯著眼張望。
「是劉一手!劉一手回來了!」有人認出了趕車的劉一手,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這一喊不要緊,整個村口頓時熱鬧起來。
幾個老人拄著拐杖站起來,朝馬車這邊圍攏過來。
遠處還有幾個半大小子撒腿往村里跑,邊跑邊喊:「一手叔回來了!還帶了馬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