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買都買了,不喝太可惜了
這一天也很是奇怪,先是宮裡的御醫來了。
御醫黃淮左也認識,上次救自己的老御醫,名叫孫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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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說是來給沈府的女婿看病時,一臉吃驚。
「沈公子,您自己看就成了,為何還找老夫。」孫御醫向沈萬三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沈萬三靠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
孫御醫聽完,扶須而笑:「原來是有疾,難怪不好意思開口,老夫這就瞧瞧,剛好老夫家中有幾味壯陽的方子。」
在黃淮左極不情願的目光中,孫御醫給號完了脈。
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開了藥方後,就離開了。
看著孫御醫皺眉的樣子,黃淮左都不禁懷疑起自己來,難道他真的有疾?
不僅如此,沈修齊和小青也是前後腳給他帶了幾副中藥,塞給他時,那種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三少爺,他們是不是覺得你陽痿了!」劉一手個憨憨,語不驚人死不休,不禁脫口而出。
黃淮左一臉黑線:「老劉啊,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不過,買都買了,不喝那也太可惜,太浪費了,黃淮左吩咐小桃直接燉上。
京城的風波漸漸平息,王季同的供詞牽扯出的名單還在陸續清算,但那些和他黃淮左沒什麼關係了。
他只是一個贅婿,一個只想躺著數錢的贅婿,那些廟堂之上的事,離他越遠越好。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躲就能躲掉的。
比如他那間被燒毀的大魏第一酒樓,比如弄雲巷對面那間已經被查封的店鋪,比如他躺在櫃檯上漸漸豐厚起來的銀票。
正月初二,紀博常來沈家拜年了。
他進門時那股風風火火的勁兒讓整個沈家都熱鬧了起來。
粉袍配新靴,還特意系了一條金鑲玉的腰帶,通身寫著「有錢」兩個字。
他一見黃淮左便撲上來摟住肩膀:「黃兄!新年好!我給你帶了年禮!」
說著從隨從手裡接過一隻錦盒,打開來,裡面是一套琉璃酒具,通體剔透、流光溢彩。
黃淮左接過來看了半天,問了一句:「這東西能賣多少錢?」
紀博常一愣:「這是我特意從江南定的……送你的。」
「哦,那先放著,回頭缺錢了再賣。」
「你...」紀博常哭笑不得地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兩人進了暖閣坐下喝茶,紀博常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話匣子:「黃兄,昨兒宮宴上可熱鬧了。你沒去真是虧了,二皇子被貶出京了你知道嗎?還有那個趙馨兒那個瘋婆子,聽說被送去靜安寺當尼姑了,嘖嘖……」
黃淮左面色平靜地聽他說完:「王季同那案子牽扯那麼大,能保住命的已經算運氣了。」
紀博常點點頭,又說:「對了,酒樓定在舊址,今日我已經讓人開始清理了。」
黃淮左放下茶盞:「我正想問你這事。那塊地位置好,不利用起來太可惜。我就是想在原址上重新建,規模和模式依舊是按照之前的。」
「那楊兄那邊?」
「等他好點先吧,聽說被他母親和父親輪流抽打,估計得歇好幾天了。」
黃淮左聞言哈哈大笑,真是父慈子孝啊。
紀博常拍著桌子道:「你是沒看見他被吊在楊家院中那株桃樹上的樣子!我可是見過好幾回了。」
「特別是楊硯之,喊著再也不探花了。」
正月初五,破五。
京城裡過年的氣氛還沒散盡,可長樂街上那座被燒毀的酒樓廢墟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上面還有不少泥瓦匠正在重建,這可是大工程。
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建好這麼快的了。
「紀兄,這麼一直盯著也不是事啊,實在無聊。」黃淮左蹲在廢墟邊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我也覺得無聊,要不隨我去春風樓探花去?」楊硯之經過兩天的休養,已經活蹦亂跳了。
不愧是練武之人,氣血旺盛,黃淮左不得不感嘆。
「行啊,走,今日無事,勾欄聽曲,」紀博常站了起來,拍拍手上的灰塵,「我老爹還沒回京,咱們去春風樓,帳單掛他帳上。」
「春風樓不是被查封了嗎?」黃淮左有些不敢置信,這可是跟造反沾邊的啊。
這春風樓就這麼快解封了?
紀博常點點頭:「都說是春風樓背後之人手眼通天。」
「你兩個廢話作甚,有人將那些可憐女子解救於水火之中,那可是無上功德,趕緊走吧,我已經等不及去賺功德了。」
黃淮左嘴角抽了抽,這傢伙這是記吃不記打啊,逛青樓這種藉口都被他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三人勾肩搭背地去往春風樓,遠遠望去,依舊是人聲鼎沸。
「對不起,公子!」
一個十歲左右衣衫襤褸的小女生,突然沖了過來,不小心撞到了黃淮左。
黃淮左腳步踉蹌,差點摔倒。
小女孩摔倒在泥坑裡,手中的包子飛了出去。
「誰家小孩!!!」紀博常怒罵道。
楊硯之更是上前想要一腳將其踢走。
「住手!」黃淮左急忙制止住。
「你個臭乞丐,還敢偷我包子,看我不打死你!」一道聲音闖入耳中。
一個肥胖的中年人擠了進來,揮手便要打向小女孩。
「老劉,給你摁住他。」
劉一手的令,輕鬆截住中年人。
「你的包子多少錢,我給了。」黃淮左輕聲道。
看著前的三個華服公子,中年人也不敢多言,默默拿走了包子錢便離開了。
他拉起摔倒在地的小女孩:「沒事吧。」
小女孩有些驚恐地看著黃淮左,面前的這三位,一看就是貴公子。
小女孩目光透露著恐懼,她渾身髒兮兮的,根本不敢去看黃淮左。
而是直接跪在地上,不斷求饒:「不要打我公子,我知道錯了!」
「不怪你,以後小心點。」
他看著小女孩,面黃肌瘦,明顯就是長期不良影響的。
「你為什麼要偷東西?」黃淮左並不是聖母心,可是擁有一個現代思維的人,他有點於心不忍。
「我...我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小女孩見眼前的貴公子並不像其他人,於是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以後別偷東西,知道了嗎?」黃淮左輕聲道,還給她拿了二兩銀子碎銀。
他確實沒有太大的能力去幫助這個小女孩,嚴格來說,這是時代的悲哀。他能力也就到這裡了。
「黃兄,一個臭乞丐而已,別弄髒了衣服。」
「是啊,黃兄。」
楊硯之和紀博常前後說道。
黃淮左認真看著兩人:「你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兩人點頭。
黃淮左嘆了口氣:「這就是時代的悲哀。」
楊硯之和黃淮左對看了一眼,雙方都充滿了疑惑。
「誰還沒有落魄的時候的呢,以後遇到這樣的人,不說同情,甚至你厭惡那也是人之常情的,但我們是人,一個活生生,一個有思想的人。」
「可以不喜歡,但我們不能去侮辱和作踐別人,這是不對的。」
聽完,兩人沉默不語。
楊硯之和紀博常雖說沒什麼才情,可世家裡的人,認知都不會太差。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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