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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男人嘛,大哥都懂

  老臣微微一愣,關於二皇子與王季同的事情,之前雖然沒有正式的通告,可只要是朝堂上的人,大致都會收到一些內幕。

  像這種皇家的事情,一般都不會捅到明面上來,可現在趙天樞卻是明晃晃地擺在桌面上。

  這操作讓不少大臣一驚。

  「陛下....二皇子雖有錯,可畢竟……畢竟事關皇子體面……」

  三皇子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又若無其事地繼續飲酒。

  四皇子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甚至趙知微也是微微吃驚,她沒想到趙天樞直接將趙澤安摁死在了地上。

  趙天樞淡淡說了句:「陳閣老坐下,除夕宮宴,不談政事。」

  那老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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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重新恢復了那種微妙的感覺。

  宮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走到了尾聲。

  散席時,大臣們魚貫退出奉天殿,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以往眾臣都是能留一會是一會,可在這種關節點上,誰也不想在這種地方多待一刻。

  沈萬三走出宮門時,長長鬆了口氣,說壓力不大那是假的。

  宮門在他身後緩緩合上,將滿殿的燈火和空座位一併關在了裡面。

  他上了馬車,車輪碾過積雪,吱呀作響。

  「回府吧!」

  與此同時,靜安寺後山的一間小禪房裡,趙馨兒正跪在蒲團上發呆。

  所謂的禪房不過是一間三尺見方的斗室,四壁空空,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只有一床薄被墊在地上的草蓆上。

  牆角掛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她被送來時天已經黑了。

  兩個年邁的尼姑面無表情地給她換了一身灰色的粗布僧衣,把她頭上那些珠翠釵環全摘了,連同那件石榴紅錦襖一起收走。

  她試圖反抗、試圖擺出郡主的架子,可那兩個尼姑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嚷,將門一鎖便轉身走了。

  此刻她跪在蒲團上,披著那件粗陋的僧衣,頭髮散亂地垂在肩頭。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蕩的禪房裡迴蕩。

  她想起去年的除夕夜。

  那時候她還在郡主府的暖閣里,穿著華貴的錦袍,面前擺滿珍饈,還有不少巴結她的官家小姐圍著她說恭維話。

  那時候她覺得天地萬物盡在手中,只要她願意,連二皇子的正妃之位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可現在呢?

  她環顧這間四面漏風的禪房,後悔不已。

  可這世上哪來的後悔藥?

  她終於明白,被人當槍使的滋味,原來是這樣。頓時淚流滿面。

  可這一切都完了,從今夜起,這世上再也沒有永嘉郡主了。

  沈府,沈青黛書房。

  「小姐,姑爺和紀公子又去了醉仙樓。」

  正在翻看紅樓記的沈青黛手上動作一頓,有些詫異,隨後笑了笑:「隨他吧!」

  小青恍然大悟:「也是,姑爺除了能弄柳姑娘一身口水,還能做什麼?」

  說完,小青才意識到說錯了話,急忙跪下來:「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你別聽!」

  「好啦!下次莫要多嘴,」沈青黛沒有計較,「交代你找的老郎中,莫忘了!」

  醉仙樓正在喝酒黃淮左,突然打了噴嚏。

  「黃兄這是感染風寒了?」紀博常問道。

  黃淮左搖搖頭:「想必是哪位姑娘想念在下了。」

  紀博常瞪大雙眼,好像他又學到了一招。

  「紀兄,咱們的酒樓一事該好好計劃了,耽擱後,損失不少,咱們需要重新開始。」

  「放心,地址我已經重新選好了,不日便提上日程。」紀博常信誓旦旦。

  「可惜了長公主那塊匾額。」黃淮左一臉痛惜,忽然眼睛一亮,「紀兄,不若你去找長公主再要一塊?」

  紀博常喝酒的動作一頓,滿臉驚恐:「為何是我?你去不好?」

  「哎,紀兄有所不知,我跟長公主本就不熟,上一次已經問了一會,這回你去。」

  紀博常一臉猶豫。

  「紀兄,這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啊!!」黃淮左拍了拍紀博常的肩膀。

  「好!」

  兩人重新坐回座位。

  黃淮左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酒樓這等重要事宜,楊兄為何不來?」

  「別提了,剛剛我讓下人去國公府叫楊兄,他這會還被吊在院前的桃樹下沒下來呢,等他爹放下來再說吧。」

  黃淮左:......

  「紀兄,還有一事,紅樓的規模和速率該提一提了。」

  「哦?黃兄有安排?」

  「將三味書屋的周圍幾個店面一同買了吧,將你紀府的一條印刷線,給安排到書店裡來,就不用每次我抄完,拿過去找你,然後你印刷完,又來找我,省事。」


  「可行。」

  兩人又就這許多小細節,商量起來。

  正月初一,雪停了。

  黃淮左被一聲洪亮的鑼響驚醒。

  他推開窗,便看見沈家院中的老梅上掛滿了紅綢和銅錢,廊下新換的燈籠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是遲來的辭舊。

  他出門時正撞上沈青黛。

  她也剛起,換了一件嶄新的月白襖子,袖口繡著紅梅,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起昨夜沈萬三那句「抓緊些生孩子」的話,不約而同地別開了視線。

  「新年好。」黃淮左先開了口。

  沈青黛輕輕「嗯」了一聲,從袖中摸出一隻小巧的錦囊遞過來:「壓歲錢。」

  黃淮左一愣,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對打成同心結的銀錁子。他捏著那對銀錁子笑了笑,收入懷中:「謝謝夫人。」

  沈青黛耳根一紅,轉身快步走開了。

  正堂里,沈萬三和沈修齊已經起來了。

  沈萬三今日穿了件新裁的墨綠錦袍,精神頭比昨日好了不少。

  沈修齊正帶著下人往門上貼新對聯,看見黃淮左便招了招手:「淮左過來搭把手,這上聯貼歪了。」

  黃淮左走過去扶住梯子,沈修齊踩上去,將上聯重新擺正。

  「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沈修齊念了一遍,從梯子上下來,「淮左,你這字確實好。我那幾個同窗要是見著你的字,說什麼也會買上幾張。」

  原本還不以為意的黃淮左,一聽有錢賺,立馬來了精神。

  「行啊,一張二十兩,童叟無欺。」黃淮左面不改色。

  沈修齊被他氣笑了,在他背上拍了一掌:「你掉錢眼裡了?」

  黃淮左搖搖頭:「大哥,錢是王八蛋,沒它還真不行。」

  沈修齊沒再接話,而是嘿嘿一笑,摟過黃淮左的肩膀。

  兩人去往廊下另一側。

  「淮左啊,大哥給你找了幾個老中醫,回頭給你好好看看。」

  黃淮左卻是一愣,好好的,給他找老中醫作甚?

  「謝謝大哥,小弟暫時還不需要。」

  「哎呀,淮左,男人嘛,都懂,沒什麼難以啟齒的,性福才重要。」沈修齊一臉我懂你的表情。

  黃淮左一臉懵逼,你懂個錘子懂!究竟是那個缺心眼的,編排他的謠言,被他抓住,非得扒了衣服捆床上不可,高低讓他看看是不是硬邦邦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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