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楊兄,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我聽說你當初在臨安,仗著侯府的名頭,沒少強搶有夫之婦。有這回事麼?」
王季同眼裡的驚恐終於壓過了那股硬撐的狠勁。
他不知道黃淮左為什麼要問這個,但直覺告訴他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絕不會是他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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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幹什麼?」
黃淮左沒有回答。
他重新拾起地上的短刀:「剛好,這把短刀就是你的。」
黃淮左將匕首抓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包著鐵皮,揮起來帶風。
他舉起刀鞘,又重重砸在王季同的小腹上。
王季同整個人弓成了一隻蝦米。還未等他喘勻第二口氣,黃淮左的第二下已經砸了下來,精準落在同一個位置。
「這一下,」黃淮左的聲音平靜,「是為了沈青黛。你碰了她,就該想到代價。」
第三下,第四下.....
王季同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呻吟從他喉嚨里斷斷續續發出聲,腰腹間的劇痛讓他連蜷縮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楊硯之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從黃淮左身後探出個腦袋來:「黃兄,你這……夠狠的啊。不過你光打肚子有什麼用?跟撓痒痒似的。讓我來給他補一槍多利索。」
黃淮左置若罔聞。他要的就是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效果,能讓王季同把每一步的痛苦都嘗得清清楚楚。
他手裡的刀鞘再次揚起,這一次沒有落向小腹,而是往下移了半尺。
王季同顯然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整個人瞬間繃緊,顧不得疼痛,拼命往後挪:「你……你瘋了!你不能.....」
「我不能?」黃淮左將他拖了回來,「你綁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問我能不能?」
刀鞘帶著風聲落下。
王季同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慘叫聲在空曠的林間迴蕩。
在場的禁軍全都變了臉色,有幾個年輕的兵卒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見過殺人的場面,可見過這種精準打擊要害、留人性命卻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還是頭一回。
紀博常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他認識黃淮左這麼久,一直覺得這傢伙除了貪財就是怕死,沒想到真惹急了能狠成這副模樣。
楊硯之倒是來了興致,湊上去看了看王季同那張扭曲的臉:「黃兄,你這手可真夠黑的……不過我喜歡!」
黃淮左終於停手了,他扔下刀鞘,朝地上半死不活的王季同啐了一口。
「這條命我給你留著,」他蹲下身,湊到王季同耳邊低聲說,「不是因為我心善,是因為你得活著回去交差。人贓並獲,謀逆大罪,你王家就等著誅九族吧。至於你以後還能不能……」
他目光往下看去,「那就是你的事了。自作孽不可活,好自為之吧。」
王季同已經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側躺在雪地里,嘴唇動了幾下,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腰腹以下那一大片的衣袍已經被血浸透了,混合著雪水,冰冷無比。
楊硯之走上前來踢了踢王季同的腳,確認他還活著:「嘖,還剩半口氣。黃兄,你乾脆直接打死得了,反正我有他沒他都一樣交差。」
黃淮左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雪,「這種禍害就要將他折磨一番,給他太痛快的死法,就是對國策的藐視。。」
楊硯之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便不再糾結。
他一揚紅纓槍,朝身後的禁軍下令:「把這狗東西綁了!好生押送回京!要是半路死了,老子拿你們是問!」
禁軍們應聲,湧上來將王季同捆了個結實,抬到早就備好的囚車上。
黃淮左鬆了口氣,他第一次覺得權力是一種好東西,要是自己有權,或許沈青黛不用受這個罪。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行,要是成了權臣,又會被如今局勢不明的朝堂逼著站隊,那才是更慘的。
劉一手走回林間。
「不是讓你送小姐回去了嗎?這麼快?」
「三少爺,小姐不肯回去,我勸不動。」
「好吧!」黃淮左嘆了口氣,朝著小樹林外面走去。
朦朧的月色下,一位清冷的絕美女子,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眉眼如畫,讓人忍不住憐愛,此刻沈青黛聽見身後動靜,回頭看來。
正是走過來的黃淮左,瞬間就淚流滿面。
「冷不冷?」黃淮左輕聲問道。
沈青黛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是紅的,鼻尖也是通紅。
她的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她仰頭看著黃淮左那張稜角分明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比玉澗園詩會上那個,又不一樣了。
「放心,我怎麼會捨得你死,我還得管你要例錢呢,不然誰養我。」
聞言,沈青黛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就知道例錢!!!」
「走,回家!」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任由黃淮左扶著,一步一步往回走。
馬車早就在路邊等著了,黃淮左把沈青黛扶上車。
王季同則是被禁軍綁在車板上,像是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楊硯之朝著黃淮左拱拱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你只管回去,有什麼需要去楊國公府尋我,實在不行,找小胖也是可以的。」
黃淮左點點頭,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車廂里已經燒了炭爐,暖意融融。
沈青黛縮在角落裡,把黃淮左那件外袍裹得更緊了。
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王季同那張可惡的嘴臉。
黃淮左在她對面坐下,輕聲說:「沒事了。」
沈青黛輕輕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她忽然低聲開口:「你……你方才打他的時候,我好怕。」
「怕什麼?」
「怕你把他打死了。」沈青黛緩緩開口,「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你也會被朝廷問責的。」
黃淮左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放心,我有分寸。」
令他沒想到的是,看似憨憨的沈青黛,竟然也看得懂局勢。
沈青黛看著他那抹笑,心裡那個酸酸澀澀的地方又被什麼暖了一下。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悄悄把裹著那件外袍的手臂搭在黃淮左的手上,像是在確認黃淮左的存在。
馬車碾過積雪,吱呀吱呀地往城裡的方向駛去。長樂街上那場大火已經熄滅,只剩下幾縷灰煙還在夜色里裊裊升起。
京城的夜,終於開始慢慢安靜下來了。
而在此時,皇宮御書房內卻燈火通明。
楊國公甲冑未解,單膝跪在殿中央。他身後跟著兩名親衛,同樣滿身血跡,顯然是剛從宮城長慶門那邊回來。
趙天樞靠在龍椅上,面色沉靜如水。
他剛聽完楊國公將今夜長慶門前的伏擊經過一五一十的稟報完畢。
末了只說了一句:「人都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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