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長樂街

  兩人並沒有直接回府,而是繼續在長樂街。

  馬車停下,黃淮左和紀博常一起下了馬車。

  「黃兄,我們來這裡幹嘛?」紀博常有些疑惑。

  「不是要開火鍋店嗎?」

  紀博常有些驚訝:「黃兄,這裡可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這店面可不便宜。」

  「我知道,可這裡是我自己的店鋪。」

  紀博常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黃淮左:「黃兄,你什麼時候這麼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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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淮左默不作聲,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我很窮?

  「走,進去看看。」

  門口匾額上寫著「黃紀胭脂水粉鋪」。

  黃淮左率先走了進去,店內客流一般。甚至有幾個夥計無聊地趴在櫃檯上。

  「客官,您看需要些什麼?」夥計一看門外進來兩個穿著華貴的公子,頓時露出笑容,趕緊上去迎客。

  「你給我介紹介紹。」黃淮左擺擺手。

  按理說這種最繁華的街道,店鋪生意不應該這麼冷清,他後續可是要在這裡開店的,必須弄清楚,這裡生意冷清的原因。

  「好嘞,客官您看這,」夥計指著其中一款胭脂,「這是目前最新款的胭脂....」

  「等等,我問你,你說的最新款是店內的最新,還是京城左右店鋪裡面最新的?」

  夥計聽完,卻是一愣,他完全沒想過,竟然有人會這麼問。

  「啊...這...」夥計臉上有些尷尬。

  黃淮左見狀,默默從懷裡拿出一本自製的小本子和炭筆。在冊子上嘩嘩記著東西。

  紀博常湊過去看了眼,卻沒看清寫了什麼。

  夥計更是一臉疑惑,這公子在寫寫畫畫作甚?

  「那你知道現在店內那幾款胭脂水粉賣得最好嗎?」黃淮左停下筆,又問了一句。

  夥計又傻了,這個問題他又答不上來。

  的嘞,黃淮左又默默記下。

  「我說這位公子,你到底買不買,」夥計臉上漲紅,「你這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夥計越說越大聲:「你也不打聽打聽,這可是成國公府的產業,來這鬧事,也不看看是什麼地方?」

  說著一招手,從後院竄出一群手持棍棒的大漢。

  見狀,黃淮左又在冊子上寫了起來。


  劉一手氣勢一沉,橫刀攔在黃淮左面前。

  「怎麼了?這可是天子腳下,還敢逼迫人?」紀博常可不怕,直接站了出來,厲聲呵斥道。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在這大放厥詞?」夥計也是一硬到底,「給他們一點教訓。」

  劍拔弩張之際,黃淮左站了出來:「都住手,看看這是什麼?」

  黃淮左拿出了店鋪的地契。

  夥計看著舉在面前的地契,有些不敢置信:「你這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假地契,給我搶了。」

  這倒是讓黃淮左氣笑了,一個店裡的夥計也敢這麼橫?

  「你是掌柜?」

  「你管我是不是掌柜。」

  「好,很好,老劉,給我揍他們爬不起來。」

  「是三少爺。」

  一個店鋪的掌柜,都鬧到這種地步了,竟然還沒露臉,難怪這國公府越來越落敗。

  劉一手沒有任何猶豫,三下五除二,那幫持棍惡奴就再也沒有反手之力。

  夥計被劉一手拎了起來。

  他滿臉驚恐,口中求饒:「公子,小的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

  「我問你,掌柜的呢?」黃淮左眼睛一瞥,頓時將夥計嚇住。

  「掌柜的.....在後院。」

  「帶路!」

  劉一手將夥計丟了出去,他戰戰兢兢地帶著在眾人去往後院。

  店中的其他顧客早就被嚇得跑出店外,其餘的店內夥計,全都縮成一團,害怕不已。

  來到院中,一位四十多歲模樣的中年人,正躺在房內,身邊還有兩個漂亮婢女正在給他捶背。

  「好一個掌柜,不去招呼生意,竟然敢在此享福,難道店內的俸祿就是這樣給你揮霍的嗎?」

  突然起來的聲音將房內三人嚇了一跳,掌柜開口罵道:「那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打攪我的雅興。」

  他緩緩起身,便瞧見兩位華府公子和一個黢黑壯漢。

  頓時傻眼了,急忙起身,來到黃淮左面前,撲通跪了下來。

  「老奴不知是三少爺當面,請恕罪。」

  黃淮左感到意外,這掌柜的竟然認識自己:「你認得我?」

  「小的有幸見過。」掌柜誠惶誠恐地回答著。

  黃淮左嘆了口氣:「將歷年的帳本拿給我,本公子要親自核驗。」

  .......


  春風樓,京城最負盛名的銷金窟,此時三樓盡頭的包房內。

  雅間檀香裊裊,主位上坐著一個面色陰鬱的青年,一襲玄色錦袍,腰間繫著蟠龍玉帶,眉目雖俊朗,眉心卻刻著沉鬱,此人正是當朝二皇子趙澤安。

  王季同坐在下首,親手為趙澤安斟了杯酒:「殿下,這春風樓的梨花白是京城一絕,您嘗嘗。」

  旁邊坐著黃天正和黃耀宗,兩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只低頭端著酒杯陪笑。

  趙澤安接過酒盞抿了一口:「王季同,你今日請本王來,不會只是為了喝酒吧?」

  王季同放下酒壺,嘆了口氣:「殿下慧眼,實不相瞞,近日朝中發生了一些事,我心裡實在憋屈。臨安暴亂,我父親被朝中那些文官罵得體無完膚,說什麼『坐視流民作亂』、『有負聖恩』。」

  「可誰能體諒我父親的難處?朝中連年削減地方銀餉,臨安府庫早已空虛,拿什麼去安撫暴民?」

  趙澤安目無表情。

  王季同觀察著他的反應:「說起來,殿下比我們更難。聖上近來對長公主委以重任,連堤壩治理那樣的大事都交予她處置。」

  他並沒有說完,而是臨近末尾將話題止住。

  果然,趙澤安聽完後,手中的酒盞「砰」的一聲砸在桌面上,酒水四濺。

  他滿臉怒氣:「她一個女流之輩,相夫教子才是她的本職,能懂什麼治國之道?本王在宮裡熬了多少年,父皇竟未讓我參與過一件正事......」

  二皇子意識到不妥,急忙止住了話題。

  王季同看著他那副模樣,又替他斟了一杯酒:「殿下息怒。長公主再受重用,終究也是要嫁人的。可殿下是儲君之選,大魏的江山遲早要由您來擔,朝中那些短視之人看不明白罷了。」

  「我父親在臨安經營多年,向來仰慕殿下風範。只是苦於父親遠在臨安,始終不得親近聖聽。若殿下日後登臨大寶,還望能多看臨安侯府一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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