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查封令嚇癱洋主管
男人的眉頭擰得極深,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法庭做最終陳述,「巴利這兩天氣溫降了,外套別脫,展館那邊如果有人刁難,不必跟他們多費口舌,盛恆巴利分所的合伙人電話已經存進你手機快捷鍵。」
宋泠伊從他手裡接過包,看著他那副恨不得將全世界都裝進她行囊里的架勢,又好氣又好笑。
「周漾還在前頭託運行李呢,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把自己弄丟不成?」
她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女兒肉鼓鼓的小臉蛋,又轉頭摸了一把兒子光溜溜的腦門,最後踮起腳尖,在男人的薄唇上啄了一下。
「在家乖乖帶娃,等你在仲裁庭打贏那幫海外資本,我把最好的展位留給你剪彩。」
晏斯年手臂微抬,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告別吻,呼吸微沉:「大秀前兩天,我準時落地巴利。」
宋泠伊沖他揮了揮手,轉過身挽住快步走來的周漾,快步邁進了安檢閘口。
飛機劃破雲層,經過十多個小時的越洋飛行,降落在巴利戴高樂機場。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塞納河畔的初春夾雜著料峭的寒氣。
宋泠伊帶著團隊一行六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位於巴利大皇宮側館的國際時尚雙年展現場。
整座展館內鋪設著華麗的厚重絨毯,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各大國際頂級奢侈品牌的展台早已搭建完畢,占據了中庭採光最好、人流量最大的核心主廳。
幾名身著工裝的外籍布展人員正推著重型工具車來回穿梭。
宋泠伊順著導覽指引,來到組委會設立在二樓的現場接待處。
辦公桌後,一名留著修剪整齊鬍鬚、胸前別著高級總監工牌的外籍主管正翹著二郎腿翻閱文件。
周漾上前遞交了參展憑證,用流利的法語說明來意:「您好,我們是代表華夏許氏工坊來確認最終展位的。」
那名外籍主管掀開眼皮,視線在宋泠伊的東方面孔上掃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極輕蔑的弧度。
他隨手從桌角那堆雜亂的廢紙堆下抽出一塊塑料指示牌,反手扔在了水泥地面上。
牌子滑過光滑的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終撞在旁邊一台轟鳴作響的工業貨運電梯鐵門上。
主管攤了攤手,操著一口生硬的外語,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上的排期表:
「許氏?你們的展位在負一層,貨梯往左拐,貼著垃圾轉運處的那面牆就是。」
皮埃爾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火苗在辦公桌上方跳了跳,隨後被他隨手合上。
「你們這些東方來的小作坊,能拿到入場資格已經是組委會開恩。」
他抬手朝門外指了指,操著那口帶著濃重喉音的法語,腔調拖得極長,「場館的電容和燈光配額有限,你們遞交的布景圖通不過安檢規範,設備全部扣在庫房,負一層的光線雖然暗了點,但勝在租金便宜。」
周漾聽得咬牙切齒,剛要上前理論,手腕卻被宋泠伊抬手按住。
宋泠伊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她從風衣口袋裡抽出兩頁平整的摺疊紙,慢條斯理地展平,直接拍在皮埃爾面前的排期表上。
白紙黑字,抬頭是國際商事仲裁委員會認證的防偽水印。
「皮埃爾先生既然懂規矩,不妨先翻到附件第七條。」
宋泠伊換了極為標準純正的巴利腔法語,語調平緩,吐字清晰,「根據國際展覽局第十四號通用公約,以及我們與雙年展簽署的場地租賃協議,未提前三十個工作日書面送達的展位變更,屬於單方根本違約,懲罰性賠償金額為原展位標的的三倍。」
皮埃爾臉色微變,目光落在那行紅線標註的法文法條上。
宋泠伊單手撐在辦公桌邊沿,上身微微前傾,視線落在他的胸牌上:「另外,許氏工坊帶來的展品投保總額是三千六百萬歐元,按合同補充條款,若因展方惡意安排危及文物安全的環境,組委會需承擔連帶無過錯賠償責任。需要我現在聯繫保險公司的定損員過來拍照存證麼?」
話音剛落,站在後方的盛恆巴利分所代表律師邁步上前,將一份加蓋了法蘭西民事法院紅色印戳的文件推到桌子正中。
「這是訴前財產保全通知書的副本。」
華人律師神色冷肅,語氣乾脆利落,「只要宋女士在確認書上簽字,一個小時內,巴利商業法庭的執達員就會查封主展廳的中央通道。」
皮埃爾手裡的打火機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嘴角掛著的傲慢僵在臉上。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的主展廳。
正中央採光最好的C位展台前,巨大的跨國快消美妝巨頭標識格外扎眼,展櫃裡陳列的幾套所謂「東方草木香膏」,包裝紋樣與許氏早年公開的專利底稿如出一轍。
宋泠伊順著他的視線掃過去,眼底掠過冷意。
拿了許氏的配方在海外做流水線復刻,轉頭再將正主踩在腳底下。
「怎麼,皮埃爾先生捨不得主展台的贊助費?」
宋泠伊收回視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既然你們覺得室內展位這麼緊俏,地下室那種陰暗潮濕的地方,我們許氏無福消受。」
皮埃爾額頭滲出汗珠,勉強擠出一句話:「展館內的位置確實排滿了,你們要是堅持走司法程序,大秀前根本不可能開庭。」
「誰說我要跟你們在暗無天日的室內耗著?」
宋泠伊直起身,伸手指向窗外臨河的方向,「展館外沿靠著塞納河的戶外連廊,按規定屬於公共展示延伸帶,既然室內容不下天然草木,那我們就去陽光底下見真章。」
戶外連廊四面通透,白天全憑自然光線採光,平時大多用來陳列大型現代金屬雕塑。
拿來展示脆弱的絲絹與古法香膏,無異於兵行險著。
皮埃爾巴不得甩掉這個燙手山芋,抓起筆在臨時申請表上飛快簽下名字,生怕對方反悔。
拿到連廊的使用批文,工坊團隊迅速行動。
周漾帶著工人把從國內運來的防潮木架推上連廊,宋泠伊脫下風衣,挽起袖子親自上手調試展台。
絲絹古畫復原品在透光的連廊中展開,初春微薄的日光穿過枝椏灑在絹帛上,純天然草木提色的礦物顏料泛起沉穩溫潤的光彩,比室內那些刺目的射燈更顯古雅質感。
忙到暮色西沉,整條連廊的布展初步成型。
然而剛入夜,巴利的天際翻滾起沉重的雷雲,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傾盆而砸。
雨勢又急又凶,塞納河水在風浪中翻騰。
宋泠伊在連廊旁邊的休息室里核對明天的開幕流程,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異樣的悶響。
緊接著,「嘩啦」一聲脆響撕裂了夜幕!
連廊中央上方的一塊鋼化防雨頂棚突兀地裂開一道大縫,泛黃的積水混雜著泥沙,如同瀑布般向下狂瀉。
漏水點正對著中央的絲絹展台。
「水漏下來了!快拿雨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