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蓄意上位> 第197章 展台塞倉庫

第197章 展台塞倉庫

  「誰讓你把墨水擱在她夠得著的地方。」

  宋泠伊嘴上不饒人,手裡的帕子卻浸了溫水,走上前替他擦拭下巴上蹭到的墨點,又抓過女兒的小肉爪子洗乾淨,「衣服脫下來我拿皂角洗,別把料子糟蹋了。」

  晏斯年低頭順勢在她額心落下一吻,聲音低啞:「衣服不急,晚上再找你討債。」

  傍晚時分,暮色四合。

  河面上傳來不知名船娘依依呀呀的搖櫓曲調,調子軟糯綿長。

  小雨又細細密密地落了下來,水面泛起一圈圈輕緩的波紋。

  晏斯年從身後環抱住宋泠伊,下巴輕擱在她單薄的肩頭,兩人並肩倚在臨河的水榭美人靠上。

  院子裡迴蕩著孩子們的咿呀聲與陳姐輕聲哼唱的搖籃曲。

  歲月靜好,莫過於此。

  擱在石桌上的手機屏幕忽然微亮,震動聲打破了水榭的寧靜。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晏斯年直起身,長臂一伸拿過手機劃開屏幕。

  那是助理吳崢發來的緊急加密郵件,上方赫然附著一份蓋著火漆印章的法文電子公函。

  宋泠伊偏過頭:「怎麼了?」

  晏斯年滑動屏幕的手指頓住,黑眸中原本的溫潤隨之褪去,浮起一層沉冷。

  屏幕亮光映出公函的標題——巴利國際時尚雙年展組委會正式向宋泠伊發出的壓軸大秀邀請函。

  但在附帶的展位分布圖底頁,原本屬於許氏非遺的中央主展台被劃了紅線,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用外文寫就的緊急調整備註:

  【因展館消防安全與品牌評級考量,原定華人非遺藝術展區,現整體變更至地下負一層西側倉儲通道展位。】

  宋泠伊盯著那行小字,目光寸寸落了下去。

  地下負一層的倉儲通道,連正常通風口都沒有標明。

  宋泠伊將那份電子公函放大,指尖在泛著白光的屏幕上重重一划,關掉了界面。

  「他們算盤打得挺響。」

  她靠著美人靠的木雕圍欄,聲音清脆,半點慌亂也無,「借著非遺文化的由頭賺足了國際聲譽,轉頭又把老祖宗的東西塞進貨運走廊,生怕搶了那幾個西方奢牌的風頭。」

  晏斯年將手機收回掌心,長指在屏幕側邊輕叩兩下:「我讓駐法法務團隊發律師函,按原定合同索賠主展台。」

  「發函走流程要耗上小半個月,等他們法務扯完皮,雙年展早就閉幕了。」

  宋泠伊轉過身,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人家擺明了欺負許家在海外沒有資本撐腰,既然他們覺得華夏古法登不上大雅之堂,那我偏要親自帶隊去巴利,當著全球媒體的面把這塊招牌立起來。」


  這趟江南之行提前結束,隔天一早兩人便帶著雙寶返回京城。

  收拾行囊的動靜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夜幕降臨。

  衣帽間裡攤開著兩隻三十寸的航空託運箱,裡面塞滿了許家秘閣取出的古方冷香露底料、天然草木染絹帛,還有整套手工鍛造的銀髮簪與點翠仿製品。

  晏斯年斜倚在門框旁,身上的深色襯衫領口散開兩顆扣子,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來。

  盛恆律所手裡壓著一宗關乎國家戰略能源資產的特大跨境仲裁案,談判正卡在第一輪質證的關鍵節點,幾百億的海外資產凍結解約迫在眉睫。

  他走不開,至少在首周無法抽身飛往歐洲,只能留守國內帶娃。

  宋泠伊正蹲在地上檢查防震泡沫,腰肢突然被一雙結實的手臂從後頭收緊,整個人被硬生生抱離地面,直接丟到了大床中央。

  床墊彈動兩下,她剛撐起身子,高大的黑影就覆了下來。

  男人的鼻尖帶著灼熱的溫度,順著她的耳廓磨蹭到頸側,嗓音沙啞發悶:「非得去這麼早?」

  宋泠伊被他壓得動彈不得,失笑道:「開幕式布展得提前三天進場調試燈光,加上倒時差,時間本來就緊,晏大律師平時出差排期精確到分鐘,怎麼到我這就裝起糊塗了?」

  「盛恆那幫合伙人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時用。」

  晏斯年收緊圈在她腰上的長臂,呼吸沉重,骨節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人往自己懷裡按,「早知道這起跨境訴訟會撞期,當初仲裁庭的開庭時間我就該直接申請順延。」

  「國家大事在前,你少在這裡公私不分。」

  宋泠伊仰起頭,屈起指節抵住他堅硬的下頜,「留你在家當幾天全職奶爸,就這麼委屈?」

  「去幾天?」

  男人的唇貼著她的唇角,語氣硬邦邦的,黑眸沉得見不到底。

  宋泠伊眨了眨眼:「順利的話,前後兩周。」

  「不行,太長。」

  晏斯年低頭,重重咬了一記她的下唇,力道有些發狠,卻在最後關頭收住了勁,「一天打幾個視頻?」

  宋泠伊吃痛,輕呼出聲:「早晚各一個,巴利跟京城有六個小時時差,我總得留出幹活的時間。」

  「三個。」

  男人的大手探進她單薄的絲綢睡袍邊緣,掌心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硬繭,順著她後背的蝴蝶骨緩慢游移,語氣不容置喙,「早上起床、中午吃飯、晚上睡前。少一個,我就讓吳崢去訂私人航線的加班審批。」

  宋泠伊被他折騰得氣息微促,掌心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連連告饒:「好好好,聽你的,三個就三個,晏大狀你幼不幼稚……」


  剩下的話全被男人封在了唇齒之間。

  大床中央的紅木雕花床架發出輕微的搖晃聲響,窗外夜風吹拂著銀杏樹葉沙沙作響。

  宋泠伊被他困在方寸之地翻來覆去地盤問,直到後半夜她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才昏昏沉沉地埋在他頸窩裡睡去。

  翌日清晨,首都國際機場VIP值機通道。

  原本安靜的值機大廳此刻引得不少過往旅客紛紛放慢腳步側目張望。

  晏斯年身著一襲炭灰色定製風衣,寬肩挺拔,面容俊朗冷峻,懷裡卻托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娃娃。

  小丫頭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的鴨舌帽,肉嘟嘟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特製的黑色遮陽鏡,胖乎乎的小腿懸在半空一晃一晃。

  男人身後,兩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鏢正滿頭大汗地合力抱著用藍色毯子裹著的兒子,小胖墩手裡抓著一個磨牙膠,正吧唧吧唧啃得起勁。

  晏斯年單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拉開宋泠伊隨身背包的拉鏈,第十次檢查裡面的藥包與證件。

  「暈機藥放在內襯夾層,到了戴高樂機場先喝熱水,胃藥和創可貼在右邊網兜。」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