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美
聽完袁二的夢,戴明只能去驚嘆:「這真是一個好厲害的夢啊。」
同時,在心裡大大的驚嘆:「他一個仙俠世界裡的人,居然夢見我穿越來的世界的場景,真讓人奇怪啊。」
袁二聽到戴明夸自己的夢,自是歡笑不已,問:「你會做夢嗎?你做過什麼有趣的夢嗎?可以跟我說說嗎?」
戴明自然也是喜歡做夢的。如果不是夢,他覺得人生簡直沒有一點的盼頭了。每日睡前,他都期待,期待會做甚麼有趣的夢。每日醒來,他都回味,回味所做有趣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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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袁二眼中的清澈的愚蠢和期待,戴明只能拋下對他夢見自己世界場景的疑惑,去說自己的夢:
「我光著腳走在一條泥巴路上,路上我碰見一個美女。美女和我說:『給我錢,我就給你』。我把我身上的錢都給了她。離開她後,我又光著腳走在一條柏油路上……」
袁二疑惑打斷:「你給了她錢,她給了你什麼?還有,什麼是柏油路?」
戴明想起他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懂自己曾經世界的許多也是可以理解。他願意解釋:「她給了我短暫的幸福。」
袁二還是疑惑:「什麼是幸福?」
這個問題把戴明給問住了。想了二秒,笑道:「幸福就是貓吃魚,狗吃肉,你做『看印人』罷。」
袁二聽到後面,還是不明白,問:「那麼,幸福也是可以給的麼?」
戴明願意解釋:「幸福,也許是可以給的罷。」
說完,昂首望黑,抹去眼角一滴水,再道:「柏油路就是一種黑色的路,泥巴路是一種黃色的路。這個你明白罷?」
袁二笑著點頭。
戴明繼續說夢:「在路上我看到了好多錢躺在地上不動。我去撿它們。撿的過程中,那些錢總是有條件。其中一張名叫『五塊』的錢就跟我說:『你要搬一百塊磚為我建一個家,我就給你』。為了得到它,我就去找了一百塊磚給它建了一個家。
「一張名叫『十塊』的錢跟我說:『你要搬二百塊磚為我建一個家,我就給你』。我搬了。
「一張名叫『一百塊』的錢跟我說:『你要搬二千塊磚為我建一個家,我就給你』。我還是搬了。」
袁二聽到這不解了,問:「為什麼它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呢?為什麼不能直接撿起它們就走?」
戴明搖頭苦笑:「因為,我是一個有道德的人。既然我想要它們,被它們要求,付出一點代價也是可以接受的。」
袁二還是不解,問:「那你為什麼要要它們呢?搬那麼多磚不累麼?」
戴明點頭去笑:「因為是夢呀。我不做夢的時候,並不願意去搬磚的。」
袁二點頭,表示理解。
戴明繼續說夢:「後面,我再也找不到磚去搬了。而那些躺在地上的錢還是要我去搬磚。所以我就走了,走去了一條長滿雜草的水泥路上。」
袁二大笑補充:「水和泥做的路,我明白!」
戴明點頭笑,繼續道:「水泥路上躺著一隻洋娃娃。」
說道這,見到袁二疑惑著臉張開的嘴,戴明立即解釋:「外國人叫洋人,外國酒叫洋酒,外國玩具叫什麼?」
袁二張大了嘴,戴明阻止他去說,自己接著說:「就是一種玩具,小女孩玩的玩具。那個玩具上面寫了一個名字,是『美女』二字。」
說道這,戴明問袁二:「你喜歡美女嗎?」
袁二對此沒有概念,笑著不知如何去說。
戴明笑著拿起「1357」號蠟燭去木板地上畫出一個美女。
袁二臉色為難的指著戴明手中的蠟燭,道:「這是韓便當的印記蠟燭,拿去畫畫不好罷?」
戴明怔了怔,雖方才聽了他說這些蠟燭的意義,但還是堅持用這蠟燭繼續畫一個風格不同的美女,道:「他是不是死了?」
袁二點頭。
「死了是不是就什麼都沒有了?」戴明邊畫邊問。
袁二點頭,又搖頭:「死了還有印記蠟燭。我媽和我爸的印記蠟燭就在麻袋和玫瑰花在一起。」
「好罷。」
戴明已經畫完一個身著清涼的美女,順手把少去小半的「1357」號蠟燭放回原位。
然後示意袁二低頭去看自己的作品,問:「這就是美女。你喜歡美女穿衣服還是不穿衣服?」
袁二看了地上被畫二美女,口水不自覺流了,雙眼放光的瞪著那穿著清涼的美女,不假思索的激動道:「不穿衣服的!」
戴明笑,道:「你是對的。日後若有美女問你她穿得好看否,你就回她:『你不只有穿衣服時才美』。如此,博得美人心,指日可待。你可曉得?」
袁二抹去嘴角的口水,也笑,道:「我明天就要去相親了。」
戴明訝異,想了二秒,道:「為了下一個『看印人』?」
袁二點頭,滿面期待:「今日見了你畫的美女,我頓覺人生該有此美作伴才是意義。看來,明日我就能實現這個夢想了。真好啊。」
戴明為他悲哀。並不去說他可能相親的對象是美女的概率不高。也不去說他們大抵只是行歡下種便緣去緣滅。更不去說他人生的盡頭一眼便被望穿。
得遇悲慘中人,戴明總覺想為他做點什麼。他總覺看人開心,比看人痛苦要好。
有了此念,戴明便正色望他,道了許多人生風景。如,美女不只有一個;樹不只有一棵;風景不只有祠堂;樂趣不只有看手腳各十指。有許多路、人、山、水、風,也許都在別處等他去經歷。
從來沒有人為袁二去說這許多。他沉默許久,才抬起頭,用他雙清澈又愚蠢的眼望著戴明,認真的道:「現在才是唯一真實和確定的;相較而言,將來的發展總會與我們的預期有所出入。」
戴明從未想過他會說出如此哲理的話,驚訝的望著他,道:「所以你是願意一生都待在這裡不出去的?」
袁二點頭,面上露著幸福的笑,道:「我明天就去相親了。我會得到一個兒子,我會像父親曾經教我一樣教他。教他快樂的真相,美好的真諦。」
想到未來教兒子的畫面,他忍不住笑出聲。站起身,走向眾牌位前。
戴明望著他被燭光印得橘黃的幸福面龐,不知為何,心跳得劇烈。
袁二走前輕手撫摸一牌位,輕聲道:「我能一眼望盡我容身的所在,這讓我感到安心。你所說的精彩外界卻讓我不安,因為,我看不到盡頭,我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去走。我不知道下一眼會見到甚麼。何況,我走了,院裡的玫瑰花怎麼辦?」
戴明以前逃課看了許多書、電影。也思想了許多生命的意義。對袁二作此選擇,他是驚訝又意料。驚訝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純粹之人。意料這世上當真是有如此純粹之人。
對此,他便無甚麼好說。他的人生不在這裡,便問:「做了人類想要成仙,坐在地面想要上天。對此,你有什麼良策麼?」
「高老頭。」袁二回身坐在戴明所畫清涼美女前,低眼溫柔凝望。
「高老頭?」戴明疑惑。
袁二的口水再次不自覺的泌出,眼不離美女,點頭:「對,他明天會帶一個美女來和我相親。到時我會和他說你是我的表哥。然後讓你加入白雲門。」
戴明歡喜,想了想,又道:「按你家世代一脈單承做『看印人』的傳統來看,你有表哥麼?」
聽到這話,袁二終於把眼從畫中美女抽離,抹了一把口水,疑惑張嘴:「我沒有的嗎?你不就是麼?」
戴明從未想過眼中儘是清澈的愚蠢的袁二會說出這麼世故的一句話。一時竟是驚呆了。驚呆之餘,心裡也犯了嘀咕:
「他不會是從頭到尾都在耍自己吧?他分明知道我是殺了那三個仙人的兇手,雖然我如實說是我凶腳。但這只是一個名諱的區別啊!好歹還是我殺了他們啊。」
這個嘀咕戴明思量再三,還是選擇直接問了他。
袁二聞言撓頭去笑,道:「我父親說兇手要抓起來。但凶腳又不是兇手,幹嘛要抓你?」
戴明不能理解:「但確實是我殺了他們啊!」
袁二還是笑:「你怎麼殺的?」
戴明:「用腳踹。」
袁二躺身在地,擁著地上畫美人,笑:「那你就是凶腳,不是兇手。」
戴明愕然,自語:「這樣也可以的麼?以後我儘量用腳?」
袁二低頭撫摸畫美人纖細的腰肢,溫柔地笑:「我父親與我說過:『我們白雲門的弟子可以殺別人,是決不能被別人給白白殺了的』。我認為,你並沒有白殺他們。你與我說了許多你的夢,還有那些我從未聽過的事物。最重要的是,你還為我畫了兩個美女陪我睡覺。我也與你說了許多話,令我快樂的話。這比他們三個壞人的命值得的多。你認為呢?」
戴明點頭去笑。有仙人可在明天去做。不用十八年後再去做個修仙的好苗子。他是應該去笑的。
見袁二抱了地上清涼畫美人去睡,戴明便去抱了那穿了一身貼身緊裙的畫美人去睡。
天亮了。
戴明的意識從夢內轉戰現實——看見袁二在看自己的手。好奇湊頭去看,看了八秒,道:「你的手很白,很嫩,很好看。」
袁二並不抬頭,笑道:「是的,我只有每天看一看我的手,才能堅持活下去。」
戴明詫異:「這麼嚴重的麼?」
袁二好奇,轉頭看戴明,問:「什麼嚴重?」
戴明起身,走去祠堂打開的大門口,向幾乎被玫瑰花充斥完全的院子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中的清香味。再遮眼晨陽,仰面去笑道:「我每天並不看我的手,也能堅持活下去。」
袁二大笑,走來,道:「或許是你的手不好看吧。來,把你的手伸出來看看。」
戴明眯眼笑看院裡盛放的紅玫瑰,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袁二捉來戴明掌心,湊來眼底,仔細去看其間紋路。足足看了二十二秒,他才面色驚訝的張嘴說話:「戴兄,你的手相很奇特啊。」
戴明訝異,問:「袁兄還會看手相?」
袁二深沉點頭,道:「是的。我就是看了我的手相,曉得了我人生不會離開這裡半步,才不離開這裡半步的。」
戴明訝異更甚了,拉著袁二坐在祠堂大門的門檻上,道:「那請展開講一講罷,關於我手相如何的奇特這件事。」
袁二表情深沉,深深地看了戴明一眼,再望其手心紋路。這次,足足看了二秒,他才沉重張嘴:「看,這條生命線奇怪的一塌糊塗。分明是103歲的線路走向,但線迴路轉,又作了無限。奇怪呀,奇怪,太奇怪了!」
戴明一驚,問:「無限是什麼意思?是我可以永生不死嗎?」
袁二點頭,又搖頭,臉上的沉重愈發沉重起來,抬眼看戴明眼,道:「我聽我父親說過,如果一個人一直不死,那將是世間最痛苦的事情了。」
戴明大驚,問:「這是何故?仙人不都追求長生不死麼?」
袁二搖頭,神情嚴肅:「我父親說過,『老而不死是為賊』。」
戴明再問:「何賊之有?」
袁二道:「人的一生,如春夏秋冬,不能一直春而不冬的。這不是賊,是甚麼?」
戴明大驚:「那你修仙是為了甚麼?」
袁二笑道:「我生下來就修仙,修仙只是我打發無聊生活的方式之一罷了,並不為了甚麼。」
戴明還欲說點什麼,但聽一聲吱嘎聲,轉頭看向祠堂院門口。
院門口的木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看起來活不了多久的老人,和一個看起來只活了二十來年的女人。
女人的臉上長了許多紅痘,戴明認真去數,怎麼也數不清。她身材不高,且胖,眼睛不大,嘴巴倒很大。戴明怎麼看,也不能從外表去看出她的美來。
袁二見老人,再見女人,張開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也沒說。沉默地束手站在祠堂門口。
老人見了戴明,一驚,問:「你是誰?」
戴明拱手笑道:「老人家你好,我是他表哥。」
老人再驚,看向袁二:「俱我所知,你連你母親是誰都不曉得,是如何曉得他是你表哥的?」
袁二痛苦的望著老人,不答反問:「這位是?」
老人抬眼看了眼燦爛的太陽,抬手撓了撓頭上稀疏的白髮,再轉眼看身旁的女子,咳嗽了一聲,道:
「她的父親是一位仙人。她的母親也是一位仙人。她的學識不說九斗,八斗總是有的。總之,宗主選了很久,才選了一個這麼完美的女孩作你的老婆,小袁,快來抱一抱她罷。你這麼多年沒見自己的老婆,肯定很想念。」
聽完這話,袁二臉上的痛苦換作了木然,依言走去滿臉歡喜的女子身前,伸手探身去抱。
女子也反抱住袁二,歡喜的親袁二臉側,笑道:「老公,我每天做夢都想你的。現在終於夢想成真了,我好歡喜啊。」
袁二一臉驚訝的脫離她環抱,望著她,問:「真的麼?你這是第一次見我,是怎麼每天都能夢見我的?夢裡的我,也是這樣的嗎?」
女人被問住了,嘴巴張開了兩次,都說不出話來。
老人見此,冷哼一聲,道:「還什麼『你』的,『我』的,你要叫她老婆,小袁!」
袁二的內心在掙扎。他從未忤逆過這位高老頭。因為除了父親,就只有他是真心待自己的了。
父親走後,便是他教自己無聊的時候,可以去種種玫瑰花,看看自己手相,再想一想人生的美好。
但,若未見過戴明昨夜所畫二美女,他或許也不會對眼前此女產生牴觸的情緒。因為,他從來沒有見過女人,自然也不能去生分別心。
所以,他總要去說點什麼:「高老,這世間可還有別的女人嗎?」
老人聽了這話一怔,怒道:「什麼意思?你還嫌棄起來了?」
袁二由心的點頭,讓老人隨自己去祠堂看一樣東西。
女人見他點頭,感覺天都塌了。張大嘴就想哭,卻怎麼也哭不出來。想笑,又覺這樣的人生沒甚麼好笑的。一張原本歡喜異常的臉,變得木然之極。
老人見女人如此,大怒,蹦起瘦小的身子揚起一巴掌打在袁二臉上,怒道:
「好你這個小袁,我辛苦為你袁家三代作『看印人』忙前忙後,你竟還不領情!我不管,你袁家的媳婦我給你領來了,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袁二痛苦的望著老人與女人,道:「你們隨我去祠堂一趟,好嗎?我想給你們看一樣東西。看完,我們再說。好嗎?」
老人怒道:「看什麼看!」
轉念又好奇:「祠堂難道還有什麼我沒看過?」
便又道:「好!那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好看的!」
說著,拉著女人就往祠堂走。
袁二苦笑的看了戴明一眼,跟上。
戴明尷尬的撓頭,覺得這世上,有時確實很難去完全的遵循自己的心去做點什麼。
而且,這個老人太厲害了。看起來隨時要死的模樣,居然還有力氣蹦那麼三米多高,還能扇出那麼大力的巴掌,把袁二的臉扇出了五根清晰可見的淤血指印。
老人攜著女人進去,便怒道:「說!看什麼?」
袁二指地。
老人與女人低頭去看。看了兩個畫美人:一個清涼,一個婀娜。
老人一看,便呆了,嘴角溢出口水,再張開喃喃吐話:「臥槽,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麼?」
女人一看,便覺自慚形穢,嘴裡喃喃:「我一個女人,看了這麼美的女人,也覺得自己簡直枉為女人。唉,我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戴明聽此話,搖頭張嘴:「不是這樣的。比這漂亮的女人還有很多,我昨天就見了五個。還有,她美成這樣,關你何事呢?你有你的美,獨特的美,千萬不要去妄自菲薄。」
女人仿佛第一次認識戴明,確實也是第一次見戴明,問:「我有我的美嗎?獨特的美?那你覺得我哪裡美呢?可以告訴我嗎?」
戴明有些為難的看向袁二,道:「她是你老婆,你老婆的美,我想你是最有發言權的。這種事不能由別的男人去說。所以,你來說吧。」
袁二轉眼看女人,問:「老婆,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聽他如此溫柔地和自己說話,臉上再起欣喜,道:「我叫白美美,老公。」
袁二大驚,轉眼去看老人,道:「高老,你說吧。」
老人知道袁二什麼意思,無非就是看了美女,嫌了老婆。他長嘆一口氣,艱難的把老眼從地上的兩個畫美人身上抽離,悲傷地看著袁二,道:
「你知道嗎?現在娶老婆很貴的。你每天在這裡白吃白喝白住,又沒有工資,哪裡有錢娶老婆呢?你這個老婆,還是我花了棺材本才討來的,你真的不能去挑剔了。你要知道,你人生的意義是做好『看印人』,也是為了做好下一任『看印人』的傳宗接代。」
說道這裡,老人把女人拉到身前,又道:
「你看,你老婆也不差的。她臉上的紅痘其實是一種裝飾。你不是無聊麼?沒事去數數痘痘玩,也是不錯的。
「她的小眼,其實是故意生得那么小的,畢竟世上那麼多齷齪事,眼睛太大,看得太多,對心靈不好。
「而嘴巴大點,是為了多吃點食物,生得強壯些,好為日後的『看印人』提供充足的奶水。矮也是為了讓鼻子離地面近些,畢竟離地最近的空氣,才是最新鮮的呀。這對身體也是有好處的。」
袁二大驚,問:「高老,我沒見過世面,你不要騙我。」
老人雙手背後,滿面看透世事的滄桑,低頭看著地上的畫美人,道:「以你的智慧,我難道騙得了你麼?」
袁二點頭,轉頭看向自己的老婆,道:「那倒也是。你從小就說我和聰明抱得很緊,修煉也很快,聽你說話也總點頭答應。」
老人欣慰地看著地上的畫美人,邊流口水,邊道:「小袁,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老婆就留這裡陪你,等她懷孕後,我再來把她接走。這段時間,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我一生無妻無子,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年輕就有老婆啊。」
袁二點頭「嗯」了一聲,認真的數著女人臉上的紅痘。
戴明見此,覺得總要去說點什麼才好,對女人:「嫂子,我覺得有時候,人心的美,比外表的美可能要重要得多。你對自己的人生有什麼想法嗎?」
高美美想了想,道:「我覺得,作為一個女人,就應該去創造生命。如果沒有我們女人去創造生命,這個世界,還會有人麼?」
戴明一滯,再問:「那你個人有什麼興趣愛好嗎?」
高美美想了想,道:「我喜歡在拉屎的時候想它們曾經作為食物的模樣。吃飯的時候想它們變成屎的未來。」
戴明無言以對,大拇指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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