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殺空
朝霞終有看完時,一和尚,一猴,一豬,一妖,一馬再走。
走了幾步,聽見歌聲:「大王教我來巡山哪啊,咿兒喲哦。巡完南山我巡北山咯,咿兒喲哦。大王教我來巡山哪啊,咿兒喲哦。小心提防那個孫悟空哪啊,咿兒喲哦。會變蒼蠅小蜜蜂,咿兒喲哦。」
大家聽完歌聲便見歌妖——他身材高大,足有三米多高,體型魁梧,身背傳令旗,腰上掛鈴鐺,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戴明見他當下便把大家俱變成他模樣,然後走出,笑語:「哈嘍,小鑽風。」
那小鑽風陡見五個與自己一般模樣的妖,驚了一驚,過了二秒才答:「嗨。」又過二秒,問:「你們怎麼和我生的如此相象?你們的媽媽是誰?」
戴明笑道:「我們是天生地養的,從來沒有媽媽。你有媽媽嗎?」
小鑽風撓了撓頭,搖頭:「我也沒有媽媽的。」繞著五個與自己一般模樣的妖走了一圈,問:「你們也是大王叫來巡山的?為什麼我從來沒見過你們?」
戴明笑答:「我們在很遠的地方就聽聞獅駝嶺是個咱妖族的世外桃源,一路走了十萬八千里才找到這裡,特來投奔你三位大王的。」
小鑽風聞言得意昂頭,說道:「我大王神通廣大,本事高強,一口曾吞了十萬天兵。」
戴明驚奇:「大王身子能有多大,一口都吞了十萬天兵?」
小鑽風道:「你小子見識不多,不曉得我大王會變化:要大能撐天堂,要小就如菜子。因那年王母娘娘設蟠桃大會,邀請諸仙,他不曾具柬來請,我大王意欲爭天,被玉皇差十萬天兵來降我大王,是我大王變化法身,張開大口,似城門一般,用力吞將去,唬得眾天兵不敢交鋒,關了南天門,故此是一口曾吞十萬兵。」
戴明又應聲道:「二大王有何本事?」
小鑽風道:「二大王身高三丈,臥蠶眉,丹鳳眼,美人聲,匾擔牙,鼻似蛟龍。若與人爭鬥,只消一鼻子捲去,就是鐵背銅身,也就魂亡魄喪!」
戴明又應聲道:「三大王也有幾多手段?」
小鑽風道:「我三大王不是凡間之怪物,名號雲程萬里鵬,行動時,摶風運海,振北圖南。隨身有一件兒寶貝,喚做陰陽二氣瓶。假若是把人裝在瓶中,一時三刻,化為漿水。」
戴明轉首豬八戒,道:「八戒,你能打得過其中一個麼?」
豬八戒搖頭看人筋纏在樹上:「俺覺得繞過此地為好,這等大妖沒有二十萬天兵天將難降。」
白龍馬聽聞鬼哭狼嚎:「打打殺殺的不好,咱聽二師兄的,繞過去吧。」
沙僧手抵腥臭難聞:「此山徑去八百里,繞去少說翻倍路程。不過較之十萬八千里,多麼?不多也。」
戴明最後看向唐僧。
唐僧低眼望人頭髮翽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為師只問你,有把握帶我們安然過去麼?」
戴明轉頭看那骷髏若嶺,骸骨如林:「我齊天大聖孫悟空曾殺穿地獄,勇闖天庭,一個小小獅駝嶺算個毛?」
小鑽風聽他們說話完全不避諱自己,嚇得發抖躺地:「啊,我最近耳朵不太好,我要在地上躺一躺治一治耳朵!」
戴明吐痰教他超生。
五個「小鑽風」朝那屍山血海走去。
走去東邊,見小妖將活人拿了剮肉;走去西下,見潑魔把人肉鮮煮鮮烹。
那兩下列著有百十大小頭目,一個個全裝披掛,介冑整齊,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南嶺上有五千,北嶺上有五千,東路口有一萬,西路口有一萬;巡哨的有四五千,把門的也有一萬;燒火的無數,打柴的也無數:共計算有四萬七八千。你們也不知我的本事。我這雙眼,白日裡常看一千里路的吉凶。像那千里之內,蜻蜓兒展翅,我也看見。」
戴明笑說著,踩過一人皮,徑直去走。
唐僧發抖,轉望豬八戒:「為師好怕怕啊,咱現在繞路還來得及麼?」
豬八戒渾身打顫,低聲:「師父,你不曉得齊天大聖說一不二的性格,如來佛祖他都不放眼裡,現在咱反悔說返回,他怕是要把金箍棒拿出,一棍子打死咱的。」
唐僧挺身正色:「咱現在模樣也是妖,就這麼徑直走過獅駝嶺便是了,何怕之有?」
白龍馬嘆息:「只是這獅駝嶺就在靈山腳下,怎得如此和地獄相像?」
沙僧豎指在嘴:「話不要亂講,路可以亂走。」
豬八戒搖頭嘆息:「我以為我已經夠壞了,見美就花言巧語,滿嘴胡說八道,只為和美睏覺。但見這人間地獄,才曉得我的壞只是蒼蠅在天,小小的飛罷了。」
戴明笑言:「那你們覺得我要不要用金箍棒一棒子把這人間地獄給打破了?」
唐僧只顧聽慘嚎。
白龍馬但聞腥臭。
沙僧低頭看人皮。
豬八戒欲言又止。
戴明大笑:「沉默與默認其實是一般的。那就看我的手段罷!棒來!」
說完,掏耳取棒,棒大頃天,壓了南嶺五千妖死。再頃,北嶺五千妖死。又頃,東路口一萬妖死。還頃,西路口一萬妖死。
看得唐僧等人肝膽欲裂。
那巡哨的有四五千,把門的一萬,燒火的無數,打柴的也無數,戴明便使了個亂棍法,亂打一通。把這獅駝嶺打成了平地才作罷。
方打完,獅駝嶺青毛獅子怪、黃牙老象和大鵬金翅雕驚怒而出。見孫悟空師徒幾個始作俑者,哪還有心情說話。
青毛獅子怪哇哇叫著就張嘴吞、黃牙老象鼻子卷、大鵬金翅雕陰陽二氣瓶出。戴明無懼,金箍棒捅完獅子,打象鼻子,再掃瓶子。
青毛獅子怪滿嘴牙落,痛苦的滿天打滾。黃牙老象鼻斷血流,把天都染紅了。大鵬金翅雕陰陽二氣瓶破了。漫天除卻血色,還有黑白陰陽二氣流轉。
戴明駐足望天,感嘆:「真美啊。」
白龍馬接口:「是啊,好美。」
豬八戒豎大拇指:「有大師兄這個天下第一妖在此,還怕甚麼妖,甚麼怪?」
沙悟淨點頭:「是這個道理。」
唐僧舉目嘆息:「美則美矣,美好的事物總是短暫又悽美。」說罷,認真對戴明言:「今晚開黑,幫我拿董卓。」
妖死太多,血流成河。戴明吹了一個泡泡,一和尚,一猴,一豬,一妖,一馬坐泡划走。划走幾十米,血河變清。再劃幾十米,清河無水,至一城門外。
唐僧走出問一老者:「請問老者,這城門上寫的是比丘國,怎麼改成小兒城了?」
老者問:「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呀?」
唐僧答:「貧僧是從東土大唐來的。」
老者:「遠道而來?」
唐僧:「正是。」
老者:「原本啊,這是比丘國,這如今啊,改成小兒國了!」
說完,走。
唐僧逐之,問:「把國改成城,想必有甚麼緣故罷?」
老者煩之:「你要是趕路啊,就趕緊走,別問了!」
唐僧不肯,還是要問:「到底有甚麼緣故呢?」
老者大怒:「滾!」
唐僧拂袖而回,冷冷地道:「進城罷!」
唐僧等人來到國王前換官文。
國王臥病在床,問:「你怎麼從東土大唐而來的?」
唐僧答:「回陛下,貧僧從東土大唐走來的。」
國王點頭:「遠來是客。來人,去煮個小兒心肝為客洗塵。」
唐僧大驚,問:「請問陛下,小兒心肝是我想的那個小兒心肝麼?」
國王點頭:「是的,小兒心肝是你想的那個小兒心肝。我病了,我的國丈說,現在只能吃小兒心肝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
唐僧不語望戴明。
戴明勾手拿立身一旁的「國丈」,握其老脖,問:「南極仙翁座下白鹿?」
「國丈」掙扎無果,化身白鹿,哀求放過自己。
戴明欲一棒打死。
南極仙翁突現,大叫:「大聖手下留情啊!」
戴明笑道:「他殺了好多小孩,就因為是你的坐騎就要我手下留情?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揮棒,白鹿死。
南極仙翁大怒,上來拼命。
戴明欲再一棍打死。
文殊菩薩突現,大叫:「潑猴!你竟敢殺我坐騎青毛獅子,拿命來!」
戴明舉棍指文殊,笑道:「他曾吞了十萬天兵,罪大惡極,我不殺他不能平那十萬天兵的冤魂。」
普賢菩薩突現,大叫:「潑猴!你竟敢殺我坐騎白象,拿命來!」
戴明舉棍指文殊,笑道:「他殺人無數,鼻子也難看,我不殺他難以平民憤。」
如來佛祖突現,大叫:「潑猴!你竟敢殺我舅舅,拿命來!」
戴明舉棍指如來,笑道:「他把獅駝國所有人給吃了,我不殺他難以平我心。」
南極仙翁、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如來佛祖齊上,戴明飛天持棒迎戰。
南極仙翁執拐打來,戴明一棒打折,順勢打了個他灰灰。
文殊菩薩持劍刺來,戴明一棒打斷,順勢打了個他灰灰。
普賢菩薩拿杵砸來,戴明一棒打破,順勢打了個他灰灰。
如來佛祖伸掌抓來,戴明一棒打滅,順勢打了個他灰灰。
比丘國民眾及唐僧等人無看的不是肝膽俱裂,腦袋發昏,直叫這世道完犢子了。
戴明收棒而回,笑問:「佛祖都死了,西天咱還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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