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情無愛
太時髦了,鬼母居然還知道戀愛腦!
我認真地點頭,「是啊,所以我說那女人蠢呢,這世上最蠢的女人都是戀愛腦。」
鬼母又是沉思了片刻,隨後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我心道,這是把她給騙過了?
但隨即就聽她問,「那陸觀山呢?你說蘇祈安愛他愛得死去活來,我同意。可蘇祈安自願獻身,不正是他所求?為何最後會變成兩個人一起死?」
我頓了頓道,「聖母娘娘,您為何覺得陸觀山想犧牲蘇祈安?」
鬼母冷笑,「就憑他前世做的事,本尊難道還看不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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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修的是無情道,他根本就無情無愛,他心裡有的只有他的大道!雖然當年都說他是為了天下蒼生才殺了蘇祈安的前世,可本尊知道,他只是想以此證道而已!
若是護住蒼生能為他證道,那他就犧牲那個蠢女人一人換天下太平;若是這人間蒼生在天道眼裡如螻蟻蜉蝣,那就算他們都一齊死在他的眼前,他也不會抬一下眼!
陸邇就算轉世了,他的本性也不會變,又怎麼可能會陪著一個村姑去死?」
我也是沒想到,在鬼母眼裡,陸觀山居然是格局這麼大的人。
也不知道上一世的他做了什麼,居然能讓鬼母如此氣惱,從她嘴裡得到這般「高」的評價。
而我就不行了,我在她嘴裡前世是個蠢女人,這輩子也就只是個村姑。
「可結果就是,他倆一起祭了。」
我平靜地看著鬼母,篤定道,「我也不知道這對男女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但這是我們溫家的絕學,我從小就偷學,絕不會看錯。」
鬼母的臉上先是瀰漫著濃濃的狐疑,再然後是一絲動搖,最後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倆一起祭了,難道是蘇祈安終於看明白陸觀山不愛她了,死也要拉著她的男人一起死?」
鬼母眯著眼道,「可就算這兩人一起祭了,魂祭仍然成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當然明白,她最想聽到的答案是我和陸觀山為了讓誰獻祭之事內訌,最後獻祭失敗,太歲公的玉像順利出土降世,這才是她想達成的目的。
雖然她也巴不得我和陸觀山去死,但比起讓太歲公降世一事,這個需求還是要靠邊站。
按照常理,我若是想穩住她,應該順著她的意思去說,給她想聽的答案。
但我並沒有這麼做,因為通過這幾次的交手,我很了解鬼母。
她生性多疑詭詐,若是我太順應她來給出回答,她一定會立刻懷疑「溫謙」是不是在騙她。
一旦她真的對溫謙的內心起了窺探之心,真的對溫謙出手,那我與溫謙換魂一事遲早會暴露。
我只有給出一個她意想不到的答案,然後賭她會把精力放在琢磨對策上,把注意力從我身上轉走。
鬼母沉著眼思索了好一陣,忽而問我,「你得出的這個結果,有可能會被改變嗎?」
我虛弱地答道:「會。天意難違,可任何卜算其實都是在計算一種概率,再高明的神算子也無法真的看見未來,否則那就不叫算了。即使是用了溫家最玄妙的禁術,算出的也是未來最有可能發生的那個可能性。」
「最有可能發生,那也就是說,我可以做一些事改變這個結果,讓她們失敗。」
鬼母的臉上又浮現出了笑容,她輕輕撫摸著蛇童的腦袋,眼裡閃過暗紅的冷光,抬頭看著天上的血月。
「血還是不夠多啊。」
她露出遺憾的神色,喃喃道,「祭品太少了,這個村子人太少了,那些村民也都是些最庸俗不過的凡夫俗子,根本就不夠……」
村長貴叔一直站在旁邊,聞言他連忙道,「雖然他們都是凡夫俗子,小的知道大小姐您肯定是看不上的,但是豬血那也是血啊,不如宰了他們,直接……」
鬼母一計眼刀掃來,他立刻住了嘴。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豬血獻給太歲公?我們是神,不是茹毛飲血的畜生!」
她陰沉地笑著,看著貴叔的眼神冷得像在看死人,「如果不是你這麼沒用,村裡的那些孩子早就落在我手裡了。孩童的血最是純真無邪,有了他們又何至於此?」
說著就從她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強的威壓,貴叔雖然脖子上戴了從蘇家偷來的護身符,但他還是渾身打著顫地跪到了地上,不斷地給她磕頭。
「是小的說錯話了,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啊!」
鬼母眼裡露出輕蔑和憎惡,但不知為何,她一直留著貴叔,始終沒有殺他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貴叔家裡一直供奉太歲公,她不想在太歲公面前殺祂的信徒嗎?
更令我好奇的是,鬼母為何要幫太歲公出土,她和遠在燕都的陸老太到底想從中獲得什麼?
鬼母並不知我所想,她緩緩走到那尊玉像前,沉著眼眸把手放在玉像的頭頂,不知在感應著什麼。
忽然間,我腦袋一陣暈眩。
壞了,溫謙的肚子可還咧著口呢,雖說剛才施了術法,他這個傷口不比尋常傷口,血流的比較慢。
可這麼一直不處理,他的血仍然會流盡的!
我連忙用手捂住傷口,嘴裡開始念用來治癒的巫祝術。
也是這時,我身後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即使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是那個蛇童正豎起身子,陰惻惻地對著他爹的脖子吐信子。
見我不理他,他又繞過來,把他那過分靈活的脖子和腦袋都伸到溫謙腹部的傷口處。
他垂著一雙豎瞳盯著從傷口流出的血,眼裡竟是充滿貪婪的渴望。
我頓了頓,低聲問他,「你想喝血?」
蛇童舔了下嘴角,抬眸盯著我,滿眼的恨意和敵意。
我低聲道,「我可以給你喝血,這本來就是我欠你的。」
蛇童發出沙啞低沉的嘶嘶聲,這一次我好像能大概聽明白他的一些意思了。
這孩子是說,不用我給他喝,鬼母已經答應他了。
等她用完了溫謙,就會把溫謙扔給他吃掉的。
聞言我扯了下唇角,抬頭看了眼鬼母,她仍在專心摩挲著玉像的頭顱,而她放出來的那些鬼嬰都朝她所在的方向爬去,並無一人注意這裡。
我低頭湊到蛇童耳邊,緩緩道:
「可你不知道嗎?在你吃掉我之前,鬼母就會吃掉你了,你又怎麼能為自己和你真正的母親報仇呢?還是說,你叫久了鬼母媽媽,已經忘記真正生下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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